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一行五人中,雲朵和魈的打扮格外引人注目。
雲朵去買小吃的時候,偶爾會被問起,她就會很開心地和對面分享朋克洛德,還順帶給不少老板留下了層岩巨淵的地址,預定了許多吃食。
短短幾天時間,雲朵超愛吃的層岩将軍名頭就傳遍了璃月的餐飲行業。
只要看到那個藍粉色頭發的小姑娘,商家們就知道大訂單來了。
雲朵和胡桃抱着一大堆點心零食爬上了往生堂的屋頂,她翻出了從焚化工那裏搶來的記憶光錐,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和胡桃一起看那些遺落世界的過去。
“浮黎和我說過,記憶是很寶貴的東西。”
所以哪怕被她胡攪蠻纏着不想要博識尊講的知識記憶,祂也沒有答應「删除」,只是幫她提取出來。
原本是想刻成光錐儲存,但她不樂意,看都不想看。
以至于記憶星神親自提取出來的記憶像極了被偷走的憶泡。
黑塔第一次見到雲朵丢給自己的憶泡時,還懷疑了一下雲朵是不是被騙去洗記憶了。
等她知道真實情況後就明白了。
雲朵那性子,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的,區區一個不想要光錐而已。
然後她就把雲朵的憶泡當奇物收藏起來了。
至今還是黑塔空間站的出借率第一。
鐘離和若陀龍王坐在下面的庭院中,魈偶爾會擡頭瞥一眼屋頂,上面是兩個看遺失記憶看哭了的兩個小姑娘。
胡桃吸吸鼻子:“亞德麗芬真是倒黴,它經歷了那麽多場戰争都艱難的存活下來了,偏偏在誕生星神時沒有了。”
雲朵:“因為誕生的是「毀滅」嘛。”
與其說亞德麗芬亡于黎明前。
不如說它是在飽受戰争摧殘後,在消失前奮盡全力給這個寰宇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還以為誕生的是類似「開拓星神」那種神明的胡桃:“……”
她抹了把臉,把眼淚擦掉了。
……
…
閑暇的假期總是過得很快,在璃月港休假的這幾天,除了第一天是他們五個人一起游玩以外,後面的日子就湊不齊人了。
胡桃回去處理往生堂的事務,若陀龍王去了絕雲間,據他所說是去給真君們送上一個大驚喜。
雲朵好奇地跟了過去。
然後就見着他和三位真君打了起來。
“!哎等等,我還在這呢!別誤傷我!”
雲朵下意識後退,還順手把留雲借風真君給抱走了。
“?”
“放肆!”
留雲借風真君呵斥完過後愣了下,怎麽每次見着雲朵自己說出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兩個字。
她擡起翅膀推開她,喚來風吹散雲層,低頭看去。
發現他們并沒有互下殺手,只是在友好切磋後她松了口氣。
只不過,她看着若陀龍王的一縷意識在兩位真君圍截下依舊游刃有餘的模樣,語氣凝重:“被封印千年,他的力量竟還變強了,僅靠一縷意識便能如此這般嗎?”
雲朵坐在她旁邊,撐着臉看若陀龍王和真君們切磋。
“若陀确實好厲害欸,他才在寶石裏待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調用裏面的存護力量了。”
留雲借風真君:?
她突然有了一個猜測:“不會是你把他帶出來的吧———是了,伏龍樹就在南天門一帶,距離琥牢山并不遠。”
說到後面,留雲借風真君聲音變輕,心裏有些懊惱。
雲朵聳聳肩:“他當時不讓我帶走鎮龍石,我就把他帶出來了呀~”
“……早知如此,我便随你去一趟層岩巨淵修複封印了。”
送仙典儀時她雖注意到了若陀龍王,但當時帝君也在他身旁,留雲借風真君便沒有太大反應,沒想到,竟是這孩子把若陀龍王帶出來的。
留雲借風真君詢問她是如何沒有驚動禁制穿過封印的,得知以太編輯的能力後若有所思。
“修改現實的能力,且并非來自神明。”她想起了“無神的國度”坎瑞亞,微微蹙眉,叮囑雲朵:“以後再有別人問起,不要全盤托出。”
這孩子也太沒戒心了。
怎麽別人問什麽她就答什麽呢。
雲朵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能感覺到她是在好意提醒,乖乖點頭:“好。”
下面的戰鬥越發精彩,雲朵思考了下,拿出了萬能合成儀捏奇巧零食。
她和留雲借風真君趴在雲層中,咔擦咔擦吃着奇巧零食,看着下面的切磋。
留雲借風真君不怎麽關注下面的切磋,轉而開始研究旁邊的萬能合成儀。
“機巧零件精密複雜,未知的能量在規則的運轉下創造出新的事物……很有趣。”
留雲借風真君摸索着,調出了一個光屏,上面都是雲朵從銀河千星之上收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配方。
“看起來像是煉金術士的合成臺,只不過這個合成儀更為便攜。”
她很快就搞懂了這個東西該怎麽使用。
只不過有一個地方她不明白。
留雲借風真君擡起翅膀,羽尖指着上面的三個被塗花了的圖案:“這些是?”
雲朵非常主觀地依次介紹道:
“是可以選擇的合成類別啦———好吃的美食、好玩的玩具、好看的衣服。”
留雲借風真君:“原來如此。”
下面的戰鬥還未結束,雲朵卻看膩了,把萬能合成儀留下給留雲借風真君研究,自己則是回了璃月港找鐘離和魈。
雲朵跟在鐘離身後兩天發現,他平日裏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
來來回回的,還時不時地被人叫去鑒寶評卷。
雲朵癟癟嘴:“你這是什麽退休老幹部的無趣生活嗎?”
鐘離淡定地放下茶杯,将她的臉推到一邊,別打擾到他看戲曲。
“工作之餘,應當享受難得假期。”
“若你覺得無聊,便自己去尋些娛樂。”
雲朵若有所思:“你說得對。”
于是,在假期的最後一天,雲朵沒去找他們玩,而是自己去租了個船,也沒要船夫,樂滋滋地在海上劃船。
“偉大的航海之路————出發!”
小木船在海面上漂遠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自己好像把魈給落在岸邊了。
雲朵回頭:“魈!快飛、”
話還沒說完,少年仙人就已經出現在了她身側。
他伸手搭在船沿,似是要用仙力推船。
雲朵按住他:“不行不行!我們要自己劃船玩!”
她分了一根木槳給他。
“你左邊,我右邊!”
魈愣了下,瞥她一眼,握住木槳,慢吞吞地劃動。
可惜他們的第一次劃船配合實在太差,小木船歪歪扭扭地在海面上打着轉,一圈圈波瀾從船底漾開,卻連一米都沒劃出去。
雲朵有些焦急:“你快點,不不不——對,你慢點!哎要不我們倆換一邊吧?”
魈頓了頓:“別急。”
他調整劃槳的速度去配合她,在海面上打轉的小木船慢慢變得平穩起來。
“好了。”魈語氣平靜,“去哪?”
雲朵想了想:“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硬幣來決定吧!”
她拿出一枚黑塔幣:“正面我們就向左走,反面我們就向右走,怎麽樣?”
魈點點頭。
叮。
硬幣抛起,貼着船沿滾動直到落進海裏沉沒。
魈看着扒在船邊往海底看的雲朵,默了默。
“……看清了嗎?”
雲朵轉過來,一臉确認:“正面!我們往左走!”
魈把她的木槳遞給她,兩人劃着船,小木船搖搖晃晃地駛向左邊的遙遠海域。
鹹鹹的海風吹過,小木船靠左行駛了很久,直到夜幕升起他們才看見不遠處的一座島嶼。
魈控制着劃槳的速度,讓小木船慢慢地停靠在金色的沙灘邊。
他們從船上離開,走上島嶼。
身後的海浪推擠着小木船,掀起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上,雲朵蹲下來,伸手攏住浪濤中的光點,海水退去,兩枚小小的星螺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裏。
雲朵彎起眼睛,收起這份來自大海的禮物。
她走到魈身邊,分給他一枚:“朋友,這裏是哪兒呀?”
魈垂下眼,盯着星螺看了看,收起來。
他打量了下四周,這裏的奇特地形堪比層岩巨淵,在璃月只有一個地方符合。
他說:“孤雲閣。”
放眼望去,孤雲閣中滿是奇岩怪石,相疊互倚,樹根藤蔓也都盤結在石崖之上。
一抹淺淺的金光從樹葉中閃過,雲朵擡頭去看。
“好漂亮的蝴蝶!”
話音落下,她直接追了過去。
魈微微愣住,眼見着她要追着岩晶蝶跑進那邊的秘境中,連忙跟上她。
在她踏進去之前,他及時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從這邊繞過去。”
雲朵不解但跟上了他:“怎麽了嗎?”
魈解釋道:“孤雲閣是帝君投擲的岩槍所化,上面有許多符紋衍生出來的秘境。”
雲朵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确實有在地面看到一個圓盤,她收回視線,現在她對那只元素蝴蝶更感興趣。
他們追着岩晶蝶繞過高聳的石峰,來到一片空曠的平臺邊。
岩晶蝶落在沙地上,留下一枚透明的晶核。
雲朵和魈沒有去撿,而是看着靜靜懸浮在青石平臺中間的規整岩塊。
魈:“無相之岩。”
原來它在孤雲閣。
雲朵摸摸下巴:“是方正的亮晶晶石頭欸!”
她将岩晶蝶變成的透明晶核撿起來,抛給了魈,然後又往前走了幾步,踏上平臺。
原本在平臺中心安靜蟄伏的無相之岩動了動,岩體規整的平面開始變化,拉扯變形———變成一個巨大的手掌模樣。
雲朵:“欸?你是要和我擊掌嗎?”
砰!
拍向雲朵的岩掌落空,高高躍起的雲朵低頭看着正在尋找自己的無相之岩:“好過分呀。”
她微微曲起雙膝,蓄力落下———巨大的岩掌被踩得下陷嵌進了平臺中,它甚至都來不及變化形态便已經受不住力層層破碎。
雲朵蹲下來,摸了摸暴露在外的無相之岩核心結晶。
燦金明亮的光輝,很是漂亮。
感受到它的顫抖,她放軟了聲音:“別怕呀小石頭。我很民主的,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一,你現在跟我走;二,你再和我打一架,然後跟我走。”
魈:“……”
他扶了扶額,這是什麽惡霸行為啊。
聽完這兩個民主選擇的無相之岩頓時安靜下來了。
雲朵滿意點點頭,她就喜歡這種識趣的小石頭。
她高興地把這一大塊燦金的亮晶晶收起來。
他們沒有急着離開孤雲閣,而是去了孤雲閣最高處,他們坐下,等待着日出。
晨間微暖的日光混着還未未散去夜間涼意的海風落在他們身上。
雲朵舉起手機,咔嚓一聲,留下照片。
少年少女逆光坐在岩石頂端,他們的身後是從海平線升起的日輪,橘紅的光照在他們身上,抹上朦胧的光暈。
-
在孤雲閣看完日出後,他們便回到了璃月港,直奔鐘離的家。
若陀龍王看了眼拎着大包小包一大堆糕點的雲朵,再看了眼渾身上下都挂滿了玩具和零食的魈,給自己戴上墨鏡。
真是不忍直視。
鐘離輕輕笑了笑:“回層岩巨淵吧。”
雲朵:“好耶!”
她轉身打開「門」。
穿過塗鴉隧道,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從千裏之外的璃月港來到了層岩巨淵的琉璃峰頂。
他們坐下來沒多久,沐寧就找過來了。
本來還想給他們炫耀一下無相之岩的雲朵在營帳中看見了沐寧,若無其事地後退一步,放下簾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和魈先去地下礦區啦,你們處理好文書記得來找我們哦!”
她不要做作業。
沐寧也不覺得意外,他冷靜地收回視線,開始與若陀龍王和鐘離商讨着礦工下礦區的批次安排。
另一邊,雲朵拉着把零食玩具放好的魈和達達利亞彙合。
他們組成一支三人調查小隊去了地下礦區。
穿過如今已有千岩軍巡邏,井然有序的主要開采區域,他們往地下礦區的邊緣深處探索。
路上———
雲朵嘆了口氣。
雲朵再次嘆了口氣。
雲朵再再次嘆了口氣。
“将軍大人,別嘆氣了,瞧,連路邊的蘑菇都被你嘆得不發光了。”
達達利亞指着岩縫裏的星蕈。
雲朵幽幽地看他一眼:“那是因為小蘑菇被你的水元素淹死了好嗎?你這個歹毒的蘑菇殺手,你數數,這一路走過來,你殺了多少個可愛的發光小蘑菇!”
“是嗎?”
達達利亞不以為意,他把另一只手中的透明箱子舉高了點,裏面是一只發光的吉光蟲。
雲朵剛才抓來照明的。
“可是被你捏死的發光小蟲也有很多哦,歹毒的吉光蟲殺手。”
“我決定三分鐘不和你說話了!”
雲朵冷哼一聲,扭過頭。
達達利亞:“切。”
他們倆從幽暗的礦道中走出,穿過鐵索吊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鱗次栉比的木質建築群。
魈打量了一圈,微微皺眉:
“這裏有礦工的生活痕跡。”
木箱上生鏽的小鐵籠是曾經用來豢養團雀輔助礦工下礦的,破洞的背簍裏還放着斷成兩節的礦鎬。
雲朵疑惑:“可這裏之前被封印了,不該有人來這下面開采才對呀,而且這裏還是在開采區的邊緣,很危險的。”
她記得之前這邊有很多盜寶團在打轉。
達達利亞:“将軍大人,有些人為了錢財是什麽都願意做的。”
不管是礦工還是不顧危險讓礦工下地下礦區開采的背後人,都是被利益所驅動。
層岩巨淵的開采工作停擺,最着急的莫過于依靠琉璃砂産業安身立命的盛露廳。作為七星八門之一,偷偷運一些礦工進來渾水摸魚也是很正常的。
從鐵籠下面翻出日記的達達利亞翻閱了一下,遞給了雲朵。
雲朵看完後抿起嘴。
這一整隊的礦工都已經逝去了。
被侵蝕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則是他們長年累月在地下工作,一呼一吸都是混着塵土的渾濁空氣,生了肺痨病死。
還有死于與盜寶團争鬥的。
雲朵将他們的遺物收進空間鈕裏,等之後交給沐寧去處理。
聽見了不屬于他們調查小隊的腳步聲,達達利亞敏銳側頭,看向轉角處:
“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