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勾引強取豪奪文中的總督男主4
第4章 勾引強取豪奪文中的總督男主4
德和樓是這涼州府最大的戲樓,裝修精致清雅,樓上的雅間也各有各的韻味,平日裏熱鬧非凡,達官顯貴之人皆愛來聽戲。
不僅是因為裏面的戲旦唱的好,也因為有人曾聽說這德和樓背後的主子乃是這涼州府真正的主人,兩廣總督——霍峥。
所以大家便都想攀上些關系。
便是攀不上關系,偶爾來捧捧場也不錯,可以給總督大人留一個好印象,日後也就好辦事了。
而這也就是德和樓即使平日裏再日進鬥金,也沒有什麽不識眼色之人,敢在這裏放肆的原因。
玫瑰站在德和樓外,好奇的打量了着面前格外漂亮的戲樓,眼神格外的幹淨。
十月尾的陽光落下,點點光暈籠罩在她四周,玫瑰身上的紅裙仿佛都灑上了流光,璀璨四溢,美的不可方物。
二樓窗邊,悄無聲息望着這一幕的霍峥眸色微眯,他不得不承認,此時從馬車上下來的玫瑰比當日海上半遮半掩時,越發的奪人心魄。
人如其名,美如玫瑰,妖嬈奪目。
也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德和樓外的玫瑰忽然擡起了頭,那雙漂亮清澈的眸子就這麽對上了霍峥過份幽黑的雙眼中。
她一怔,随即眼裏仿佛劃過了星光,唇角微動,帶着得意,眉眼含笑。
“玫瑰,怎麽了?”
忽然,率先被丫鬟引着上前的林栖梧見她突然站着不動,疑惑開口,她這一聲,仿佛一道驚雷,令霍峥驀然回過了神。
他臉色難看的移開目光,快速将窗棂關上。
玫瑰瞧了眼上方關閉的一角,唇角輕勾,笑着上前,“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德和樓可真漂亮,不愧是涼州城最大的戲樓,名副其實。”
二樓窗棂旁,霍峥聽着女子嬌甜清脆的聲音,驀然又想起了剛才她那番大膽的無聲之言。
【大人,好看嗎?】
女子站在陽光下,眉眼含笑,膽大妄為的一幕仿佛又近在眼前,霍峥臉色變了又變,忽然低聲說了句不知羞恥。
可奇怪的是,他心底卻難得沒有什麽厭惡之心。
也許是因為,當時玫瑰的眼神太過于幹淨了,幹淨的仿若孩童般的清澈。
只有捉弄成功後的得意竊喜,沒有那種不為人知,滿腹心機的算計。
…………
玫瑰進了德和樓後,就發現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她環顧四周,略帶好奇的問着,“栖梧姐,你不是說德和樓基本每日都會有花旦唱戲嗎?怎麽今日都沒人啊?”
之前她在外的時候便沒有聽到聲音,沒想到進來裏面,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除了戲樓裏面的丫鬟小厮,就只剩下了一連排的侍衛,個個帶着刀,面色嚴肅。
當然,後臺那邊她是看不到了。
不過,她想後臺最多也是戲樓裏的人,也不可能會有客人吧?
林栖梧也早就察覺到了,但她比玫瑰了解霍峥以往的霸道,自然明白此刻為何無人。
她唇角輕輕扯了扯,“也許是因為總督大人在吧。”
好像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玫瑰瞧了眼她眼中淡淡的冷漠,唇角翹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兩人被戲樓的丫鬟帶上了二樓左邊最大的一間雅間——扶光閣。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玫瑰眼神亮了亮,那抹歡喜就連林栖梧都看了出來,更何況本就坐在雅間內看着兩人的霍峥呢。
“玫瑰姑娘喜歡扶光閣的雅稱?”
男人似乎只是随意一問,可玫瑰卻真摯的笑了起來,璀璨如星河,“喜歡,特別喜歡。”
霍峥讓林栖梧坐在自已身邊的動作一頓,眼尾一擡,對上了她過分漂亮卻真摯的雙眼。
“哦?有什麽特殊的緣由嗎?”
這是他第一次,有些忽視她。
林栖梧坐下的動作微頓,重新選了個霍峥對面位置。
霍峥皺了皺眉,本能的想讓她坐回到他身邊,卻驀然聽見了玫瑰的回答。
“因為那是希望和光明。”
他一怔,看向了她。
而此時,玫瑰因為對面的位置被占,就看似随意選了他身旁的位置,畢竟只剩他左右兩個位置了,她再怎麽選,都會坐到他身旁。
而她一邊坐到他身旁,一邊還在繼續說着,“而我希望自已的未來可以充滿希望和光明,不會被暗日所迫。”
玫瑰那張漂亮驚豔臉蛋滿是笑意,眼睛仿佛被星河包攬,透進了霍峥那曾經如深海荒漠的心底深處。
“希…望…光明…”他口中低喃,忽然低低笑了起來,胸膛微微起伏,嗓音低沉而悅耳。
林栖梧見他這般,看了眼一旁的玫瑰,斂下了眸。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聽見他笑,玫瑰有些好奇,她應該沒有理解錯啊,扶光不就是希望和陽光的意思嗎?這還是雪蓮當年親自告訴她的呢。
玫瑰還記得當年在天庭時,雪蓮就曾說她是凡間熱烈如光的花,代表着希望,代表着光明。
因為她足夠奪目,足夠耀眼。
“對”,霍峥第一次對她刮目相看,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正視這個女子。
“那你笑什麽呀?”弄的她還以為自已理解錯了呢?
玫瑰那張漂亮的小臉略帶抱怨的看着他,絲毫不掩飾自已的情緒。
仿佛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張白紙,等着他去渲染,去掌控。
霍峥心底劃過一絲異樣,可惜,轉瞬即逝,消失的太快了,令他有些抓不住。
他收回視線,瞟了眼對面沉默安靜的女子,輕笑了聲,“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很聰慧。”
聰慧到即使他心生懷疑,也不得不承認,他對她沒有厭惡之心。
這很奇怪,卻也并不讓他反感。
林栖梧聽出了霍峥語氣中微弱的異樣,她眸色微動,瞧了他一眼,又在他看過來時移開了目光。
霍峥見到她這般,眼底有一絲不虞和自嘲。
可忽然,耳畔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同雲鹂般動聽,帶着微弱的驚喜,以及滿滿的笑意,瞬間打破了霍峥心底那一絲剛剛升起的自嘲不快。
“當然啦,我可叫玫瑰,最熱烈如火的玫瑰,那自然就是這天際最耀眼的陽光啦!”
玫瑰那張驚豔而動人的小臉含着笑意望着他,仿佛真的如一團火般将霍峥心底那些黑暗給燃燒殆盡。
他不自在的輕咳了聲,不知是誇還是貶,“你倒是不知羞,自誇自怡。”
這話一出,無論是玫瑰還是林栖梧都各有異樣。
只是林栖梧是驚,而玫瑰則是不開心。
“什麽叫不知羞啊?大人!”x
玫瑰那如星河般璀璨幹淨的眸子仿佛沾染着絲絲火光,睜大雙眼控訴着面前喝着茶的男子,氣咻咻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玫瑰本來就是陽光。”
玫瑰仿佛沒有顧忌眼前之人是這涼州的主人,她毫無顧忌的控訴着他。
霍峥本能的不快,但一擡眸,就對上了那雙如火般璀璨幹淨的眼睛,只是這次帶了份微弱的委屈。
也就是那份委屈,讓他心底的不快,幾乎瞬間便随風消散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霍峥現在真的很好奇,這般單純熱烈,聰慧又不知世事的貌美女子,究竟是真的落水忘記了前程往事?
還是…
不知想到什麽?霍峥眸色暗了暗,眼底之前浮現出的絲絲笑意,最終還是被懷疑所掩蓋。
可這也始終無法掩藏,他對玫瑰的态度似乎好了很多,沒有了之前的針鋒相對,語帶機鋒。
這讓本擔心玫瑰大膽之言惹惱了霍峥,準備開口求情的林栖梧,心中湧起了一絲怪異。
她瞧了眼身旁張揚肆意的女子,總覺得自已好像忽略了什麽?
但……
【栖梧姐,麻煩你幫我多照顧一點玫瑰】
離開前,那英姿勃發的少年郎即使被她揶揄的紅了耳朵,也無法掩飾他的擔心。
林栖梧心中輕嘆,在進來行禮後,第一次朝霍峥開口,“大人,玫瑰年歲尚輕,言語多有沖撞,望大人海涵。”
“栖梧姐…”
玫瑰錯愕看着她的想說什麽,卻被林栖梧瞪了一眼,她瞬間如蔫了的花朵般,委屈巴巴的坐在椅子上,幽怨極了。
霍峥看着她那副悶悶不樂,恹恹地小模樣,唇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一絲弧度,“沒什麽,本官不在意。”
至少還挺有趣的。
特別是在看見,那高傲明媚的小玫瑰委屈巴巴模樣的時候,特別可愛。
霍峥不由想着,唇角的弧度越發有些大了。
玫瑰自然察覺到了霍峥那饒有趣味的視線,她不開心的悄悄瞪了他一眼,随後不等他開口,先發奪人,“大人,今日您不是請我和栖梧姐來看戲的嗎?怎麽還不開始呢?”
說完,她起身來到對着戲臺方向的窗邊。
大堂內,依舊空曠無人。
而此時,霍峥因為她剛剛略顯急躁的動作,再次聞見了那股讓他過了整整一日才消散的花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兩人離得近,還是因為她剛剛起身時,帶起的那股微弱的暖風,鼻間的香味比之上次稍稍濃豔了些。
卻反而一點都不顯得膩味,多了分清甜迷離。
霍峥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稍稍掩蓋着那分香,沒有望向玫瑰,反而是看向了對面一直躲避着他的女子,“栖梧,想聽什麽戲?”
他到底還是在意她的。
更何況,今日雖有為了試探玫瑰的心思,但也主要是他想見她了。
可惜,林栖梧到底讓他失望了,從進來至今,對他态度恭敬有餘,親近不足,一直有些不冷不熱。
她搖頭,“不用了大人,今日是您主場,您想聽什麽,便聽什麽。”
霍峥之前因玫瑰而沾染了幾分笑意,此刻又回歸了本源,狹長的眸子盯着面前之人,面無表情。
而林栖梧一如往常地垂着眸子,安靜而沉默。
玫瑰自然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略顯緊張的氣氛,可她卻并沒有開口去緩和。
畢竟,對于她來說,兩人之間隔閡越深,她才能有插足的機會。
而且就目前來看,她覺得霍峥和林栖梧之間的感情很複雜,仿佛有一道天然的壁壘橫在他們之間。
玫瑰覺得,恐怕就算沒有她,他們兩個人也不一定能在一起。
而且就算在一起了,兩個人也不一定能快樂。
正在她腦海放空之際,霍峥突然看向了她,“玫瑰姑娘,既然她沒心思,那便由你來選吧。”
玫瑰驀然回神,漂亮的眸子眨了眨,見她不做聲,霍峥以為她也想學林栖梧不識擡舉,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可正當他想生怒之際,耳畔卻傳來了一道驚喜聲。
“真的嗎?!”
玫瑰雙眼亮晶晶,喜笑顏開的向他小跑來,裙擺翩翩,美如畫卷,“我真的可以自已選戲嗎?”
她坐在他身邊,雙手激動的抓住她的胳膊,眼中盛滿了躍躍欲試和激動。
這讓本覺得一腔心思被浪費的霍峥臉色稍稍松快了些,“可以。”
他胳膊微動,玫瑰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松手,不好意思的笑着,“啊,抱歉,我太開心了,謝謝總督大人。”
她驚豔漂亮的小臉滿眼笑意的看着他,眼裏仿佛閃爍着星星,驚喜又開心。
“不用”,霍峥看了眼對面之人,搖了搖頭,耐人尋味的問她喜歡什麽戲。
玫瑰眼珠子一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他一句話,“這裏什麽戲都有嗎?”
被她這麽一問,霍峥還真起了點興趣,沒有再關注林栖梧,反而饒有意味的笑道,“你放心,本朝該有的,它都有,就算真的沒有,本官也可以讓它有,你想聽什麽?”
見他語氣自信而篤定,玫瑰就沒什麽顧慮了。
她眉眼盈盈,唇角含笑望着他,一字一句說出了四個字,“——繁花墜世。”
她相信,如果真的有其他姐妹墜落在這方世界,當她們聽到這場戲時,就會知道她與她們同在。
霍峥動作一頓,擡起眸看着她,狐疑,“繁花墜世?”
“嗯”玫瑰點頭,絲毫不心虛的與他對視,“我想,我的名字既然是玫瑰,還正好不記得前程往事,便想以自身唱一場戲,想尋找我的親人。”
玫瑰說着,神色有些落寞。
霍峥望着她,心底所有的懷疑,都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最後,消失殆盡。
因為霍峥很明白,如果面前的玫瑰真的是奸細的話,恐怕絕不會這麽大膽說出這種話。
霍峥相信自已的直覺,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