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半晌,陸慎言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輕聲:“我現在還不想對你做什麽,所以乖一點,嗯?”
“你?”
也不知道陸沉年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沒,他腦袋微微後仰,兩人拉開距離,他眉梢漫不經心地一挑。
燈光下,頭發散亂,那雙含笑勾人的大眼睛帶着醉意虛睨着他,又潮又熱的氣息從嘴裏散出來:“就你,呵,你能做什麽?”
陸慎言望着那張豔冶絕色的面孔幾秒,一點也不生氣,然後臂彎用力,陸沉年重新跌進他懷裏。
他用力将人捆緊,相貼得嚴絲合縫,低聲在男人耳邊呢喃:“先回房間。”
“松開,”陸沉年不耐推搡他一把,“我自己走。”
陸慎言當做沒聽見,臂彎更用力把人往懷裏摟。
他将人輕輕放在床上,手指點了點男人殷紅的唇瓣:“我去給你倒水,你要乖乖的。”
他聲音動作俱是溫柔,仿佛像在哄一只鬧脾氣的貓。
“滾。”陸沉年煩死了,感覺耳邊有個蒼蠅在煩他,怎麽甩都甩不掉。
還有個什麽東西按住他的嘴巴,不過只有幾秒,那股力量又消失了。
耳邊響起一聲關門聲。
陸沉年閉着眼揉了揉太陽穴。
媽的,他平常怎麽也能喝三杯,今天怎麽一杯就不行了?!
他搖搖腦袋,伸手摸床頭上的煙,抖了一根出來,又拿出半截沉香,往煙嘴裏插,手插晃了好幾次。
操,他煩躁地将煙往地上一扔。
“陸慎言,”他嘶啞着嗓子喊,“倒水倒去廁所了嗎?”
沒人應他,陸沉年撐起胳膊看了看,他想起陸慎言酒量也不好,不會摔倒了吧。
……真他媽是個麻煩。
陸沉年心裏咒罵一句,翻身下床,準備出去看看,結果挪步到門口,門又開了。
陸沉年眨眨眼,道:“你他媽去哪……啊。”
“小心。”陸慎言眼疾手快扶住人,他右手用不上力,只能讓人倚靠住牆。
“啪”地一聲,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門口那一束光亮照在地上。
房間裏很靜,只剩下兩道呼吸聲交錯。
黑暗中。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是故意的?”
“操,怎麽黑了?”陸沉年罵,他感覺牆上有個東西抵住他的背,手摸去按了一下。
房間又亮起來。
他沒注意陸慎言的眼神,低頭瞧見他手裏的杯子,伸手拿過來,喝了一口。
“……這水怎麽像酒啊?”陸沉年用力眨眨眼,晃了晃杯子。他嘴唇上還殘留着紅酒。
陸慎言看着陸沉年醉紅的臉,轉念又嘆口氣,“故意”這種概率他大概只能等到下輩子。
“是水。”陸慎言面不改色。
陸沉年眨了眨眼,沒懷疑,仰頭把杯中的“水”喝完。
——杯子從手中滑落。
陸沉年這下真徹底醉了,怎麽躺回床上的都不知道,他迷蒙着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着,他張張嘴,想說什麽。
“怎麽了?”耳邊傳來一聲細語。暗啞勾人。
“……煙。”陸沉年眼睛都懶得睜開。
“等一下。”
陸慎言四處看了看,撿起地上沉香木和香煙,細心插上,拿起打火機,熟練地點上。
沉香揉合後讓尼古丁的味道很淡。
陸慎言吸了一口,轉頭,故意朝陸沉年吐了個煙圈。
這要換在平日,陸沉年的脾氣大概又要發作,但現在他腦袋混沌不清,又沒力氣。
“沉年。”陸慎言傾身,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張臉,嘴角上揚。
陸沉年這會兒根本不想理他,但他聞到了煙味,将手伸出來,嗓音含混不清:“給我”
陸慎言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按在床上:“這就給你。”
說着又吸了一口,包在嘴裏,然後低頭,唇瓣輕輕貼上陸沉年的唇,他低聲誘哄:“張嘴。”
陸沉年不自主地微啓紅唇。
煙霧從唇縫中彌漫開來。
待煙霧散盡,陸慎言起身,盯着男人的睡顏肆無忌憚地打量。
這麽多年倒沒什麽大變化,眉眼如昨,個性也如昨。
酒量也沒變化,就脾氣比以前還大了些,唉!
不過也好,說明沒人受得了他。
想到這,陸慎言又笑了笑,伸手撫摸住陸沉年的臉龐,男人像是感覺到了,滿足地往他掌心裏蹭了蹭。
真的像只貓,又美又兇。
看了會兒,然後陸慎言十分自然地低頭,親了親他的那顆下颌痣。
恰巧聽見陸沉年低哼了一聲。
“……讓我摸卻不讓我親,嗯?”陸慎言将煙摁滅,嘆口氣,又伸手刮了刮陸沉年高挺的鼻梁,“今晚就算了,下回我要你補償我,知道嗎?”
半響,卧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陸慎言出來,将客廳裏的殘羹剩飯收拾完,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第二天陸沉年醒得很早,七點鐘就醒了。
刷牙時,陸沉年看着鏡子裏的男人,努力回想昨晚夢了什麽,卻發現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昨晚就喝了一點點,就能連做的夢都忘了???
太恐怖了!!!
陸沉年吐掉漱口水,聽到客廳有腳步聲,陸慎言睡眼惺忪地走過來,“哥,這麽早就醒了。”
“嗯,那個……我昨晚喝醉了?”陸沉年問。
陸慎言:“嗯,真就一杯的量。”
“……其實平時還是挺能喝的,”陸沉年有點要面子。
陸慎言笑了一下,沒說什麽,走進來動作自然地解褲子。
陸沉年動作一頓,問:“你幹什麽?”
“我上廁所啊。”陸慎言回答地無比坦蕩,還微微斜了身。
陸沉年剛好從鏡子裏瞧見某處……正生龍活虎。
……他差點兒覺得眼睛瞎了。
“你他媽上廁所不說一聲。”陸沉年忙低頭漱口,在聽到那股水聲前一秒閃出了衛生間,在門外罵:“再有下次,老子就把你趕出去。”
啧,陸慎言盯着白牆,炸毛了。
等陸慎言上完廁所出來時,陸沉年已經換好了衣服,要出門。
“你不吃早餐嗎?”陸慎言問。
“吃個屁。”陸沉年沒好氣,大清早看到那玩意兒都他媽飽了。
這話……好像有點不對,唉,管他呢!
反正進過他身體的東西,他都想先剁之而後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文名的問題,其實我很鐘意第一個。
但收到通知,第一個名字含有“睡”字,說太過直白,迫于形勢不得已換掉。
第二個‘破産以後’是臨時起意。
然後又想了好久,突然靈光乍現,想到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