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刑加身
天刑加身
南天盡頭,風雷電閃,黑雲彌漫了整個天空,唯一的光亮,便是打在楚蒼王身上的道道閃電。
衆仙列座,在楚蒼王對面上空,肅穆端正,仿佛在宣示着他們的一身正義凜然。楚蒼王撇嘴冷笑:“鳳燚,拿出你的本事,來啊!”
鳳燚微微蹙目,雙眸的冷冽更加劇了幾分。
“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楚蒼王狂激道。仿佛是怕燚王不對她下手一般,不得不用語言刺激他。
轉眼間,鳳燚在擡手揮手間,一百八十枚冒着火焰的斬情釘,已經徑直插上了楚蒼王的四肢與胸膛,并灼熱燃燒起來。周邊的血肉已經開始燒焦,冒出嗞嗞地聲響,與濃厚的糊焦味道。
“哈哈哈哈……”楚蒼王笑得更厲害了。綁在她身上的縛魂索仿佛害怕了一般,越來越緊。
這種狂笑仿佛刺激到了鳳燚,他手中一凜,絕情鞭變得越來越長,閃電一般纏住了楚蒼王的脖子,霎那間止住了笑聲。
楚蒼王片刻氣息都出不來,她雙目圓睜,愛痛交加的眼神夾雜着一些絕望與意識的模糊。
鳳燚心下一橫,鞭子一收,楚蒼王身上頓時出現了一百八十道深深的血口。這些血口不停地淌着血液,仿佛是淌着昔日的情分,她要把它流幹,她強迫式的配合,她一定要把她身體裏的血液流幹,好讓她把他深深地忘記,永遠永遠不要再想起。永遠……
一道天雷劈下,楚蒼王擡頭一凜,口吐鮮血;又一道天雷劈下,直擊楚蒼王頸部,打的楚蒼王頭部不禁一歪,數道天雷齊下,楚蒼王漸漸失去意識,卻又堅強的用一口氣撐着……
她的身軀,面部甚至頭顱,都現出了很深的血口,燒焦的孔洞伴着紅黑色的血肉,呲呲作響……
然而這點血痛又算什麽呢?楚蒼王歷經百戰,什麽場面沒有見過,什麽病痛沒有嘗過。這點痛又怎麽比得上心裏的痛呢?
一百八十絕情鞭,一百八十忘情釘,一百八十斬情雷,毫不留情的覆在楚蒼王身上,每一種鞭打都讓楚蒼王深深銘記,以後絕不動情。而賜她一百八十刑法的,正是她的至愛之人鳳燚啊!
此時的楚蒼王,已意識昏迷。她只是在心裏呢喃:“鳳燚啊,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你?我心真的好痛啊,鳳燚,我好痛啊……”
就在楚蒼王昏迷之際,衆神加力,一道巨大的光束朝楚蒼王襲來。這道光束裏,每一個神仙掌握的光束的分支,又凝聚成一道道火鏈,每一道火鏈都緊緊綁在了楚蒼王身上,手腕,雙足……讓她不能動彈一分一毫。這道巨大的光束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把楚蒼王圍在中間,每一道鐵鏈都牢牢地固定在火球的邊緣。
只見火鳳燚王,雙指放在唇邊,念出幾句咒語,指尖便多了一道可以封印的帶着火焰光芒的符咒。他向火球輕輕一指,那道符咒便化作一股力量,附在了上面。
楚蒼王被這股力量一擊,霎時醒了過來,雙目冒起紅光,發絲飛揚,狂吼一聲,仿佛從未承擔如此巨大的痛苦。也許是這種痛苦太過慘烈了,也或許是心中的愛意全無,沒有了絲毫的支撐,她又暈厥了過去。
就這樣,她被鳳燚囚于天外天。事畢,鳳燚回到天外天的寝殿後,一時氣背,栽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他的心又何嘗不痛呢?恐怕也是五髒俱焚了吧?
此時,民間一個長相清朗的黑衣少年,正坐在搖椅上,一手卷着書本拍打着另一個手掌,一邊晃着搖椅,數着星星。
此時的天外天,依舊月明星稀,碧空朗晴,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新月微微泛紅。
少年靜靜望着,嘴角泛起弧度,不禁嘆道:“今天的月色到是格外有趣啊!”
一絲涼風吹過,它不僅打了個哆嗦,本能的想回到屋子裏去,不料剛邁出幾步,便被石階絆了一個踉跄,心下一驚,忙不疊的回頭望了望月亮,此時月色已被黑雲疏影掩蓋。少年眉頭一索,重新邁出步伐,踱步入屋,掩上了房門。
這是一個僻靜的小院,裏面種滿了葫蘆,藤莖爬滿了整個架子,上面結的葫蘆或大或小。或許只有在黑暗時,月圓之夜,天地精華聚集此地,這片葫蘆才能有些作用吧。
院裏的屋檐已幾近簡陋,樹木做的牆柱,已被蟲子腐蝕,好久都沒有修過了,潦倒破落至此,仍得悠閑自在,這少年也是有些性子在的。
而此時的天外天,已經亂成了套,神仙妃子一般的侍女們,匆忙的在一間屋子裏進進出出,清淨的水一盆盆的端進,盛滿血液的水一盆盆的端出。
禦醫們圍了一群,戰戰兢兢,眉頭緊鎖。“拿俸祿的時候倒是積極,現在可是想個法子。”說話的女子便是鳳燚的姑母,鳳燚父母早立軍功、英年去逝,是鳳瑾姑姑一手把他帶大,視若親子。
一個年長的禦醫硬着頭皮說道:“燚王殿下,乃是火急攻心,口吐鮮血不止應是燚王內心想法所致,若要止血,便要設法喚醒燚王。”
“如何喚醒?”鳳瑾姑姑忙追問道。
“這個……這個……”禦醫吞吞吐吐。
“說。”姑姑斥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
“放肆。”沒等禦醫說完,鳳瑾姑姑便怒喝起來,吓得禦醫連忙跪倒。
鳳瑾姑姑環視四周:“可有人能解我兒心火之急?”
“民間或有一人。”只聽一個氣質灑脫、眉宇間又有英氣的男子撚着手指思索着低聲道。此人名叫宇陽,是三界上古之神,亦是性情中人,此次封印楚蒼王之事,他并未參與其中。
姑姑望到此人,立馬多了幾分肅穆與尊敬:“仙君速速講來。”
但是對方,并未急着開口,依然撚着手指,半晌才沉吟道:“只是……”
“仙君,可是有什麽不妥?”姑姑擔憂的問。
“只是此人性情古怪,若救人必要一致命條件,或是掌握魂魄精華,或是索命情種,所以也甚少有人找其醫病。但也有人為了續命……”宇陽頓了頓接着說道:“這些續命的人,因有把柄落在他人之手,下場都不是很好……”
“仙君的意思是,我兒壽限已到?”
“前些日子,我曾拜訪司命神君,看到鳳燚的命簿,皆已枯萎,恐怕時日不多了。”宇陽嘆了一聲接着說道:“因鳳燚乃鳳凰之身,又系王命,一旦續命,恐對三界有所影響,還望姑姑早做決斷。”
只聽一個将軍大聲喝到:“區區一介凡人,日後他若想難為我王,我必踏平他的老巢,取他性命。”
“只怕沒你說的那麽簡單。”姑姑定了定嚴肅地說道:“他父母曾把鳳燚托付與我,我斷斷不能做背信忘情之人。況鳳燚性命有危,三界危矣!所以哪怕是毀了三界,我鳳瑾也要救得我兒性命,若老天懲罰,就請懲罰我鳳瑾一人吧!還望仙君帶路指引。”
“此人就居在……”(未完待續,見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