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雲初起
風雲初起
蘇溫予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季知寒說的這些歷史書上可沒有講過啊。
“這些人的真實目的,是以熱夏為跳板,進而入侵朝夏。這些人激化熱夏百姓與雲家王朝的矛盾,然後在背後支持雲家王朝,将熱夏弄得民不聊生,四分五裂。我母親生前查到,這些人從不露面,代他們行事的組織,叫做一統派。”
一統派?這個名字蘇溫予倒是第一次聽見。
“一統派坐擁財富無數。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全世界各地挑撥發動戰争,然後大發戰争財。他們從不停下他們的腳步。兩年前,他們的目光落在了懿欤的身上。”季知寒說到這裏,話語頓了一頓。
“你也知道,懿欤掌握着北部的防線。如果她要是出什麽意外,那整個熱夏一定會大亂。所以從懿欤當上令狐家的家主那天起,一統派就以格客富商想要結交作為幌子,給懿欤送去了無數的帥哥和金銀。但金銀都被懿欤分給了熱夏的貧苦百姓,那些帥哥,”說到這裏,季知寒笑了一下,“都被懿欤扭送到捕魚基地幹髒活去了。”
“一統派或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兩年前,他們改變思路,送過來一個美女細作。那是一個很不專業的間諜。懿欤在和她的相處中,慢慢地喜歡上了她。她也慢慢喜歡上了懿欤,所以她給一統派傳回了許多假情報。可是後來,她的間諜身份還是暴露了。令狐家的那些長輩族親不會允許自己的家主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而且熱夏的安危還要靠懿欤來守護。所以懿欤沒有任何選擇,她親手将心愛的人,送回了魔窟。”
“你也知道,一個間諜卧底失敗,被人發現送了回去大概會面臨什麽下場。”季知寒說到這裏,神色落寞了起來。“懿欤每天活在痛苦裏。然而前幾天,她收到了一封神秘來信,上面跟她說,那位小細作被困在了流沙一個寨子裏,需要她去解救。”
“這是陷阱啊!”蘇溫予連忙說到,“你一定要阻止令狐家主去那裏!”
“我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季知寒苦笑着說,“懿欤又何嘗不知道這一去就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那你為什麽……”蘇溫予震驚地問到。
“因為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做,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知不覺間,季知寒的眼中爬滿了痛苦,她緊緊地握住酒瓶,就好像要将它捏碎一樣。“溫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卻無法分擔她的苦難。我無法用我見識與經歷去幫助她做出她人生的最優解,就只能盡量幫她減輕後顧之憂。無論結果如何,最起碼我要保證她是笑着接受命運的考驗的。”
說完,季知寒的手中多了一塊令牌。
“從今以後,我就兼任包安全的總負責人了。她走的時候跟我說,包安全從今以後,任我差遣。如果她真的回不來,包安全以後就由季家代為掌管了。”季知寒說到這裏,悶了一大口酒。
“敬我的朋友,我的親人。”季知寒高舉酒杯,大聲說到。“我祝她心想事成,無病無災。祝她得償所願,找到她靈魂的歸宿!”
很快,雲倦催雲溪顏回家的文書就通過指揮部發到了東部。雲溪顏也就準備踏上歸程了。
蘇溫予幫着雲溪顏收拾行李,一臉的不情願。
“怎麽啦?”雲溪顏看着蘇溫予愁眉苦臉的表情說到,“怎麽這一天都跟個苦瓜一樣?”
“我不想你走。你這剛來就要回去。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呢!”蘇溫予不舍地說到。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你也知道,我們家主管得一向比較嚴。而且我回去了也是一個好事,可以幫忙落實兩地通商的事情了。”
“好啦!”雲溪顏屏退了侍女,拉着蘇溫予坐了下來。“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的。相信我,我也很不舍得你。”
“那你千萬不要忘了我。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給我發信息。要不我們養鴿子吧!”蘇溫予興沖沖地提議道,“就像古代那樣,我們養鴿子,讓她們幫我們傳遞消息。你說怎麽樣?”
雲溪顏被蘇溫予的提議逗樂了,兩個小姑娘依依惜別了很久,蘇溫予才幫忙拿着行李去到了樓下。
車子已經在樓下停好了,西部也派來了衛隊一路上保護雲溪顏的安全。
“季總!”雲溪顏下樓之後就來到了季知寒的面前。
“這段時間,多虧了季總的關照,十分感謝。”雲溪顏柔聲地說到。
“公主客氣了。公主能來我東部,是我東部的幸事。兩部能摒棄前嫌,和睦共處,是我們共同的心願,也是熱夏百姓的心願。”季知寒說到。
“季總放心,待我回去以後便會和我們家主說明情況,一定會讓兩部通商之事盡快落成。”
“那就靜候公主佳音了。”季知寒拱手行禮說到。
雲溪顏戀戀不舍地上了車,她摁下了窗戶,跟蘇溫予揮着手,蘇溫予跟着車走到了季氏的大門口,直到再也看不到雲溪顏的臉。
“好啦!”季知寒将手搭在了蘇溫予的身上。“以後會再見面的。”
蘇溫予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季知寒帶着蘇溫予回到了辦公室。
“知寒姐!可我還是沒有将好新鮮這個麻煩徹底解決掉。”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季知寒雙手扶在蘇溫予的肩上。季知寒拿過來最新一期的報表,“諾,你自己看,現在我們的銷售額明顯有了提升。倉庫了堆積的貨品已經全都賣出去了。”
“好新鮮發展這麽久,也有他自己的本事,麻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了的,總得循序漸進才是。你不要那麽着急,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
蘇溫予點了點頭。
“而且,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季知寒從一堆文件中,拿出了幾張照片。“公主不讓我跟你說,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你看。”
蘇溫予接過照片,只見雲溪顏拿着季氏的小魚幹,拍了整整一組的照片。
“公主已經正式和我們簽訂合約,成為了我們季氏小魚幹的代言人。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有了西部公主的幫助,我們的小魚幹會賣得越來越好的!”
蘇溫予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雲溪顏,頓時覺得心中充滿了力量。
“哦!對了。知寒姐,你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我幫你占蔔一下。比如你不知道怎麽是對,怎麽是錯的時候。我最近又新學了塔羅的選擇排陣!”
“我?我沒什麽可問的。”季知寒懶洋洋地躺在老板椅上,“很多事情已成定局,再去糾結結果也只會徒增煩惱罷了。愛咋樣就咋樣吧。”
“倒是你!”季知寒看着蘇溫予說到,“最近忙着處理公主的事情,我還一直沒問你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很好啊!”蘇溫予說到,“馬小姐和夭夭現在也都不吵架了,她們兩個都能幫我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了。我現在輕松了許多。”
“過得好就行。”季知寒笑着說,“我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開心,我也就跟着開心。”
聽到這裏,蘇溫予不知道為什麽,臉突然紅了起來。她跟季知寒說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匆忙從辦公室告退了。
蘇溫予離開後,季知寒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裏面擺放着蘇溫予的簡歷。
季知寒将它拿了出來,又重新看了一遍。已經數不清看了多少遍了,季知寒摸着簡歷上的紅底一寸照,笑容逐漸浮現在臉上。
她知道,她對這個小姑娘的感情似乎有些變了。季知寒倒不怕什麽,可是眼下局勢未定,自己身份又特殊,很多事情不能太沖動,免得給蘇溫予帶來麻煩。
季知寒拿起裁紙刀,小心翼翼地将蘇溫予的一寸照從簡歷上裁下來,将那張一寸照放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西部的雲家管事府裏,雲溪顏回到西部,沐浴更衣之後就立刻去拜見雲倦。
當雲溪顏将所行的見聞和雲溪顏彙報完,雲溪顏怒不可遏。
“一派胡言。”雲倦将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你就去了東部一趟,就忘了生你養你的人是誰了?你口口聲聲為她們說好話,難道就忘了你西部公主的責任了嗎?”
“西部公主的職責是讓西部的百姓過得更好,而絕非為了一己私利,将西部百姓置于水深火熱之中。”
“你是在指責我?”雲倦不敢相信地,憤怒地說到。“好好好!我千辛萬苦養出來的孩子,只去了外面一趟,就全然忘記自己姓什麽了。你竟敢還給她們拍什麽宣傳片,還穿着她們的衣服。你真的是一點廉恥都不顧了。來人。”雲倦大喊一聲,站出來了三四個侍女。“将公主囚禁于卧室,讓她在房間裏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沒有我的旨意,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話音剛落,雲溪顏就被侍女們拖走了。
雲倦氣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地坐了下來。
平複了一會心緒,雲倦起身向殿內走去。
“讓大會主見笑了”雲倦進到了內殿,就立刻對一個穿着黑鬥篷的人鞠躬行禮。臺階下,噴特女士正側身在一旁侍候着。
“雲家主真可謂是嚴母啊!”大會主的聲音飄了過來,讓人分不清性別也摸不清它的情緒。“我在這裏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打擾大會主的清淨了。只是那孩子實在是頑皮。還請大會主見諒。”雲倦連忙說到。
“孩子還小,等她長大了自然會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不過和東部通商的事情,确實有點意思。”
“大會主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孩子什麽都不懂,是被東部的那些人的花言巧語蒙蔽了。我自然不會同意的。”
“不。”大會主嚴肅地說到,“你要同意。”
“熱夏四部鼎立的局面已經太久了,是時候該做出一些改變了。你不是也想恢複你的雲家王朝嗎?”
雲倦喜出望外,可是她實在不知道,和東部通商究竟和複辟有什麽關系?
大會主微微側頭,對噴特說到,“令狐懿欤是不是今天走的?”
“回大會主的話,令狐懿欤已經出發去流沙了。我們那邊已經布局好,保證叫她有去無回。”
“雲家主,你說我們一邊牽制住季家的經濟,一邊牽扯住包安全的安保力量。季家人會如何應對啊?”
“大會主英明!”雲倦恍然大悟,“如此,她們一定分身乏術。”
“噴特,那個傀儡的投名狀這幾年是不是經營得還不錯?”
“回大會主的話,茉俶這些年經營得很好。在熱夏中部,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企業了。”噴特恭敬地回答到。
“好!從今以後,你就是茉俶的總裁,我相信噴特家族的能力。我們一起,好好招待一下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