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獨身 畢竟這也是他老婆
第23章 獨身 畢竟這也是他老婆
嚴格來說,松田小盆友也不算是欺騙了母親。
去看夏日祭是真的,這是他與幼馴染多年來保持的習慣,而且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間斷過,就算是某個混蛋犯病的那些日子裏,每年的夏日祭,他也會被想盡辦法的帶到附近觀看煙火。
只不過那個時候,盛大的煙火大會,絢爛的照亮半邊天的滿天星火,都已經沒辦法照亮松田陣平冷漠的臉了。
雖然聯想到了前世,但是松田陣平并不讨厭盛夏的煙火,也沒受到什麽刺激——因為每次一起看煙花的時候,萩原研二的臉上總是會露出讓他熟悉到深入骨髓的笑容。
不是那個混蛋在一片晴朗豔豔中露出的靡靡缱绻,而是屬于他記憶中那個正常的、親近的、靈魂相知的幼馴染的表情。
甚至會讓他短暫的感覺到萩原研二的潔淨靈魂短暫的回到了那副充斥着背叛、血腥和壓迫的身體中。
而現在,他身邊的萩原研二,有着幹淨的靈魂的小孩,理所當然的露出了純質天真又欣歡燦爛的笑容,穿着浴衣、抓着小陣平(的袖子),蹦蹦跳跳的舉着蘋果糖。
松田陣平的嘴角微微的抿起弧度。
那個家夥,30歲的時候也還是會笑眯眯的喝着奶茶,輕車熟路哄女孩子開心的輕浮笨蛋,所以現在,在日本的小學男生已經開始為了彰顯男子氣概而放棄糖、果凍、小蛋糕的年紀,他仍然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反正他做什麽都仍然是最受歡迎的笨蛋。
走在一邊的伊達航看着兩個和好如初的家夥滿意的點頭,很好,今晚在他的帶領下,他們三個沒有被卷進進任何事件裏,開心快樂的完成了【夏日祭】任務,獲得了心情+200點的豐厚回報,非常美好!
從上面的描述可以看出伊達航最近正在沉迷游戲。
咳,暫且不說這個,總之打卡夏日祭之後,松田陣平鎮定的表示自己要回家陪正在獨守空屋的親媽,然後讓兩個小孩接着玩別來煩愛慧女士,然後順利的獲得了free time×一整夜!
好耶!
鬼鬼祟祟的小孩瞬間就消失在了幼馴染及好友的面前,剩下兩個小孩面面相觑。
雖然并不是非要小陣平在這裏才能玩的開心,畢竟在住院的那半年裏,萩小圓跟伊小達才是每天見面超過12小時的好朋友,但是、但是!
“嗚小陣平絕對沒回家!”
萩小圓攥緊了小拳頭。
伊小達老成的捏着自己的下巴:“我覺得你說得對!”
兩個人對視一眼,真不愧是上輩子瞬間就融入兩隊幼馴染的班長,一邊品學兼優領袖風範一邊違紀闖禍受罰挨訓,瞬間就決定跟萩小原一起玩“跟蹤大冒險”了!
當然,跟兩份胡作非為的小孩不同的是,伊達航直接出門跟客廳裏吊着牙簽看電視的警察父親報告了一下動向,并且表示他們會每個小時發一條信息回來,要是信息中斷了,老爹你先別報警可以去找萩原老爹一起跟上來看看!
伊達警官:……
總之已經預設會出事了嘛?比如掉坑裏或者被關倉庫什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兩個混小子的豐功偉績!
兒子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萩原笑眯眯的伸出腦袋來表示伊達叔叔其實不用聽小航的,我們會乖乖按時回來的,別跟我老爸說,你也不想你兒子被一個四年級的小女孩一頓暴揍吧?
伊達:……
既然這麽說那我真的要找萩原了,畢竟你們闖禍本警官揍誰都不太方便,讓千速動手正好,我兒子皮糙肉厚,完全可以揍得狠一點。
伊小達不知道自己父親同樣也被萩原和松田家的父母帶壞了,準備放任自己挨揍,他興致勃勃的參與到【尋找松田大作戰!】的活動中,看起來非常開心。
五分鐘後。
萩小圓站在路口沒精打采的表示自己在小陣平手機上偷偷摸摸開的通訊已經被關掉了!
————
兩個小孩站在路口面面相觑的時候,松田陣平已經出現在東京某個區域的小巷入口處了。
夜色已經很深了,但是這條小巷仍然十分熱鬧,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支着小攤或者擺放着地布,不是在賣小吃,就是在叫賣一些稀奇古怪的飾品,散發着油煙香氣的煙霧氤氲在小巷裏,往來的人也似乎都蒙上一層淡淡的霧。
卷毛小孩一臉炫酷溜溜達達的走進來,在某家便利店的門口老爺爺攤子上買了一份烤腸,然後叼着烤腸去了隔壁飾品鋪子,店鋪的門口和大堂全是木質的貨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裝飾品,什麽陳舊的船模啦、木質的手工藝品啦、鎮宅的裝飾刀啦之類的。
當然,也有一些看起來不太符合這個環境的,比如正對着門口的一架豪華巴洛克風格的鐘表。
鐘擺優雅的搖曳,機械滾輪咬合,發出細微的美妙聲響,松田陣平本來是要直接進去找人的,但是目光直接就被黏住了,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過去,連嘴裏的烤腸都忘記咀嚼了。
等等,似乎有違和的地方,讓美妙的音符總是在某個時間段出現不和諧的幹擾,是齒輪的位置麽……
“喂——離我老婆遠一點你個混蛋小鬼!!”
炸雷一樣的聲音在傳統木屋裏轟隆隆的回蕩,粗犷的聲線足以瞬間吓哭7歲的小孩——除非這個小孩是松田警官。
強壓迫性的高大身影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小屁孩的面前一把就把人拎起來,同時再次發出暴呵:
“隔壁的混蛋岡部!都是因為他的烤腸,最近才總是有小孩子把油膩膩的汁水滴到我的老婆孩子們的身上!”
小孩年紀不大,身形非常輕盈,他像是掐着野貓的脖子那樣準備把這只吃着夜宵偷偷溜進來的髒兮兮野貓丢出去的時候,野貓、啊不,卷毛貓——咳咳,也不是,卷毛的人類幼崽嚼嚼嚼把最後一口烤腸咽下去,然後轉過頭對他剛才的言論做出了回應:
“你老婆身體好像出現問題了,大叔。”
這位聲音如同暴雷、身高和體重估計都180的健壯青年頓了一下:“哇,你居然沒哭?”
然後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你把哪裏弄壞了?!”
然後小卷毛就冷笑一聲:“你不會還沒發現吧?大叔?說起來這麽漂亮的美人淪落到成為你的‘老婆’,你還真是沒天分呢,大叔。”
“啊啊啊夠了你一句話要帶幾個大叔啊我今年才18歲!”
身子一輕,小卷毛感覺自己被放下了,他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把烤腸的竹簽丢進門口的垃圾桶裏,最後才淡定的仰起頭:
“啊,那18歲的大叔,你到底有沒有注意到這個鐘已經出現問題了?”
“混蛋……算了,你怎麽猜到的?”
18歲的大叔、啊不,看起來一點都不年輕的年輕人蹲下來,對着小卷毛的頭發躍躍欲試,并且詢問。
感覺頭皮發麻的松田陣平鎮定的後退了一步:
“啧,聲音不對啊,你聽不出來?有個小齒輪歪了,這個鐘的時間每分鐘要慢一秒多,所以你隔幾天就要調整一次對不對?”
18歲的大叔瞪大了眼睛:“對、對,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真的聽出來了……天啊,你是天才,天才!超級天才!”
店主蹲下身子後的身影依然非常龐大,甚至陰沉沉的覆蓋了小卷毛,但是小卷毛完全不care,甚至還冷靜的仰起頭:
“所以,你修不好?”
跟小卷毛對視了一秒,少年大叔意識到如果自己說出“修不好”這三個字,他可能就會失去什麽東西。
那是很重要的,甚至讓他有點莫名其妙的激動預兆的東西。
于是他思考了一下,謹慎的選擇了說實話:
“好吧,其實是我哥不讓我動,畢竟這也是他老婆,他說了如果我敢随便拆掉那就跟我斷絕兄弟關系。”
松田陣平沉默了。
一個癡迷機械的人,把某個東西當做自己戀人這種事倒是很正常,就好像會有神經病偵探或者怪盜會把車稱呼為“寶貝老婆”,但是你們兄弟倆怎麽都愛上一個鐘了?貴圈有點……有點離譜吧?
他決定不對這件事發表看法,然後換了個姿勢挑撥離間:
“你哥雖然技術不行,但是你膽量也跟他的技術差不多,你們都不是男人。”
……
這次輪到對方沉默了。
他懂的,他懂得,小卷毛說的是機械修理的技術,說的是自己連偷偷拆修都不敢的膽量,但這句話也太微妙了吧喂!聽得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彪形大漢少年摸了一把辛酸淚,猛地站起身來,松田陣平雙臂抱起,心想我倒要看看這是打算幹嘛?
對方仰起頭把眼淚眨回去,然後悲傷的表示:
“我去找工具,我們現在就拆!”
松田陣平:……
等等,他其實不是來修鐘表的,他還有正事,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