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怕是上帝下刀
第66章 哪怕是上帝下刀。
宋時予瞳孔一凜,被這突如的想法吓了跳。
頭都蕩了幾下,像挨了幾記悶棍。
醫生說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再有二次分化的可能,怎麽會有這些現象。
omega?
宋時予僵直目光,手心起力。
不,不要!
他不要變成軟弱無力,永遠被信息素鎖住脖頸只能依賴Alpha施舍的omega。
他不要被控制,不要被剝奪自由。
不要只依附于...
思緒飄遠,手上就重了力氣。
攥住男人手背的指尖甲床因為用力,頂端泛出蒼白的顏色。
“伽聞...”
伽聞看着眼前血色飛簌近失的人,指節撫慰地抹開男生被光線渲染上的荼蘼眉眼。
眸色幽暗難辨。
“別怕”他說:“不會有什麽事,一般都是缺鈣導致的,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開點藥就好。”
宋時予心神攪亂一地,那股沒由來的恐懼又重新從腳踝爬上往他嗓子眼鑽,最後像蜘蛛網一樣覆住五髒六腑,将他絞纏在裏頭。
心頭懼怕,口頭便會尋求庇佑,他擡頭慌亂看向男人,語氣帶着些生怕猜中後的無措。
“不是,我...”他喘了幾口氣道。
“我的症狀就好像,就好像omega分化前激素不穩定的樣子。”
“哥哥...”想要人說點穩定情緒讓他趨于平靜的話,手也因此掐緊對方指節,印出一圈圈月牙紅痕。
“別怕。”伽聞托住他臉龐。
宋時予低垂眉,眼珠都凝住不動,死死盯着男人外套領口。
“不要...我不要...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男人眼色驀地暗下,直勾勾盯梢住Beta
視線掠過他顫抖的唇,掌心扣在後頸揉捏,語氣沉靜問。
“為什麽不要?”
他膝蓋向下,緩緩單膝跪下,第一次以下位者姿态擡頭看宋時予。
“那麽多人都想得到的東西,得到的xian體,你為什麽不要。”
“是不想被束縛,是嗎?”
“不是,不是,我...”宋時予血色全部被隔絕在外。
被對方這與心口想聽相反的話,臉皺巴巴絞着。
“這不一樣。”
“看着我宋時予。”伽聞擎過他亂動下颌,眼神緊緊銜住他。
“告訴我,為什麽不要。”
腦子裏越來越荒謬的想法和男人匪夷所思的話,讓宋時予血液仿佛都凝結了。
身子蹭地就要站起。
他眉心緊緊勒成一塊,心神不定地亂遭開口。
“你在說什麽呢伽聞,我已經過了分化的年齡,不可能會再繼續分化了,這太恐怖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的。”
伽聞手按住他想起身逃跑的身子,随即又抓住他開始緊摳掌心的指甲,平靜又微妙道。
“怎麽會恐怖呢。”
“變成omega就能聞到愛人的信息素,和他進行骨子裏的交栾。”
宋時予還在搖頭,眼神都在虛焦:“不可能。”
伽聞掌心驟力,掐的對方白腕發紅,凝視他眼眸:“如果真的可以呢?”
“那也不行!”宋時予想都未想就反駁,情緒失控地就要甩開對方手。
他根本不想聽,半點那種可能都不想去猜踱,直接就尖銳大聲起來:“我不要,不要!”
肌膚上長久未消的青紫,讓他聲音都在打結。
“我,我怎麽可能還會分化成omega,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說完,他幹咽口虛無,哆嗦着去抓對方冰涼五指,像救命稻草地用力。
“哥哥,你說的這些都是猜測對不對。”
伽聞截住他另只穿插勒緊發絲的手腕,和下颚,逼迫他面朝自己,一字一字柔聲附印:
“如果真的能變成omega,做我的百分百匹配omega不好嗎?”
“你能聞到我的信息素,占有我,掠奪我,用這條無形無蹤的枷鎖捆住我,讓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只需要你,難道你不想嗎?”
“你不想用信息素讓我臣服,讓我只愛你嗎?”
宋時予眉頭越鎖越緊,手部動作因這話僵停。
他張口只知道呼吸,話生堵在喉管震住。
“我...”他驚慌錯亂別開眼,手指受不住顫抖。
伽聞手在Beta平坦後頸上游走,眼底劃過一絲很細微的希熠看向身前有些魂不附體的人。
繼續蠱惑說。
“只要有了信息素,我就只會是你一個人的,沒有人會再把我從你身邊搶走。”
“沒有人。”
“誰都不行。”
說到此,他聲線變得兇惡鋒銳拽在白皙腕節的手,力度大的要把人捏碎。
手背上被凍紅的青筋,像要徹底突浮捐出來。
“什麽命運,什麽輪回,什麽命定之番,哪怕是天意!
哪怕是上帝下刀割破基因鏈,掏出我的肋骨,也分不開我們,也無法把我從你身邊搶走!”
宋時予被男人這從未展露的忿恨,胸腔驚嗬了聲。
神思像被男人拖入深不見底的懸崖,耳畔全是他從未有過的森寒怨怒
一字一句好似肺腑裏頭早已糜爛到筋的膿水,閹了根根骨。
令他驀地忘了掙紮。
“哥哥...”
“宋時予。”男人手腕再度掐緊,眼底開始湧動一些他看不懂的浪湧,偏狹瘋魔和死死渾濁。
“有了信息素,你只會有我,我也只會有你。”
“哪怕以後發生任何事,任何蜿蜒曲折,都沒有人會把我們分開,信息素會化作無形紅線綁住我們,纏住我們。”
“我的心只會有你。”
“我...”宋時予心快的像要宕機,呆滞張着嘴,很誘惑,很誘惑。
他是真的想要。
想要獨占,想要侵略對方一切。
是身如火焰,從渴愛生。
男人的聲音繼續不斷從前方而來,煽惑着他躊躇不決的緊繃神經。
“不是喜歡哥哥嗎?”
“不是想和哥哥在一起嗎?”伽聞寸寸收回眼底少見薄弱容色。
掌心加重力道,摁在沒有任何腺體痕跡的後頸,眼尾蟄藏一抹冷血的瘋狂。
“那為了哥哥變成omega又為什麽不能做到呢?”
“寶寶。”
宋時予望着那雙不肯遺漏他一絲神色的臉,雙唇有些發幹。
胸口被這話脹的厲害。
他喜歡伽聞。
喜歡,喜歡到可以為對方做任何能力範圍之內的事,喜歡到抛棄花天酒地浪蕩風月。
可喜歡不是愛啊。
他做不到愛任何一個人,他的本性他的本能就是個虛心假意的二流貨色。
一輩子太長了。
他不想被一個人束縛捆綁到死,他的濫性薄情根本做不到。
他不會喜歡任何一個人一輩子。
包括
——伽聞。
目光長久交纏後,最後還是只啞出幾個字:“我,我不知道。”
伽聞柔情似水瞳孔剎時冰涼一片,開始纏繞上死氣黑霧,一點點吞噬他神經大腦血肉,牙齒開始咯咯作響快要磨碎。
滴答。
袖口刀痕崩裂,滴落血漬在梨花地板濺開一朵枯敗绛黑紅梅。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
宋時予低垂頭,并未察覺出異樣,似是覺得方才那段拒絕,有些不合适。
又示弱地去拉男人手指:“哥哥,我害怕。”
“你別這樣。”
伽聞掩下長睫遮擋裏頭快拶不住的陰鸷,收回面上的森寒。
在男生又一次輕喃時,腕肘使力将男生帶入懷中,低沉着嗓音輕哄。
“好了別怕,別怕,哥哥在,不會變成omega,體檢完我們就回來。”
“乖,別怕。”
宋時予雙手抓揪男人肩頸,怯怯埋在對方側頸,聞着冷冽隽永的木質冷香。
我見猶憐地小聲輕嗯。
“哥哥...”
“嗯,我在。”伽聞柔下嗓子回應,掌心輕輕在他後頸來回捋動,安撫人因為不安而抽動的身子。
手背血管暴起的暗青色在皓白下異常明晰。
而在懷中人無法看清的一面中。
掀下的眼底卻是将人撕碎的殘忍和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