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雨夜屠夫(三) 長夜漫漫,吃好喝好……
第96章 雨夜屠夫(三) 長夜漫漫,吃好喝好……
洪文康打死也不會想到, 自己竟然會有被獵物反蹲的一天。
被安哲制住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反抗。
但很快,腰間被刺破的痛楚與昨晚一番狠鬥, 他技不如人, 打不過之後落荒而逃的記憶翻湧上心頭。
想想安哲那打架又兇又狠又不要命, 偏偏還神經兮兮看起來癫得厲害的樣子。
洪文康打了個哆嗦,原先兇狠惡毒的眼神迅速變得清澈起來。
“那, 那個……”
伴随着他的猶豫,腰間抵着的刀鋒逐漸向內滑動,肌膚被割破,溫熱的鮮血流動着向外翻湧。
“哪個?”
安哲歪頭,笑呵呵地小聲提醒。
“噢,你是說你藏在附近的監控和小型炸藥包是吧?”
安哲吸了吸鼻子,表情逐漸變兇。
“不用擔心,我已經幫你全部去掉了。”
“外面下這麽大的雨,你蹲外面那麽久都不嫌冷嗎?”
害得他盯梢也要跟着受凍,這家夥真可惡!
感受着身後逐漸變得不耐煩的态度,以及那逐漸逼近的刀鋒。
知道他再猶豫這家夥真的會下刀, 洪文康放下在口袋裏正瘋狂按着引爆器的手,老老實實地低頭開門。
“您請。”
安哲當然不可能就這麽把洪文康放進去。
他将洪文康的褲腰帶抽出, 然後在洪文康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把人扇得如陀螺般飛速旋轉之際, 順帶着也将人捆好。
“……嗷!”
猝不及防的, 後腦勺上被來了個狠的。
洪文康眼前漆黑一片, 然後飛速旋轉,天旋地轉之際,洪文康腦瓜子嗡嗡的。
……神經病啊!
誰家壞蛋捆戰利品是這麽捆的, 就不擔心戰利品被打壞,整個人都變傻的嗎?!
安哲擔不擔心洪文康不知道,但他此刻擔心自己變傻擔心得不得了。
本就緊繃的大腦急速運轉,在腦海中迅速閃過九九乘法表口訣、室內毒藥的快速制作方法、如何幹淨地處理掉屍體等一系列包羅萬象、豐富廣泛的知識點後。
從小聽着“小孩的頭不能打”的恐吓長大,覺得自己應該是沒被打傻的洪文康松了口氣。
而就在他迅速自檢之際,安哲憑借着優秀的夜視能力,在一片模糊昏暗中迅速找到了燈光的開關按鈕,并用刀尖輕輕拍下。
“啪!”
客廳燈光明媚亮起,與此同時,開關下方猛地伸出一截利刃,長度剛剛好可以将前來開燈的人捅穿。
“哥哥,你設計的小機關都好沒新意啊。”
洪文康:“……”
洪文康剛回過神就聽到安哲吐槽他設計的機關土,下意識地炸開肩膀想要怒喝,又被捆着雙臂和腰的皮帶給勒了一下。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已經被俘,洪文康沉默幾秒,艱難地沖安哲扯出一抹讨好微笑。
“是,是,我土,那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馬,以後我一定好好改進?”
改進完後做幾個不土的,送你這個小崽種上路!
“咦,你人長得挺醜,想得倒是挺美的哈。”
安哲奇怪地看了洪文康一眼,不理解這家夥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
洪文康:“……”
被安哲接連不斷地怼了好幾句,洪文康的暴脾氣也逐漸上頭。
愛怼我是吧,行,愛怼你就多說幾句。
不是愛耍嘴皮子嗎,等下等你來問老子問題的時候,你看老子告不告訴你!
呵呵!
仿佛看穿了洪文康冷嗤高昂的心理活動般,安哲并沒有按照正常抓捕-審訊-嚴刑拷打的流程走。
他興致勃勃地站在門口,往洪文康的屋子裏環視一圈,而後他将洪文康提起,宛如一塊抹布般360度地開始環繞滾動。
洪文康:“……?”
“你他麽……”
反應過來安哲要幹什麽的洪文康臉色大變。
砰咔!
從鞋櫃處彈出來的拖把棍打掉了洪文康的兩顆大牙。
噗呲!
再度從開關處冒出的利刃在洪文康的身上無情劃過。
嘭噗!
突然噴射出的辣椒胡椒以及各種香辛料混合粉噴灑在了洪文康臉上,淚水與鼻涕瞬間噴湧而出。
“別過去啊,那裏有隐藏的暗棍!”
“嗚嗚,別再用我滾地板了……”
“你想知道什麽你倒是問啊,我招,我招啊!!!”
就這麽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在屋子裏滾動了個遍後,此時的洪文康早已鼻青臉腫,血呼啦茬,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萬萬沒想到安哲竟會如此變态,手段簡直惡毒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仍舊被捆着的洪文康蜷縮在地板上,眼淚沾着臉上的血水一起流下。
“嗚嗚……”
他現在懷疑這小子之前那些柔弱怯懦,到處被欺負卻始終忍氣吞聲,不敢還手的樣子都是僞裝的。
釣魚,這肯定是釣魚!
為了騙他出手,竟僞裝了如此之久。
對自己都能下得去這麽狠的手,這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心思陰毒之輩啊!
他之前怎麽就瞎了眼,被僞裝迷惑就這麽上鈎動手了。
還是太年輕,太年輕啊!!
洪文康當壞蛋以來還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打擊,一時間當壞蛋的道心都有些破碎。
他蜷縮在地上嗚嗚哭着,覺得安哲這是在全方位地折辱他,并且真的被侮辱到了!
太過分了,要殺就殺,偏偏死前還要對他說那麽多話!
“嘶,你這機關做的。”
安哲坐在洪文康親證安全後又被踢回地板的沙發上,感慨不已地輕輕搖頭。
“真拉啊。”
“嗚……”
“為什麽要在家裏搞這麽多機關?”
看了洪文康一眼,安哲好奇問道。
“看你邋遢而又虛浮的樣子,平時也是個沉迷酒色的。”
“你在家裏搞這麽多機關,喝醉酒後自己沒有中過招嗎?”
“還是說正是因為自己總中招,所以家裏的機關傷害性都不大,只對來犯起個……”
安哲沉吟片刻,總結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感覺。
“小禮花逗樂的作用?”
“嗚!”
确實被安哲說中了的洪文康窩在地板上,眼淚都流了一灘。
洪文康一把年紀了開始變态,一向以虐殺漂亮小年輕為樂。
此時還有點老寒腿的洪文康蜷縮在地板上,哭得眼睛痛,身上痛,心裏更痛。
整個人從身到心由裏到外的大破防。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憤怒憋屈地在地板上大力扭動,洪文康蛄蛹在地板上,又氣又怒哭得整個人都在打嗝。
“嗝……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嗝……死變态……嗝……嗚嗚……嗝!!”
在淚水和鼻涕的打濕黏連下,洪文康臉上的胡子鼻毛都糊成一團,看上去邋遢的不得了。
被他這幅辣眼睛的樣子醜到,安哲嫌棄地洪文康喊起,支使着他讓他把沙發挪得離遠了一點,而後重新給他劃定了一個蜷縮的區域。
面對安哲這欺人太甚的行為,洪文康氣得渾身發抖。
他十分生氣地用屁股推着沙發,而後在安哲和善的目光中無能狂怒地蜷縮回了地板上,氣到都快冒煙了。
“你給我等着……你給我等着!!”
在肚子裏狠狠地咀嚼着這句話,洪文康發狠了地盯着安哲,目光比狼還要陰森,比蛇還要冷酷。
“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落在我手裏,不然的話,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惡毒!”
“……一個人在那嘟囔什麽呢?”
安哲在沙發上坐下,剛坐好就看見洪文康宛如蚯蚓般在地板上拱來拱去,嘴裏還含含糊糊嘀咕着些聽不清的低語,眼中含着兩泡碩大而又明亮的淚光。
“沒,沒什麽……”
盡管心裏暢想得很是硬氣,但對上安哲疑惑視線的那一刻,洪文康心裏的硬氣如同沖出眼眶的熱淚般消失了個幹淨,瞬間蒸發。
“我是說您坐着舒服嗎,”洪文康能屈能伸地問道。
“您要是坐着不舒服,我屋子裏還有墊子能墊着坐。”
“……嗯?還有墊子?”
安哲去卧室裏轉了一圈,此時的卧室在洪文康的“親身示範”下,早已變得一片狼藉。
掃了眼還沾着不明液體和血跡的坐墊,安哲嫌棄地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走回客廳。
“算了,就這樣吧。”
笑呵呵地重新做回沙發上,安哲拖着下巴,不甚熟練地開始拷問。
“接下來是我問你答,唔,你會說實話嗎,我是不是應該先打你一頓?”
“……會的!!!”
雖然安哲還沒動手,但已經被自己設下的機關揍得皮開肉綻,沒一塊好肉了的洪文康淚如泉湧。
這家夥怎麽總想跳過抓捕和審訊的過程直接上嚴刑拷打啊……
殺心這麽重,還說你不是神經殺人狂?!
“總感覺你是在騙我的樣子,”安哲想了想,伸手進大衣口袋裏掏了掏。
限時模拟副本禁止非自然力量的顯現,但如果是科學力量呢?
安哲選中測謊儀,嘗試着從系統空間裏往外拿出。
或許是在系統的判定中,測謊儀不屬于非自然力量,又或許是在這個副本的時間裏,測謊儀已經誕生。
安哲成功地将測謊儀(被削弱版)掏出,并在看完了削弱後的使用說明後,對洪文康露出了個溫柔微笑。
“你好哈,大鍋,是介樣的。”
“看到這個小圓環了嗎,這是我們公司推出的高科技測謊儀,只要你說謊,測謊儀上面的小燈就會變紅。”
“不過新品品控還有些不穩,有50%的幾率你沒說謊也會亮紅燈,所以……”
安哲将測謊儀往洪文康腦袋上一套,笑容羞澀而又矜持。
“所以你最好一直說實話,然後祈禱測謊儀一直不出bug。”
“紅燈亮一次我帶你滾一遍屋內的機關,長夜漫漫,我們之間的時間還有很多。”
“加油啊醜兮兮的大哥哥,”安哲給洪文康打氣。
“命硬一點,争取活到最後!”
“不是,你特麽……”
頭一次見人審問信息是這麽審的,洪文康當即傻眼。
“你別,我說,我什麽都給你說,你別……”
嘟的一聲,測謊儀紅燈瞬間亮起。
安哲搖頭從沙發上站起,活動了下筋骨後開始滾人。
“骨頭真硬啊哥哥,怎麽就不老實呢。”
“不是,你特麽……”
洪文康的話還沒說完,就邦的一下被沙發背後彈出的拳擊大手垂到。
他的右眼和鼻子瞬間青紫,鼻青臉腫這個詞變得愈發形象。
“別打了……”
洪文康從沒像現在這樣痛恨過家裏那衆多的機關。
“別滾了哥,我說,我什麽都……唔……”
“噓,你現在不能說話。”
從洪文康的工具箱裏扯了段膠布,然後粘在洪文康的嘴上。
安哲示意他安靜,精致漂亮的臉蛋上表情嚴肅。
“要滾完一圈後才能再說話,明白嗎,我數學不好,不然紅燈一直閃,你要挨揍的圈數就記不清啦。”
“嗚,嗚嗚!”
洪文康拼命掙紮,但已經被捆實了的他是掙紮不出安哲的手掌心的。
就這樣一圈一圈,一圈一圈地慢慢滾過,在洪文康哭着喊着交代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後,天都快亮了。
“……咦?”
不經意間看了眼時間,驚覺又要來到上班的點。
安哲震驚起身,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時間過得好快啊。”
“嗚……”
仰面躺在地上,整個人已經不知道腫了多少圈的洪文康并不覺得時間過得快,他只覺得昨晚每一分每一秒的時光都度日如年。
現下終于要天亮了,這個小變态也終于要上班離開。
總算是能喘口氣的洪文康眨了眨酸澀的眼,心底徒生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在下一個夜晚的到來前,起碼,他現在是安全了……
叮鈴鈴鈴鈴!
安哲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備注為“房東”的家夥給他打來的電話。
“歪?”
“漲房租,以後每個月五千,下午17:00前給我打過來,不交今晚就滾蛋!”
說罷,不等電話這頭的安哲有什麽反應,電話就被粗暴挂斷。
徒留安哲聽着電話裏“嘟——嘟——”的忙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去。
要提前從公司裏預支工資來付房租嗎……
才不!
啪的一下将手機按滅,安哲搓搓小手,看向洪文康的表情很是和善。
“老鄉哇!”
安哲笑呵呵說道。
“我看你的房子還蠻不錯嘞!”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讓家裏再多一個人?”
“房租你掏房子我住,老鄉你這個人我是知道的,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大好人!”
豎起大拇指給洪文康比了個贊,安哲将洪文康的床單撕開,在沒有放開皮帶禁锢的前提下又給洪文康捆了好幾圈。
溫柔地拍了拍洪文康肩膀,安哲起身,興高采烈地說道。
“給你一個白天的時間考慮,要是沒有反對意見的話,今晚我就搬過來住了哦!”
“行,你先躺着,我去上班,吃好喝好哈!”
嘴巴被堵住的洪文康:“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