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雨夜屠夫(一) 此子類我!
第94章 雨夜屠夫(一) 此子類我!
熟悉的眩暈感一晃而過, 等安哲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置身于副本內的場景。
此時已經是深夜,房間內一片漆黑。
轟隆隆的雷聲在窗外不斷炸響, 暴雨傾盆而下, 屋內滿是潮濕的水氣和黴味。
外面正在下大雨, 而他所處的,好像是間破屋子?
安哲掃了眼任務列表, 發現任務已經更新。
【任務1】:茍延殘喘
【任務描述】:漆黑的深夜,暴虐的大雨,神秘可怕的都市怪談正不斷複現,你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社畜,出于工作的需要,你每晚都要無償加班到很晚
冰冷的大雨打濕了你的衣襟,偏遠荒僻的屋外滿是泥濘小路,而這,或許就是你被盯上的原因之一
【任務要求】:白天正常完成工作,晚上躲避‘雨夜殺人魔’的追擊,并成功活過三晚
【當前任務進度】:0/3
【任務獎勵】:大量積分, B級以上完成度可抽取珍稀道具
“……茍延殘喘?”
安哲瞪大眼睛,表情嚴肅地向任務要求上看去。
擊殺什麽的不用擔心, 但是這次的任務……白天還要上班的啊?
從末世到無限游戲, 用自己超強的武力值和堅硬的小拳頭錘遍一切, 就是沒有上過班的安哲有些惆悵和心虛。
當社畜的話, 是不是就不能打老板和同事了啊?
也不對, 往好的地方想想,萬一這次的老板也不是人,那就好辦多了……
就在安哲摩拳擦掌, 想着想着思想就飛速滑坡之際。
門外,突然想起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這敲門聲雖然輕柔,但卻神奇地沒有被窗外轟鳴的雷聲與雨聲蓋過,仿佛直接出現在了腦子裏般,輕柔地将心髒一把攥緊。
咚,咚咚!
強制性的恐懼感浮起,安哲挑眉,有些驚訝地向門外看去。
此時屋內屋外一片漆黑,按理來說應該是什麽都看不見的。
可不知為何,透過那扇破敗老舊的木門,安哲卻恍惚間模糊看到了屋外的景象——
一個身高幾乎觸到了天花板上的漆黑怪物正在門外,雨聲滴答作響,在他沒有去敲門的另一只手中,正握着一把刀鋒上不斷向下滴血的血腥殺豬刀。
滿是黑暗的樓梯間,窺探而來的眼神卻不止一處。
邪惡暴虐的目光彙聚着壓下,門外,似乎有鄰居在各自門後鼓搗着什麽,窸窸窣窣,砰砸拉鋸的聲音在走廊中響動。
[!!!!]
[啊啊啊彈幕護體!好久沒在哲哲直播間裏看到這麽吓人的場景了,嗚嗚/保護/保護/保護!!]
[媽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副本好像是雨夜屠夫,裏面的boss和npc都很變态的……
噩夢委員會和至暗教團是真的被氣狠了啊,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副本也要拽着哲哲硬選]
[等等,我記得這個副本裏好像是有限制的?]
[對,限制大部分道具以及非自然力量的存在,簡單來說就是‘禁魔’……]
同一時間,試圖從長刀往外裏拖黑色冤魂,但慘遭失敗的安哲看着彈在眼前的透明彈窗,輕輕挑眉。
現實模拟副本,一切超常力量全部禁用嗎。
既然這樣的話……
安哲想了想,握緊長刀起身向門外走去。
“來啦。”
慘淡的月光從破了個口的窗戶照射進來,映亮了安哲明媚的笑臉。
“要來場你死我活的刺激真人鬥嗎哥哥,真男人就是要1v1啊!”
與此同時,另一邊。
危昧睜開眼睛,眉頭卻疑惑地皺了皺。
在他身邊,擰眉斂神半蹲着的男人并不是安哲,而是另一張熟悉的臉。
似乎讀懂了危昧疑惑的微表情,嚴嵩嘆了口氣,好不容易平息了幾天的頭又開始隐隐作痛。
“是這樣的,你是我們守夜人的成員,”還是怎麽踢都踢不走的那種。
嚴嵩委婉開口,希望危昧能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安哲不是。”
這個副本似乎是根據公會來分的,不然危昧也不會刷新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但是他後來,不是申請進入‘守夜人’了嗎?”
嚴嵩知道危昧的意思,這次至暗教團和噩夢委員會的真的氣狠了,在那三天休息時間裏瘋狂綁人下副本。
嚴嵩他們怕出意外,就找安哲商量了一下,讓安哲先進公會再進副本,免得出現特殊團體副本,安哲一個人被那群瘋子瘋狂針對。
但問題是……
“他把我拉黑了,還沒有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嚴嵩臉都是木的。
“拉黑之後我只能看到他的入會申請,點完同意後提示我被拉黑,同意入會操作無法進行。”
危昧:“……”
肉眼可見的,危昧的帥臉垮塌下來。
他捏緊拳頭,騰的起身。
在嚴嵩“你要去哪?”的低聲詢問裏,危昧邁步向緊閉着的房門走去,随手将門拉開後又将門關上。
“我去找人。”
砰!!!
銳利的刀鋒相互劃過,濺起一抹明亮的火花與冷芒。
在這短暫照亮的視野中,安哲興奮的眸光與男人逐漸惶恐的眸子被照亮。
铛的一聲輕響,裹挾着巨大而又不可思議力量,向下狠狠砸去的刀鋒被劈開。
甩了甩隐隐發麻的胳膊,安哲呼了口氣,朗聲笑道。
“哈哈,再來!”
來你嗎,神經病啊!
此時此刻,身穿厚重雨披的高大男人握着長長的殺豬尖刀,身形早已不複最初的潇灑與淡定。
原先在走廊上的那些窺探目光早已消失,蠢蠢欲動的“好鄰居”們此刻早就将大門徹底鎖死,安靜如寄地生怕自己被外面兩個殺胚盯上。
沉重而又疲憊的呼吸聲回蕩在走廊中,洪文康握着刀的手臂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抖。
——被震的,也是被吓的。
對面那個看起來弱雞無比,他一拳能打死三個的漂亮小男生,這個他已經盯梢了好幾晚,最終選定今夜下手的獵物實際打起來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絲毫不見平日白天裏的怯懦與柔弱,反而愈戰愈勇。
戰意澎湃的樣子仿佛比他還要興奮,沉浸享受在這場“失誤了就要去死”的血腥波動中,并時不時發出令人心顫的冷笑。
“嘻嘻,哈哈哈。”
一刀将洪文康揮砍過來的尖刀劃開,安哲去勢不減,揮刀在洪文康胳膊上再度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哥哥,你的骨頭好硬啊。”
曾經不知不覺間養成的習慣湧出,此時身邊終于沒了小夥伴與危昧的旁觀,安哲彎眼,笑眯眯地開始薅羊毛。
“砍了這麽好幾下都沒把你胳膊砍斷,哥哥,你的胳膊好耐砍啊。”
耐砍你嗎……神經病啊!!!
洪文康被安哲的“哥哥”叫得頭皮發麻,負面情緒值在後臺記錄裏狂刷。
他掃了眼安哲精致昳麗的臉蛋,再看一眼安哲越打越猛,明顯興奮上頭了的模樣。
隐約間,感覺他似乎惹到了一個比自己還要變态許多倍的變态,洪文康深吸一口氣,退意如野草般在心底瘋漲。
算了,反正時間還足,過幾天開會交流時要用的資本與案例也不一定非要今晚就搞到。
今天天氣不好,這個破樓道裏也沒有燈,時間也有點偏晚了,要不就……
先撤退了吧?
一個又一個合理或不合理的理由在心頭浮現,分神間,洪文康差點被安哲一刀劈在脖子上。
本就猶豫着的心徹底堅定,洪文康借着安哲揮砍過來的力道大喝一聲,裝作打算拼命的樣子提勁向安哲沖去。
而後在安哲凝神戒備的謹慎目光中,洪文康利落收刀,轉身就跑。
安哲:“……?”
和安哲有着同樣疑惑的直播間觀衆們見狀,也紛紛傻眼。
[不是吧阿sir,這個精英怪看起來挺猛挺能打的啊,怎麽這就慫了?]
[廢話,副本裏的小怪只是兇又不是傻,明顯再打下去打不過哲哲了,不趕緊跑難道還要留在原地被刀嘛]
[呼,終于打完了,剛才給我緊張的,好久沒見到哲哲這麽真刀真槍認真打架了,帥了我的寶,媽媽親親啊啊啊=3=]
“……你給我站住!”
很久沒見過慫得這麽清新脫俗以及識時務的壞蛋,以致于安哲都愣了一下。
在反應過來後,安哲皺眉,拎着刀連跳幾個臺階地向下追去。
“站住嗷!聽見沒有,站住!”
可惜的是,很明顯,正在下樓飛速逃命的洪文康是不會聽安哲的話的。
感受到來自身後的追擊,洪文康跑得更快了。
安哲幾次伸手,都沒将這個發揮了全部功力,逃跑比打架厲害多了的滑溜家夥抓到。
攥緊了手裏強行扯下的黑色雨衣,安哲看着洪文康沖出單元門外,頭都不回地沖進黑暗裏的身影,終究還是停下了追擊腳步。
總感覺外面好像有人在埋伏和盯梢,而且……
安哲看了眼時間,貓眼微眯。
現在是淩晨四點半多,馬上就要天亮了。
身後,樓道裏一樓的感應燈在安靜中緩緩熄滅,安哲想了想,抓着手裏的硬膠雨衣回身上樓。
“……咦,這是發現我了嗎?”
單元門外的小花園裏,傾盆暴雨中。
一個身穿黑色雨披的男人壓低帽扣,深深看了眼安哲離去的背影。
“不錯啊,呵呵,很有我當年的風采。”
“至于這個逃跑的垃圾東西,嘻,等下次聚會給他批個不合格好了。”
伴随着天色的逐漸明亮,下了一夜的大雨也逐漸收攏。
幾小時後,在逐漸恢複了人煙與熱鬧的老舊小區樓裏,突然傳來了一聲憤怒嚎叫。
“……為什麽上班需要早上七點就起啊!”
将将閉眼兩個小時就被鬧鐘吵醒的安哲攥緊拳頭。
“讓我看看名字……‘黑鋅藍都責任有限公司’……”
躺在床上抹了把臉,艱難從被窩裏爬出來的安哲咬牙切齒。
“等着嗷,遲早給你幹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