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歡迎晚宴
歡迎晚宴
馬岚岚帶着霍夭夭爬到了宿舍樓的二樓,蹑手蹑腳地打開窗戶。窗戶外,雲溪顏正在外面散着步。
馬岚岚連忙揮手,霍夭夭提着水桶來到了窗戶邊,只聽見“嘩”的一聲,桶裏的水全部落下,澆到了雲溪顏的身上。
蘇溫予本來在床上聽歌,突然聽到了很大動靜的澆水聲,連忙出門看個究竟。結果一開門就看見馬岚岚和霍夭夭在窗臺旁頭碰頭似乎在密謀什麽。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蘇溫予大聲喊到。
馬岚岚和霍夭夭轉身回頭,好像看到鬼一樣,啊的一聲,然後拎着水桶就跑下了樓。
蘇溫予連忙到窗邊查看。只見樓下,雲溪顏正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我一定要告訴知寒姐,讓她狠狠收拾你們兩個。”蘇溫予連忙去追。可是馬岚岚和霍夭夭跑得飛快,等蘇溫予追到樓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溪顏,你沒事吧?”蘇溫予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雲溪顏的身上。
雲溪顏好像讓這一桶水澆傻了,也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一直看着樓上的那扇窗。
“你別在這裏站着了,你上樓去我屋子裏洗一個澡,換一身幹淨的衣服吧!別再感冒了。”蘇溫予拉着雲溪顏上了樓,正好下午給她買了幾套衣服,可以直接換上。
雲溪顏在衛生間洗着澡,蘇溫予拿着手機,在外面踱步。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兩個小壞蛋幹的事情告訴知寒姐。如果告訴了,這兩人免不得挨一頓批評。可如果不告訴,雲溪顏畢竟是西部公主……
就在蘇溫予猶豫糾結的時候,雲溪顏用毛巾擦着頭發出來了。
蘇溫予幫她吹了吹頭發,又将自己的護膚品拿給她用。
“謝謝你,溫予。你真好。”雲溪顏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說到。
“不好意思啊!我替她們兩個給你道歉。她倆調皮搗蛋慣了,我們廠子裏很多人都被她倆捉弄過,你不要生氣。”蘇溫予在一旁賠着笑臉。
雲溪顏輕輕地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
“我一定會讓季總狠狠批評她們兩個,為你出氣的。”蘇溫予斬釘截鐵地保證到。
“謝謝你,溫予。但是不用麻煩了。”雲溪顏輕聲輕語地回答到。
“那兩位姑娘,似乎并不是很喜歡我。”雲溪顏低頭說,“其實并不怪她們,我的成長背景,接受的教育與你們截然不同,很多時候也難免會有分歧與矛盾。更何況,雲氏和季氏還有那樣的歷史,我們家主又提出了那樣的通商要求……”
“別別別!你千萬別多想!就是那兩個調皮鬼鬧着玩,你千萬不要想那麽多。”蘇溫予連忙說到。
“不,溫予。我反而應該謝謝你,謝謝季總。”雲溪顏緩緩握住蘇溫予的手。“這一路上,我看到了外面太多的景色。我聽着你跟我說的那些趣事,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但越覺得有趣,也越發覺西部的落後。這些天,我清楚的看到了西部和熱夏其他地方的差距。你們都在前進,都在發展。只有西部還沉浸在過去的輝煌裏,久久不願意出來。”
蘇溫予沒想到雲溪顏能跟自己說這些,她的內心不免也有一些動容。
“熱夏的各部發展已經不平衡了,受苦受難的只有熱夏的百姓。”說到這裏,雲溪顏不禁眼中含淚。“這些天,你給我講你的大學生活,給我看你的畢業照,你在大學的做的作業,拍的視頻。溫予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你。你我年紀相仿,卻過着完全不同的人生。你可以選擇,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可以過着你想過的人生。而我,只能委頓在管事府裏。在熱夏,富貴如我,如季總都尚且不能去一個好的學府接受教育,更遑論那些百姓?熱夏再這麽內鬥發展下去,只會被世界淘汰,淹沒在歷史的長河裏。”
“所以,通商是勢在必行的!發展,也是一定的!我們既然居高位,就一定要為生民謀福利!”
雲溪顏的這番話說得蘇溫予熱血沸騰,就在她也想說幾句慷慨激昂的話語時,宿舍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蘇溫予打開門,只見季知寒鐵青着臉,左手抓着馬岚岚,右手抓着霍夭夭。
兩個人都低着頭,不敢看人。季知寒拍了一下這兩人,她們倆就慢吞吞地走到雲溪顏的面前,鞠躬道歉。
“公主殿下,這兩個孩子确實調皮,我已經狠狠收拾她們一頓了。我把她倆抓來,任您處置。”季知寒說到。
“沒關系,季總。可能只是一個誤會。這兩位姑娘可能只是想澆花,碰巧我就在樓下。我突然想起來知意小姐想跟我讨論明天歡迎儀式的菜單,我這就過去了。”
“我陪您一起。”季知寒笑着說到。
馬岚岚和霍夭夭見狀,連忙識趣地跟在後面。
第二天的歡迎儀式,蘇溫予特意租了一套禮服,盛裝出席。
“你今天真好看。”季知寒看着眼前光彩奪目的蘇溫予,笑着說到。
“嘻嘻!我租了一套衣服,又去化妝店做了一個造型。”蘇溫予噠噠地轉身,給季知寒展示着。
“夠美麗。我給你報銷,這算是公務。”季知寒帶着蘇溫予一起進入到會場。
晚會上的人跟之前那次聚會上的人都差不多,季知寒忙着社交,蘇溫予就在後面大吃特吃,還時不時告訴雲溪顏哪個蛋糕味道最好。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個穿着白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蘇溫予明顯感覺出來,整個會場的氣氛都變了。
那個女人先是跟雲溪顏打了一個招呼,随後就跟其他上前的人聊了聊。最後她給季知寒使了一個眼色,季知寒便跟她去到了樓上的房間。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小時才出來,白衣女人的表情嚴肅地下樓,跟幾位重要人物打了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看什麽呢?”季知寒湊到蘇溫予耳邊,小聲地說到。
蘇溫予一直在看着那個白衣女人,耳邊突然傳來聲音,吓了蘇溫予一跳。
“你好奇她是誰啊?”季知寒問到。
“沒,我就是看看。”蘇溫予連忙拿起一塊蛋糕,繼續吃着。
“少吃點,這蛋糕裏面有酒精,我可不想一會兒再抱你上去。”
蘇溫予想起自己上次喝醉酒的經歷,慢慢地将蛋糕放在了自己的托盤上。
“你真的是傻得可愛!”季知寒在一旁哈哈大笑,“我說什麽你信什麽。你自己吃了半天,有沒有酒味你都沒吃出來。哈哈哈哈哈。”
自己又被季知寒騙了。蘇溫予有些生氣地看着季知寒,結果季知寒笑得更開心了。
“你吃完了跟我說一聲,我就跟他們說拜拜。”季知寒說完,就繼續投入到社交中。
蘇溫予吃到了很晚,會場裏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季知寒在送完最後一波客人之後,回到了蘇溫予的身邊。
“人不大,但是胃口還是不錯的。多吃點,能吃是福。”季知寒拿起一塊糕點,邊吃邊說。
“我是怕你怠慢客人,別人會說你的。”蘇溫予回答到。
季知寒搖了搖頭,撿了幾塊剩下沒人動的蛋糕,拉着蘇溫予出來了。
“忙活了一天,總算能吃到點剩飯了。”季知寒伸了伸懶腰,從褲兜裏掏出一瓶酒,就着蛋糕邊吃邊喝。
“你不想問我點什麽嗎?比如那個白色衣服的女士”季知寒問到。
“她看起來是一位大人物。我還是不要亂問比較好。”蘇溫予說到。
“她是我師姐,跟我親姐姐也差不多。包安全知道吧,就護送你去西部的那些人。她是令狐家的家主,包安全的主人。”
“她就是令狐家主?”蘇溫予吃驚地說。
“是啊!令狐家主。”不知道為什麽,季知寒帶着落寞說的這句話。
“不過明天開始,她就不是了。”
“為什麽?”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季知寒咬了一口蛋糕說到,“這個故事很複雜,複雜到沒有人知道怎麽做是對,怎麽做是錯。”
“小溫予這麽智慧,不如你作為局外人,幫我們評判一下對錯吧。”季知寒笑意盈盈地說到。
“我這位師姐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一起拜師學藝,一起練功,一起挨罵,一起受罰。大家拿我們倆教育他們的孩子,也會拿我們兩個進行比較。他們都說我們很像,但我們倆知道,我們其實一點兒也不一樣。”季知寒苦笑道。
“我就是一個吉祥物,大家對我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活着,就是我母親希望的延續。他們在我的身上能看到很多,與我母親相似的容貌,我母親的精神和她未完成的事業。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寄托也是安慰。但我這位師姐就不同了。”
“她和我一樣,母親早逝。但是令狐家的那些長輩,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從小到大,她都要更刻苦,更認真。因為她身上肩負着令狐家崛起的使命和穩定北部的重任。我這位師姐也是個狠人,這麽些年沒有一天松懈過,年紀輕輕就威名遠揚。”
“可是事情永遠都不會那麽順利。”季知寒眼神突然變得淩厲,她看向了蘇溫予。
“溫予,你知道為什麽會爆發雙夏戰争嗎?”
“不是季昭女士帶領勇士反抗雲氏王朝的暴政嗎”蘇溫予說到。
“不,那不是主要原因。”季知寒說到,“你說雙夏戰争為什麽不叫熱夏戰争?”
蘇溫予一臉不解地看着季知寒。
“因為那群人的真正目标,是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