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NPC怎麽懂附近頻道的妙用
第113章 NPC怎麽懂附近頻道的妙用
送走張儀之後, 楚王突然回過味來:
“不對啊,秦國哪來那麽多楚系的太後?那位宣太後寡人聽說過,據說是昭襄王的生母, 華陽太後寡人也聽說過,是莊襄王的嫡母。這個楚太後, 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莊襄王後頭就是如今的秦王政了,秦王政生母不是趙姬麽?
楚王百思不得其解。
他當然想不到秦二世上位後會追封生母為太後, 所以多了個太後楚姬。畢竟扶蘇目前還是個太子, 根本沒被各國放在眼裏。
張儀從楚國離開後,馬不停蹄地又去了齊國。
大家都是春秋時期的諸侯國,天然就應該站在同一聯盟中。何況遠交近攻是戰國第一真理,不僅秦國愛玩這招,其實各國都愛這麽玩。
秦齊之間隔着韓趙魏三國,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産生沖突。再加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準則, 他們不聯盟誰聯盟?
齊王和管仲熱情地接待了張子。
但是提起聯盟,兩人都插科打诨, 并不願意直接給出承諾。畢竟秦國優勢太大, 和秦國合作,有與虎謀皮的意味。
不過張儀也不着急:
“實不相瞞, 大秦境內如今情況不妙, 還需仔細梳理內政。吾王短期內沒有對外擴張的想法,之前若非趙國主動來犯,大秦應當還在休養生息。”
張儀向他們暗示,說因為關中和其他國土時代相隔數百年, 治理起來非常棘手。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秦王已經焦頭爛額。
如今來找齊國聯盟,并不是為了吞并天下, 而是為了共同進退——
倘若齊國有意擴張,秦國可以出兵協助一二。這樣齊國牽制住對秦國有威脅的趙國,秦國也能安心發展。
而齊國若是無意争鋒,那更好。秦齊對外宣稱聯盟,并且退出戰争。別國一看你們兩個強國都結盟了,自然會掂量一下要不要發兵攻打。秦齊兩國就都可以放心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必擔憂其他。
張儀說得好聽,齊王也沒全信。
齊王反問:
“秦王如今既然自顧不暇,又為何要去招惹韓國?”
張儀無賴地說:
“大秦雖然地廣,卻是人才稀缺。秦國能強盛,皆賴自各國而來的大才。韓國雖然國小,但人傑地靈。秦王看重的不是它的國土,而是它的人傑啊!”
齊王:……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搶了人家的地盤還來一句“我對你的國土不感興趣,我只是想要你國家的人”。
管仲幹咳一聲:
“原來如此,秦王真是遠見卓識。”
遲早都要結盟的,當然不能太過拆臺。秦人無賴就無賴吧,反正和他們沒什麽關系,吃虧的又不是齊國。
管仲很識大體地打了個圓場,大家明面上和和氣氣的。
他和齊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齊王負責挑刺,他負責勸說。
意在告訴張儀即便我齊國願意結盟,也不是什麽任由秦國哄騙的傻子。合作的時候秦王得掂量着點,互相放尊重一些。
張儀聞弦歌而知雅意,跟着吹捧了幾句齊桓公當年的偉業。表示接收到了齊國的态度,大家都是有明君賢臣帶領的強國,肯定不會看不起彼此。
聰明人之間的合作,要保持忌憚、留有餘地。不能把盟友當蠢貨糊弄,否則合作走不長遠。
關于合作的具體內容,則要細細商談。
秦國的意思是通商,與管仲聯手施展經濟戰壓制其他七國。尤其要針對幾個強勢的大國,削弱他們的國力。
管仲贊成了經濟戰的計劃。
正好齊國向南虎視眈眈,意圖謀取吳越之地。他們這段時間和其他三國打了一場之後發現中原是個爛泥潭,與其去謀取三晉不如去和楚國搶吳越。
所以為了擴張齊國領土,就得壓制楚國。正好秦國的首要目标也包括楚國,這個合作完全可以談。
齊王問道:
“齊秦通商,別國若出手阻攔,二位可有對策?”
兩人齊齊點頭:
“那就選他們無法阻攔的方式。”
通商合作中,齊國商貿繁盛,可以提供物質基礎;秦國掌控天外人,可以提供足夠人手。
這個合作是比較公平的,誰也不吃虧。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才能穩固。
張儀帶着談妥的條件回了秦國。
始皇與扶蘇看完齊王的國書,把東西遞給兒子。通商一事自然交給扶蘇負責,這是他的強項。
扶蘇說:
“接下來的大半年時間,秦國需要養精蓄銳,能不生戰事就不生。将軍空閑了下來,正好可以統管經商事宜。”
張儀明白了:
“少伯?”
範蠡辭官歸隐之後去當了商人,生意做得還很大。将軍裏懂這個的也就他一個,會被太子抓壯丁可太正常了。
始皇瞥了兒子一眼。
他把事情分派給兒子,這小子倒好,扭頭又丢給範蠡了。真會躲懶,還是當着親爹的面理直氣壯地躲懶。
扶蘇小聲道:
“我幫他應付玩家,他去經商。”
所以太子也不是什麽事都不幹的!
始皇挑眉,不置可否。
別以為他不知道,應付玩家比自己去管經商中的大小事務要輕松得多。說到底還是偷懶耍滑,把麻煩事丢給下屬。
太子殿下理直氣壯,臣屬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嘛!
但話不能這麽說。
所以扶蘇換了個說辭:
“我要多點時間陪阿父的。”
始皇終于滿意了:
“還是朕的太子最孝順。”
皆大歡喜,這件事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雖然範蠡不一定愉快。
張儀假裝沒聽見他們父子交鋒,八風不動地繼續彙報別的事務。
他又說起自己之前用協助齊國發兵吳越威脅了楚王,楚王才肯不計較秦國吞韓的行為。如今秦齊聯盟,楚王該意識到自己被忽悠了。
扶蘇不以為意:
“秦國和齊國只是聯個盟而已,又沒說聯盟之後就會幫忙打仗。楚王若是來問,就是他小肚雞腸了。”
始皇也道:
“楚王來問也好,通商正要包含楚地。讓他做好準備,不要阻攔秦國和齊國的商隊入境。”
好家夥,楚國來質問秦國,秦國不僅讓楚國別太小心眼。還要跟楚王說:我們打算通商了,你看着點,給我們行點便利。
楚王只怕要氣得翻臉。
欺人太甚,根本不把楚國放在眼裏。
始皇微微蹙眉:
“朕何須将他們放在眼中?”
哪怕沒有玩家協助,他也有自信統一天下。何況如今大秦優勢占盡,肯找借口應付楚國都算不錯的了。
張儀欲言又止。
就算天外人說您未來能夠統一天下,也不能這麽飄啊!世道都變了,誰知道未來還做不做的準呢?
扶蘇托腮看着驕傲的阿父,覺得很是歡喜。
本來就是,他父親經歷過那麽多事,能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外頭那些國君加起來都比不過。
這算什麽飄?都是實話實說而已。
扶蘇慢悠悠開口:
“要的就是楚王不肯合作,這樣秦齊的商隊進入楚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張儀頓了頓,嘶了一聲:
“王上竟是想——”
如果楚國乖乖配合,秦齊商隊就得給楚國面子。哪怕打經濟戰,也不能用一些太過分的手段,反而會影響戰争的效率。
但楚國都放話和秦國撕破臉了,那商隊自然也就無需顧慮。什麽陰險用什麽,一切以秦國利益為先。
張儀見識過的肮髒商戰不多,最出名的還是管仲搞垮魯國的那套。楚王應該不會栽在這個跟頭裏,畢竟他也聽過那個故事。
可看二位君上的意思,他們還有很多其他的險惡手法沒用過。
張儀默默同情了楚王一秒鐘。
所以為什麽要逮着楚國一只羊薅呢?
答,因為楚國是最肥的那頭羊。
楚國地處長江流域,境內全是好山好水,各種資源都非常豐富。楚國能有那麽多的至寶,和它的地理條件脫不開關系。
更別提還有金礦一類的,在楚國開始開采金礦之前,其他各國境內其實很少見到黃金流通,多是以銅代金。
扶蘇出門去找範蠡了。
他和範蠡嘀嘀咕咕,聽得範蠡并不是很想同流合污。但被太子殿下拉着又走不脫,不得不答應下來。
經濟戰的第一步,先低價從楚國進貨,再把東西高價賣去趙魏等國。然後借齊國和秦國的工匠,把部分商品加工成精美器物,翻百倍賣回給楚國。
楚人好美色。
這個美色不僅指的是美人,還有華美的器物。做工精致完美的商品,楚國王公貴族會競相追捧,豪擲千金。
楚國境內産寶石,單純的寶石已經很貴了,加工過後更是能賣上天價。就像後世的寶石行業,切割鑲嵌等工藝的費用其實比寶石本身更昂貴。
範蠡聽到這裏,還沒覺得有什麽。商人本就是賺差價的,這很正常。
扶蘇接着說第二步:
“青銅冶煉會出副産品琉璃,我大秦已經掌控了琉璃的精細工藝。此物成本低廉,制品卻精美異常,可以賣上天價。”
這就是仗着獨家産物搞壟斷了,瘋狂提高物價。
範蠡:……
扶蘇還道:
“另有一些名貴香料,自西域進貢。譬如這花椒,一粒可賣一金。”
說着,扶蘇面不改色地取出小小一粒的花椒,給範蠡看了一眼。
範蠡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一粒賣一兩黃金,楚國是冤大頭但不是傻。何況花椒此前都沒有名氣,哪怕香氣獨特,楚人也不一定買賬。
太子殿下表示:
“這便是孤要教給你的第一課了,這堂課名叫‘營銷造勢’。”
胡椒等香料在古代時價貴,最貴那會兒确實能用黃金來買。只不過不是剛傳入中原這會兒,而是積累了一定的名氣之後,有人搞饑餓營銷弄出來的。
當然,就算不這麽折騰,也貴得離譜就是了,頂多是沒這麽誇張。
都說了要讓楚國人見識一下肮髒的商戰手段,扶蘇自然不會留手。什麽琉璃花椒的都還只是開胃菜,扶蘇還沒拿出國戰級別的策略呢。
扶蘇和範蠡先說了管仲買魯布的故事。
範蠡表示這個他聽說過。
扶蘇又和範蠡說了諸葛亮搞蜀幣霸權的故事,讓蜀錦和直百五铢挂鈎,把蜀漢的經濟危機、通貨膨脹轉嫁給東吳和曹魏。
範蠡感嘆諸葛亮真乃奇人。
扶蘇接着和範蠡說近現代國際四大糧商通過做高或做低糧價,崩潰別國糧食體系,借機侵吞他國良田。
範蠡:!!!
扶蘇最後和範蠡說某國通過逐步蠶食和收購,全方位掌控他國糧油,借此拿捏住豆油、飼料等多個相關産業的命脈。
範蠡緩緩開口:
“豆油?”
扶蘇颔首:
“菽即大豆,大豆可榨油。選取産油高的品種代代培育,不斷提升大豆含油量。待到千百年後,庶民便再不缺油吃了。”
古代百姓基本還是靠葷油度日的。
後來慢慢發現了菜籽油、芝麻油、花生油等一系列植物油,這些是天生含油量高的作物。
但即便如此,榨油的辛苦和天然植物的油量占比,都讓吃油依舊困難。更別提用油去做別的,比如點油燈了。
而點不起油燈,讀書也會受到影響。
寒門難出貴子,便是因為讀書太過費錢。有時候一個讀書人能拖垮一個鄉間的富庶家庭,尋常人家輕易不敢送孩子去念書。
範蠡若有所思地離去了。
太子說的這些他還得回去消化一下,而優質作物的培育則需要大一統的安穩環境。
光靠偏居一隅的秦國,培育作物的效率很難提上去。一來種質資源不夠,二來氣候不夠豐富。
若能掌控全天下,從南至北、自西向東,這麽多各式各樣的氣候和地理條件,就可以針對性地培育出不同的作物品類。
何況有些作物本身在某些條件下培育起來更加事半功倍,而秦國如今不一定有這樣的環境。只有等以後掌控了全天下,才能大展拳腳。
太子殿下果然看得比他們長遠。
隔了幾天楚王從玩家那邊打聽到了秦國和齊國要聯手搞商隊的消息,氣得又傳國書來質問了。
自從有了玩家,各國之間的通訊都方便快捷了很多。
最快的辦法是讓玩家互相帶話,他們好像可以遠隔千裏互通有無。要是玩家不肯帶話,還能發布任務,讓玩家跑一趟,一般三五天就到了。
楚王就喜歡這麽搞。
他有的是錢,每天不是忙着給秦國傳話就是忙着給趙國傳話。
剛開始楚王也試過前面那種方式,但玩家都是愛搗亂的性子。有時候他們傳話會傳歪了,甚至是故意給你傳歪的。
楚王給越王傳話表示願意出兵相助。
玩家帶話說的是:
“楚王覺得你們吳越打來打去半天沒結果,他看不下去了,問你要不要幫忙。”
越王一聽以為楚王在嘲諷自己。
楚王知道之後眼前一黑——他的原話不是這麽說的啊!
他本意是想示好越國,試探一下越王會不會接受楚國的駐軍。要是越王腦抽答應了,那楚國回頭就可以随時反水,把越國給拿下。
自那之後,楚王學乖了。
玩家的歸納總結和發散思維太可怕,他還是自己老老實實地寫國書,讓玩家帶去給目标親自查閱。還得千叮咛萬囑咐,讓玩家不要亂說話,免得說錯了得罪人。
然而就算這樣,也不能百分百保證安全無虞。
比如這次就是的。
玩家帶來了楚王的手書,還跟美人秦王複述了一下楚王當時的反應。
玩家不太高興:
“那個楚王事多得很,一個送信任務只給點錢和經驗又不給裝備道具的,還叽叽歪歪一大堆。不讓我多話,搞得好像我會說錯話幫他得罪人一樣。”
然後怪聲怪氣地學着楚王的口吻,說了自己偷聽來的,楚王和心腹的對話。
楚王說道:
“雖然秦齊并不一定結成了攻守同盟,但我楚國可不管。讓秦王出點血展示誠意,最好攪黃他們的聯盟。”
心腹則提醒:
“商隊也可以放進來,到時候可以暗中針對、表面維持和平。若能将他們挑撥離間,再好不過。”
楚王想了想:
“齊國的商貿寡人也眼饞,可齊國定不會與我楚國聯手。要是秦國和它鬧掰了,楚國是否可以借機與秦國談生意?”
心腹答道:
“自然,此乃一舉兩得的好事。秦國不是宣稱與我楚國世代聯姻,還出了三位太後嗎?既如此,便沒有舍棄楚國而選齊國的道理!”
玩家學完他們的對話,呸呸了兩聲:
“陛下你放心,我已經找我朋友把這些對話也學給齊王聽了!”
始皇:……
扶蘇噗嗤一笑:
“幹得漂亮!”
就得讓齊國知道他們大秦還有別的選擇,不一定非得和齊國聯手。這樣齊國有了危機感,才不會私底下做小動作。
話還是天外人傳過去的,齊王只會覺得這是秦國給他們的誠意。畢竟誰都知道天外人和秦國關系密切,天外人做的不少事情背後都有秦國插手。
唔……這麽說來,楚王不會以為之前玩家替他給越王傳話時那麽說,是秦國授意的吧?
算了,無所謂。
反正都要拉楚國的仇恨值,多點少點都一樣,始皇父子已經很習慣始皇背鍋這件事了。
在楚王得到秦齊聯盟消息的同時,其他幾國也聽到了風聲。兩個大國結盟可不是什麽好事,一時間各國自危。
燕昭王就叫來蘇秦:
“不能讓秦齊繼續聯手下去了!”
蘇秦深以為然:
“大王稍安勿躁,臣去一趟齊國。”
所以前腳張儀才走幾天,蘇秦也去了齊國拜見。當時玩家已經提前通過好友轉述了楚王的私下密謀,齊王正在為此事不悅。
齊王和管仲吐槽楚王就知道拾人牙慧。
他和秦王經商,楚王就也想插手。怎麽的,楚王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他楚國先出個大商人再說吧!
管仲提醒他:
“範蠡是楚國人。”
齊王頓了頓:
“那他先想辦法把範蠡騙回國去再說吧!”
管仲:……
就在這個時候,蘇秦上門了。
蘇秦此番前來,也是想勸說齊王不要和秦王聯手的。
蘇秦一副真情實意的模樣:
“如今列國中唯秦齊趙楚最為強勁,大王與秦國聯手,趙楚必然心生忌憚,也會聯合。秦趙有世仇,只會互相攻伐,屆時齊國進攻吳越,秦國哪裏還能騰出手來協助?”
所以不如考慮一下燕國,燕國可以幫你齊國的忙,燕國還沒有緊追不舍的仇敵呢!
齊王皮笑肉不笑:
“燕相謙虛了,你燕國也不是什麽無名小卒。”
聽說田齊就是在蘇秦和樂毅的聯手下差點被覆滅了的,別說得好像燕國多弱一樣。現在的燕國有蘇秦有樂毅還有燕昭王,可不是後來那個被秦國打得只能獻上太子頭顱求饒的弱國。
蘇秦一聽就知道齊王在計較燕齊之間的爛賬。
但他也不虛,畢竟燕國滅的是田齊又不是呂齊。呂氏被田氏篡國,燕國這不也是替呂氏報仇雪恨了嗎?
齊王:……臭不要臉!
蘇秦絲滑地扯開話題:
“不如這樣,大王可以繼續維持和秦國的聯盟,私下裏我們燕國再與齊國結盟。無論齊王是想要我燕國協助攻打趙國、魏國、楚國還是吳越,燕國都不會推辭。”
誰說盟友只能有一個?明面上結一個盟,私底下再結一個,你齊國占大便宜了!
雖然一般這種情況下,明面上的盟友其實就是擋箭牌棄子,背地裏的那個才能笑到最後。
齊王哪裏看不出蘇秦的主意。
他思忖片刻,看向管仲。
管仲微微搖頭。
楚王私底下和心腹聊截胡的計劃,都被天外人聽見散布出去了,焉知他們如今和燕國的密謀不會洩露?
秦國不好惹,得罪它沒好處。除非燕國有本事瞞過天外人,不然不考慮合作。
齊王了然。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做出心動為難的模樣。
管仲便在此時接口:
“燕相此言也有道理,且容我等考慮一二。”
送蘇秦去驿站休息後,管仲跟齊王商量了一下。覺得雖然不能真的腳踏兩條船,但可以忽悠燕國以為他們答應了,再反手把這消息透給秦國。
屆時燕國自以為是隐在暗處的毒蛇,實則秦國已經得到了齊國的示好,早就洞悉一切。他們齊秦便能聯手坑燕國一把大的,先把燕國淘汰出局。
齊王冷哼:
“蘇秦自負聰明,以為自己能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他佩六國相印,在齊國定居。忽悠齊湣王吞宋,沒過兩年燕國就合縱攻齊了。
當時齊湣王估計是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盛怒之下弄死了蘇秦。蘇秦的死亡年歲和各國聯合發兵的時間一致,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事情敗露被處死的。
坊間的傳言實在可笑,說蘇秦和燕易王的母親私通,所以不敢待在燕國。後來燕易王之子燕哙繼位後,蘇秦被與其一同争齊王寵信的齊國臣子刺殺而亡。
燕王哙是燕昭王他爹,蘇秦還能在燕昭王繼位前死的?更別提和燕昭王的曾祖母私通了。
倒是後頭那段有點意思。
說蘇秦重傷垂死時請求齊湣王以“幫助燕國在齊國從事反間活動”為名将他車裂,并重金懸賞刺殺者,借此釣魚。而後刺殺者果然主動蹦出來領賞,被齊湣王處決了。
齊王小白覺得:
“蘇秦壓根就是因為幫燕國反間才死的吧,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管仲颔首:
“大王英明。”
不過蘇秦怎麽死的其實不太重要,管仲更關心的是天外人為什麽能探聽到楚王和心腹的對話。
管仲皺眉:
“若是搞不清楚這一點,以後什麽秘密都有可能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