第18章 她手裏捏着的是誰的小件……
第18章 她手裏捏着的是誰的小件……
“怎、怎麽了”許風擾嘴裏還有葡萄,聲音含糊,試圖遮掩緊張卻更顯心虛。
年長那位看出些許端倪,卻沒有揭穿,語氣不變,只問:“你不是說你想玩音樂嗎?”
許風擾偷偷松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麽,把這一切都歸結于對崇拜對象的不自在,然後将剩下果肉一咽,當即回應:“是的。”
提到這事,旁的心思都歇下來,許風擾表情變得正經。
“你想往哪方面發展”
“音樂劇”柳聽頌不由聯系到這方面。
“不、不是,”許風擾急忙将果肉咽下,連聲否認。
“嗯?”柳聽頌偏頭看她,又道:“總得有一個具體的方向。”
怕被對方誤會,以為自己只是叛逆,為了和母親胡鬧折騰,旁的一點沒考慮過,許風擾連忙解釋道:“我想往樂隊方面發展。”
這是柳聽頌沒想到的,下意識重複道:“搖滾?”
她又接道:“搖滾莫紮特?黑與白?”
許風擾的眼睛一亮又一亮,已完全将柳聽頌當同好看待,眼睛一彎就笑:“有這方面的原因。”
音樂劇的形式多變,不拘于一種唱法,甚至可以用搖滾結合其中,柳聽頌提到的兩部音樂劇,就是其中較為出名的搖滾改編。
幾日未化解的生疏,就這樣蕩然無存,許風擾不自覺地再貼過來,寬大衣袖掃過對方手臂。
“不過我更喜歡後朋,”許風擾補充,又道:“其他也行,我覺得都可以嘗試,不想太拘着自己。”
柳聽頌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有個大方向就好,其餘可以多嘗試,沒必要把自己定死在一種風格裏,最後聽衆膩了,自己也煩。
“那樂隊的人……”
提起這事,許風擾眼神一飄忽,十分心虛道:“就我一個。”
“我之前就不認識幾個玩音樂的,剛上大學又被我媽管着,哪能認識什麽人,”她越說,聲音越小。
柳聽頌想了想,又問:“鍵盤、吉他手、貝斯、鼓手、主唱你能占哪一個位置?”
她所說的是一般樂隊的最低配置,但也有許多樂隊會進行删減增加,比如讓鍵盤兼顧鼓聲,吉他手和貝斯手擔任主唱,或者有多名貝斯和吉他手,主唱和副唱。
又或者添加不同的樂器在樂隊中,琵琶、大提琴、古筝只要想,都可以融入其中。
但看着許風擾如今的狀态,還是該按照一般配置準備,以後能折騰別的了,再去進行删減或添加。
許風擾像個被老師突然提問的學生,結結巴巴回答:“唱歌可以,鋼琴學過幾年、應該可以當鍵盤?吉他也學過一點,但是不多。”
在諸多樂器中,許風擾其實對吉他更感興趣,之前知曉許母要讓她學樂器時,她還專門打電話問過,想讓母親将鋼琴換成吉他,可吉他入門簡單,哪怕囊中羞澀的人,也能咬咬牙買個幾百的,怪不得被評價為平民樂器。
所以許母怎麽可能同意?
讓許風擾學樂器,本就基于那點跟随“上流”的心思,想着讓她培養點氣質、情操,最終目的還是想讓許風擾成為她合格的繼任者,怎麽可能同意許風擾學什麽平民樂器。
就連許風擾會的這點吉他,還是自個在網上翻視頻自學的。
柳聽頌眉頭微皺,剛剛還覺得許風擾有點靠譜,但現在……
餘光瞧見旁邊,那人自說完後就滿臉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柳聽頌,終究是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小孩。
柳聽頌松開眉頭,幹脆道:“明天你和我出門,先找個錄音棚錄音看看。”
行不行嘴上說了不算,還是得看看具體效果。
另外……
柳聽頌眼簾一擡,便道:“貝斯喜歡嗎?”
許風擾茫然點了點頭。
“那就試一試貝斯,”柳聽頌拍板決定。
鍵盤和鋼琴看似一樣,但本質大不相同,前者只是長得像鋼琴,但其實應該叫做合成器,可以模仿鋼琴、薩克斯、架子鼓等各種聲音,同時更偏向于流行樂,而鋼琴則是古典樂器。
一個好的鍵盤手,那必然是六邊形戰士,能讓樂隊敢于嘗試更多可能,将樂曲的編排變得更豐富。
而電吉他是樂隊中最主要的樂器之一,以推弦、滑音等技巧,加強樂曲的旋律性和律動性。
如此可見兩者對樂隊的重要性,像許風擾這樣的半吊子,實在沒必要為了組成樂隊而硬上。
而貝斯手,并不是說它不重要,它甚至可以被喊做樂隊的“心跳”,負責樂隊低音部分,穩定和聲和節奏,并配合鼓的重音将曲子的氛圍呈現,若是沒有貝斯,樂隊的節奏就容易跑偏,缺乏空間感,變得輕飄飄的。
但貝斯入門簡單,就好像上學時候的文科,只要多努努力就能及格,但要想考滿分卻極難。
好些樂隊的貝斯手,都輪為只彈奏根音的背景板,還傳出不少貝斯笑話。
例如被喊作四弦吉他,大號尤克裏裏。
一個樂隊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貝斯手,不然就沒有人拿外賣和調節樂隊矛盾了。
那個抱着大號尤克裏裏的人,為什麽手一直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為什麽貝斯被成為樂隊的靈魂,因為靈魂看不見。
但是,一個優秀的貝斯手,可以無限拉高整個樂隊的上限。
比如國外的Red Hot Chili Peppers和Queen,還有國內的沉舟樂隊,都有一個優秀貝斯手,将貝斯的那股特有的“騷”勁融入曲風之中,變得格外獨特。
柳聽頌如此說,便是仔細考慮過,如今雖說着玩樂隊,可整個樂隊就只有許風擾一個人,招人不易,她要是能擔任主唱和貝斯,便少了三個大難題。
再說吉他改貝斯,好歹也是有點基礎在,不像重新開始那麽難,若是許風擾沒天賦,後面就當個只彈跟音的主唱,若是有天賦,再加之勤加練習,以後也能帶着樂隊大步向往前。
另外,還有兩個星期就要放暑假了,這段空閑時間該如何利用……
只一瞬間,柳聽頌便想到許多,可那麽多東西,還得看看明天的錄音效果如何,要是許風擾真不行,再怎麽考慮也沒有用。
思緒暫時停下,再看對面的許風擾,早已浮現雀躍激動之色,即便努力壓制,也難以遮掩,只能重重一點頭,說了一聲:“好!”
柳聽頌沉默了下,沒有将其他擔憂說出,轉頭又看向屏幕。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這些,轉眼就沉浸其中。
音樂聲在客廳環繞,随着時間流逝,炙熱日光總算緩和一點,不再燒得人皮膚刺疼,屋子裏也跟着暗了些,之前滿滿當當的果盤,就只剩下一堆汁液和殘留的香氣。
許是亢奮又激動的情緒作祟,許風擾盯了屏幕半點,往日能讓自己全神貫注的東西,現在卻一點用都沒有,腦子裏全是雜七雜八的東西。
之前無意拉近的距離,又被許風擾一點點挪開,小心留出些許縫隙。
旁邊的女人好似無所察覺,清亮眼眸倒映着音樂劇裏的內容,燈光閃爍間,眼眸的波光也跟着搖曳晃動。
許風擾餘光一瞥。
之前濕漉漉的發絲早幹了,被柳聽頌擡手挽在腦後,露出半邊側臉,許風擾不敢看,視線停留在對方脖頸。
柳聽頌膚色白淨,側頸線條纖長流暢,青色脈絡隐藏在薄皮中,随着線條,微微發顫,恰似白皙暖玉,又比暖玉更柔滑,再往下……
許風擾強行移開視線,頭一回壓着自己專心看劇,可不知是不是巧合,屏幕上剛好就輪到亞瑟的親姐姐,利用幻術,讓亞瑟誤以為她是王後的那一段。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許風擾騰一下站起,慌慌張張就道:“我前兩天泡的內衣沒洗,我去洗了。”
她前幾日來了月經,無意髒了褲子,只能先泡在盆裏,等月經停了再洗。
聞言,柳聽頌沒有阻攔,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許風擾離開的腳步匆匆,甚至差點撞到旁邊的木架隔斷,将連關門聲都比之前大了不少,發出一聲重重的“嘭”。
柳聽頌收回視線,屏幕上頭剛好就是王姐跨坐到亞瑟身上的那段,其中內容不必多說。
柳聽頌眼簾撲扇,擡手撫過自己的脖頸,摩挲幾下後才放下。
只片刻,就恢複了之前的模樣,看不出半點端倪。
至于裏頭的人,終究是年紀小的那個,面皮薄也沉不住氣,這下渾渾噩噩的,耳垂紅得滴血,無意識地搓洗着裏頭的小件。
盆裏的水換了一茬又一茬,不知搓洗了多少會,許風擾才緩過一點神,正準備把盆丢一邊,自己捧水洗把臉,降降溫,可視線剛往下落,又僵住。
手中被搓洗幹淨的這件,可不是她熟悉的內衣、內褲……
再聯想一下,不久前柳聽頌剛洗澡出來……
剛将降下去的溫度,瞬間又往臉上湧,從脖頸、耳垂到臉頰,沒一處不紅透。
許風擾僵在原地,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再過一段時間,屏幕裏的音樂劇已到尾聲,主演一起牽手往前,向觀衆鞠躬感謝。
柳聽頌回過神來,這才察覺到許風擾已經在裏頭停留許久,她皺了皺眉,當即起身往那邊走去。
“你怎麽……”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先僵在衛生間門口。
這一次,柳聽頌沒再能保持住年長者的淡然鎮定,和許風擾一并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