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氣 我唯一的幼馴染
第15章 生氣 我唯一的幼馴染
得知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已經醒過來的第二天,三個人裏面傷的最少,達成“無傷通關”成就的伊達航就屁颠屁颠趕過來了。
松田陣平一大早就拿到了自己的手機,這時正安靜将「長野昨天發生惡性殺人事件」的新聞關掉了,看到班長,無聲的吸了口氣,把腦子裏翻上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和情緒全部按下去,刻意露出了誇張的無語+翻白眼表情。
萩原研二昨晚醒了一會,被加了藥之後就又睡過去了,現在剛剛才醒,他的眼睛還是朦朦胧胧的,像是蒙着一層霧。
考慮到小朋友的身體問題,止痛藥的劑量很低,但又不能完全不用,畢竟傷患還是個小朋友——繞了一圈的結果,就是萩原研二忍着痛,只跟醫生說實話,對着父母一概是“還好沒事有點麻”,嘴唇都發白。
但是他還是笑嘻嘻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小孩站在兩張病床的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在萩原研二的笑容和松田陣平的無語表情中發問:
“你們……和好了吧?”
松田陣平:“……哼。”
而木乃伊小萩的尾巴一下子就翹了起來,飛快(但含混)的應道:
“嗯!”
伊達航沉痛的表示:“你們下次別吵架了,一吵架就要命啊。”
松田陣平仰頭看天花板:“哼。”
木乃伊小萩的不存在的尾巴搖啊搖:“嗯嗯!”
然後伊達航拖過來一把椅子,神神秘秘的到處看了看,因為他來“看望生死與共的小夥伴!”(伊達航原話),所以萩原和松田的母親都非常自覺的出門聊天了。
萩原雖然傷的很嚴重的,但是已經在昏迷中度過了危險期,接下來都是養傷的階段,母親倒也沒有寸步不離,很貼心的讓他跟“差點分手”(這話是千速說的,雖然有點搞笑,但是萩原母親覺得非常貼切)的松田和新認識的夥伴好好交流感情。
然後伊達航看着松田陣平:“那個壞蛋的老大已經醒了,說你對他開槍還偷襲他,警察說那把槍是模型槍,根本不可能傷人。”
松田陣平頓了頓,正在思考怎麽說,然後餘光就看到萩原那邊的被子在動。
在他皺眉準備呵斥笨蛋小屁孩少操心之前,伊達航已經拿出了未來班長的威嚴:
“研二君!不要亂動!”
松田:……
萩原:……
兩個人被班長的威嚴震懾,雙雙僵在原地不動彈了。
然後伊達航壓低聲音,就這麽用一臉正氣的表情說到:
“警察問我的時候,我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開槍,當時我被挾持,背對着你那邊,等到後來聽到槍聲,也不知道誰開的槍。”
“他們還讨論了炸彈的事情,不過沒有問我,我覺得他們估計沒想過炸彈是我們拆的。”
然後他認真的看着松田陣平:“陣平君,我們該怎麽說槍的來歷啊?”
松田不由得與萩原對視了一眼。
班長,小時候的你依然這麽自來熟啊,“我們”什麽啊我們,你一句話就把自己變成共犯了喂!
然後松田陣平果斷點頭:“槍是我在閣樓撿的,因為好朋友當時要被摔死了,所以一着急,就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開了。”
伊達航立刻點頭,他雖然覺得松田很厲害,但是也沒想過這手槍會是同齡的小孩自己制作的:“我猜也是!”
然後他看向萩原研二,本來是想說點什麽,但是卻看到了身邊不斷飛起七彩小花花的木乃伊小萩。
“研二君?”
“不用在意hagi,hagi很好哦~~”
“……”
好怪啊你。
萩原研二畢竟年紀小,傷的又很嚴重,說了沒一會就覺得雙眼黏上了膠水,完全睜不開了,伊達航年紀雖小,卻是很有眼色的孩子,他連忙站起來:
“我老爸就在隔壁病房,醫生叔叔說他的傷要很久才能好……研二君,陣平君,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
然後,他又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那個,雖然沒有要插入你們關系的意思,但是,我現在,也能當你們的好朋友嘛?”
昏昏欲睡的小萩率先舉起手(也沒舉起來就是象征性的擡了一下手指):“好哦,小航是我們的好朋友,小陣平是我唯一的幼馴染……”
一臉懶怠的小陣平:……
hagi,希望二十年後,對着兩米高的班長,你還能叫他“小航”。
然後他在班長殷切的目光中,果斷的點頭:
“當然了。”
從上輩子開始,你就是我的好友啊,班長。
————
距離上次事件發生後,已經半個月了。
萩原千速已經拆了繃帶,帶着“戰鬥的勳章”開始上學了,松田陣平身上的外傷也都好的七七八八,只有腳踝的骨裂還是需要靜養,每天單腿飛躍着來回蹦,被長輩們罵過N次也死不悔改,已經準備要出院了。
而萩原研二的痊愈則遙遙無期,除了可以坐起來看書之外,每天依然還要睡上十幾個小時。
他的止痛藥早就被停了,盛夏裏醫院悶熱,空調如果開的太大又會讓傷口痛,所以勤勞的電扇已經在病房內開始007的高強度工作,并且在旋轉頭顱時發出“吱吱呀呀”的罵罵咧咧。
這樣悶熱的晚夏天氣中,松田陣平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喂,你到底在氣什麽?”
萩小原和電風扇同時停頓了一秒,然後風扇換了個方向繼續“咿呀咿呀”的擰頭,萩小原則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眼眸倒映着盛夏的光景。
松田陣平雖然看起來懶散,卻并不是粗心的人,更對幼馴染了解的要命,從對方醒來之後,他就察覺到了對方似乎一直微妙的處于某種委屈巴巴的生悶氣狀态。
萩生氣起來,跟自己是不一樣的。
松田陣平生氣一般是兩種狀态:對內搞冷戰,對外重拳出擊。
但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總之是非常明顯的,是屬于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狀态。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面對自己親近的人,不會刻意掩飾,面對不親近的人,更是懶得掩飾。
但萩原研二卻不一樣。
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他都是笑着的,也正因為如此,年紀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比較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了。
對于親近的人,他不希望對方擔心,于是會笑眯眯的打岔過去,對于外人,他懶得跟對方多說,于是也會笑眯眯的遮蓋過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又是這對幼馴染的驚人相似之處了。
總之,雖然萩原研二沒有表現出來,甚至因為兩個人剛剛和好的關系,還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卷翹的尾巴,但是松田陣平還是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那一點點違和感。
真的只有一點點,是偶爾發呆的怔愣,是背地裏崛起的嘴巴,是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的閃爍。
如果他真的是7歲的松田,說不定會忽略這些細節,是小孩子很難察覺出來的程度。
松田陣平向來都是直球選手,不管經歷過什麽,靈魂都沒有改變過,此時,他坐在床邊,等着去辦出院手續的父母回來,晃蕩着腿給某個小屁孩削蘋果,忽然就擡起頭,目光如炬的盯着對方發問。
半躺在床上的小孩現實楞了一下,然後就跟好不容易重歸于好的小夥伴對視了一會,最後眼眶紅了。
松田:……你怎麽還來勁了?
從上輩子開始就沒覺醒什麽時髦的傲嬌屬性,年幼的木乃伊(半裝版)小萩委委屈屈的盯着好友,開口就直接控訴到:
“小航問我們和沒和好的時候,你都沒有正面回答。”
卷毛:???
“但是他說你們是不是好朋友的時候你超快的就答應了!”
卷毛:(恍然大悟.jpg)
然後萩原研二手裏就多了一個削的圓滾滾的大蘋果。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仰起頭:
“而且我手疼!抓不住蘋果!”
這句話純屬是在撒嬌……或者說是開始得寸進尺了。
然後小卷毛就黑着臉把蘋果拿了回來,惡狠狠的片下一塊來:
“張嘴!”
萩原研二就着鋒利的刀鋒吃了一片清甜的果肉,眼睛裏的那點配合着委屈的氣性已經消失了。
小卷毛用危險的方式給他喂了好幾塊蘋果,預估已經達到半個的量之後,就把蘋果放到一邊的盤子裏,拽出一塊紙巾擦拭指尖略微粘手的果汁,然後跳下床,做回自己的床上,靠着母親提前收拾好的包裹,對着萩原研二揚了揚下巴:
“你不是我的幼馴染麽?”
萩原研二:“可是小航以後也要變成我們的幼馴染了嗚嗚——”
“他是好朋友,不占名額。”
假哭的小孩停住了動作,怔怔的看着好友——不,是小陣平欽定的唯一幼馴染。
打完了直球就開始因為傲嬌屬性而惱怒的小卷毛擰過頭:
“總之,好好學習,我會偶爾給你送作業的。”
是誰之前說絕對不要再給hagi送作業的?小萩盯着小卷毛看了一會,卡着對方惱羞成怒的邊緣收回目光,用軟乎乎的聲音回應:
“好哦,我唯一的幼馴染。”
“嘶,誰會真的這麽說出來啊!閉嘴!”
“收到,Hagi唯一的幼馴染!”
萩原的母親美間女士與愛惠女士交談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被蘋果堵住嘴可憐兮兮的發出“嗚嗚嗚”聲音的兒子,以及站在床邊一臉桀骜冷笑、宛如欺負人進行時中校霸的小松田。
同時被自己兒子和隔壁家兒子萌的不要不要的,母愛泛濫成災的兩位母親相視一笑,一邊捂着臉感慨“終于和好了哎呀”,一邊紛紛舉起手機開始360度全景拍攝愛的記憶。
好可愛啊,咱們家的孩子真的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