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燒寝殿
火燒寝殿
只聽外面傳來聲音:“走水了,殿下寝宮走水了……”鳳燚心頭一驚,但願別出什麽事情才好。急急往寝殿奔去,他現在是多麽擔心楚蒼王啊,多恨自己設下那道結界啊。
然而熊熊大火,越燒越烈,鳳燚趕到時,寝宮已經不成樣子。鳳燚用手一揮打開結界,他大喊:“小石頭。小石頭……”“娘親,娘親……”肉嘟兒的一句娘親,震到鳳燚肺腑,一滴清淚,滴落地面,只聽“呲啦”一聲,冒起一股煙霧來。
“小石頭……”鳳燚徑直向火裏走去,“你還沒有報恩呢,小石頭……”鳳燚大聲哭喊。
頓時狂風大作,大雨傾盆,雨水從天徑直而落,仿佛是人心裏在大聲哭泣,大雨蓋過了火焰,而宮殿卻只剩下一片灰燼了。
在那爬滿葫蘆的庭院中,一個黑衣少年正在燈下苦讀。新月依舊泛紅。少年擡頭望望低聲道:“今天是初一。”随即輕咳了兩聲。繼續翻開泛黃的書頁開始誦讀:“一生一代一雙人,争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讀到這裏不禁嘆了一聲。他的身體是那樣的單薄,好像被風一吹便化了一般。然而天空突降狂風大雨,他趕緊關上窗戶,又拿盆接好房屋的漏雨。
這時有人輕扣他的房門。少年披起一件衣服:“這大半夜的,誰啊?”似在自言自語。然而敲門聲再次響起“主人。是我。”門外站着一個戴着鬥笠的瘦削的男子打扮的清秀面龐。
“吱”的一聲門開了。一陣涼風襲來,少年趕緊抱緊了雙臂,來回摩挲着,輕描淡寫地說:“好冷,怎麽這個天的跑來了。來來來,進來吧。”
戴着鬥笠的清秀面龐,不禁握緊了拳頭,雙唇緊抿:“本不想來打擾主人,只是事發突然……”頓了頓接着說道:“雲溪沒有辦法,還望主人恕罪。”
“好了,哪有這麽多罪可恕啊!”說着輕咳了兩聲,接着道:“你只說便是。”
雲溪聽着少年的輕咳,微微蹙眉,柔聲問道:“主人的病還是不見好轉嗎?”說完又覺得自己失言,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少年捂着胸口,擺一擺手:“你且說你的。發生什麽事了?”
“天宮丢了一件至關重要的寶物,而且楚蒼王随着一場大火消失不見了……”
鳳燚不能确定楚蒼王的蹤跡,不知她是死是活,與此同時儲藏在天界的鎮魔寶塔不知所蹤,不知這兩件事情,有無關聯。一時間天界一團亂麻。
一顆帶腳的石頭在地上,自己滾來滾去,喘着粗氣,感嘆道:“這天宮也太大了點,以前換做人形的時候,連飛帶跑的,也沒覺得天宮這麽大,如今真是累死本王了。要想畫好天宮的布局,着實費點功夫。”
滾着滾着,看着行色匆匆的宮人們,不覺好笑,不過是燒了一個寝宮,也能把天族的人急成這樣。
一個宮人和另一個宮人一邊急走,一邊說:“這次姑姑真是大發雷霆了。”“可不是嗎?鎮魔寶塔丢了可不是小事。”“聽說當時天外天還震了兩下呢。”
“原來不是因為寝殿燒毀,而是丢了鎮魔寶塔,此塔一丢說不定又是一場浩劫。鳳燚此時,恐怕急壞了吧?”想着不禁嘆了口氣。
“此時鳳燚會不會以為我死了,而傷心。這個時候又丢了這麽至關重要的寶物,會不會讓他心亂如麻。或許不會吧。他的心思應該只在找寶物上,怎麽會擔心我的死活。可是如果不回去,天界會不會以為此事和我有關,想錯了方向,耽擱了找到寶物的時間,到時候天下又是一場浩劫。對方真是一箭三雕,利用了我,燒了寝殿調虎離山,盜走了鎮魔寶塔。可是我在結界之內,沒有幾個人知道我的存在啊。不行,我必須馬上回去,見到鳳燚。可是鳳燚真的會相信我嗎?管不了這麽多了,如果他不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盡人事,聽天命吧。”
“肉嘟兒。”楚蒼王滾到肉嘟兒的腳下。此時,肉嘟兒還在守着寝殿哭泣。“啊,娘親。”“肉嘟兒,我現在不能現身,快去,找阿爹來,告訴他有要事相商。”沒有幾個人知道楚蒼王的存在,如果她真的現身了,看到她與鳳燚在一起,便會知曉,他們一定鎖定了內奸範圍,一來打草驚蛇。二來,人們肯定猜測此火與自己有關,到時候洗也洗不清了。
肉嘟兒喘着粗氣一路小跑到大殿之上,看見鳳燚,一個躍步跳進懷裏,耳邊輕輕說了幾句。鳳燚騰的站了起來,離開大殿,徑步前去。甩下一屋子的目瞪口呆的文武大臣。
“小石頭。”鳳燚輕輕捏起她,柔聲喚道。“鳳燚,火不是我放的,對方是想調虎離山,盜走鎮魔寶塔,把罪名強加于我,而知道我存在的沒有幾個人。”
“我知道,那場大火,胭脂也不見了蹤跡。”
“笨阿爹,怎麽可以把這麽壞的人放在身邊,還讓她伺候阿娘。阿爹好笨。”這話說得鳳燚很是無語,而楚蒼王也叮囑過肉嘟兒,不要再鳳燚面前喚他阿娘。
于是兩人不約而同地說:“再亂說話,就把你丢到山野裏去,不要你了。”
肉嘟兒吓得只好閉緊嘴巴,仰到地面四腳朝天,像極了一只懶懶的豬豬。
楚蒼王尴尬的“嘿嘿”幹笑兩聲。
鳳燚卻玩笑道:“想不到你打回原形,也如此有趣。”
“你因奏章被罵,不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嗎?”
“是嘛?我倒覺得那些批文不無道理。不過……你是如何記恨上我的,我卻全然不知。”
楚蒼王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裝傻,捉弄別人,真是死性不改。這個讨厭的家夥。”楚蒼王心想。
“我什麽時候可以現回人形?”
“等寝殿建好吧。”
“那不是得悶死我,我可受不了。”
“那樣我和你不是可以天天在一起了?”鳳燚微笑的撫摸着小石頭。說完随手裝進了袖口。
“調戲,明目張膽的調戲。”楚蒼王憤憤的想。
“可以天天在一起嗎?,肉嘟兒也要。”說完跳進鳳燚的懷裏。
“好,天天在一起。我們一家人……”鳳燚輕撫着肉嘟兒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