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夏霁,此時正和樂绫坐在桌子旁嗑瓜子,夏霁仍然不懂當日沈淮序和趙染和所為,她問向樂绫:“若是有人同你說他想娶你,但他對你卻并無感情,這是為何呢?”
樂绫一臉興奮地湊上前:“誰呀?那日你同兩位殿下走了,難不成他們…”
“你別亂想。”夏霁把樂绫湊上前的臉龐扭到一邊,“我只是問問。”
“怎麽可能,既然他對你沒有感情,就絕對不會娶你。”樂绫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可不一定。”夏霁回憶起自己和裴凝荒唐的婚事,莫說感情,她們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但他倆還是一樣成婚了。
“不對呀,我聽聞很多人在出嫁前都未見過自己的夫婿,那他們又怎麽會有感情,不是只有掀開蓋頭後才能見到嗎?”
樂绫托着腮,認真思考:“嗯,你說的也對,那你這個問題就不對了呀,既然想娶那便娶了,與有沒有感情沒有關系。”
夏霁說到:“假若你們二人不會因為氏族聯姻成婚,僅僅是比陌生人相熟一點,但是又算不得知己好友,你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若沈淮序向聖上禀明納你為妃。”
樂绫一口瓜子皮吐在桌子上,捂住夏霁的嘴:“你可別亂說,若是被平安聽見,他會胡思亂想,何況殿下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我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夏季把她的手拉開:“好啦,我知道,知道你與平安最好,不拿你逗趣了。”
幫沈淮序傳話的小太監走到她們身旁:“雲兒,殿下喊你過去。”
夏霁跟在太監後面去了正殿,在路上她悄悄問道:“是只有殿下一人,還是另有其他人?”
“僅殿下一人。”
夏霁心中不知為何說不出的輕松,自從上次他對趙染那番說辭之後,總覺得心中別扭,但是他轉念一想,她曾經也拒絕過沈淮序,為什麽在面對他時并無這樣的感受呢?
可能是因為沈淮序臉皮之厚,世所罕見。
沈淮序打賞了前來給他送賞賜的太監,讓人把箱子搬到倉庫存放起來,手中握着那個木盒。
見夏霁走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吧。”
夏霁早已習慣與他如此的相處模式,毫不客氣地坐在另一邊:“不知殿下尋我又有何事?”
“我已派人準備好今夜可以送你出宮,你回去收拾一下便可以走了。”
“真的?”
“絕無戲言。”
夏霁心中高興的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宮,但她轉念一想,宣武已在城中四處尋她,如果她貿然跑出去,沒有找到阿靜,反而被宣武等人帶回,恐怕不妥。
但既然沈淮序已經有意放她出宮,那她便不急于這一時:“先謝過殿下的恩賜,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出宮。”
沈淮序問道:“這是為何?”
“總之我有不能說出口的原因,等我能夠出宮時,定先來向您禀告,您看如何?”
“罷了,随你吧。”沈淮序心中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暢快,他掂量着手中的木盒,放在夏霁面前:“今兒我得了一個新奇玩意,你要不要看看?”
夏霁看到他手中的東西,猶豫着不敢伸手去接,雖然她并未見過此物,但是上面的字她一眼便認出,是大夏的字,“請勿打開”。
她擡眼對上了沈淮序的目光,沈淮序定睛望着她,琢磨不透她的情緒,她也不知道沈淮序識不識得此字。
但在大夏時,夏霁的皇兄們總會學習兩國的文字,沈淮序作為北齊名門王族,應該不會完全不懂,那他此番讓她打開是懷疑她的身份了。
沈淮序手心往上一挑,遞到她的面前:“怎麽,這個盒子有什麽不妥?”
“倒并沒有什麽不妥,但是,你讓我打開便打開,如果這個盒中藏着暗器該怎麽辦?”
沈淮序輕哼一聲:“你覺得我會在此把你殺了?既然膽小不敢打開,就直接承認,何必尋這些理由。”
“當然不是,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盒子,有何不敢?但是,我有個請求,伸出你的手。”
沈淮序倒想看看她有何辦法,明知不能打開,她該如何呢?
他把自己另一只手往前一遞。
夏霁伸手拉過他的一根手指攥在手裏,眼中閃着一絲狡黠:“你也不用怕,我不過是做個防備。”
夏霁的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指,她掌心的溫度傳到沈淮序的手中,他不由得抽了抽手指,但被夏霁死死地握在手裏,不能動彈。
夏霁另一只手搭上了木盒的蓋子,她掀了掀,打不開之後,食指落在蓋子上,輕輕一拉,在她拉開蓋子的一瞬間,另一只手扯過沈淮序的手,塞進盒子中。
那只假蛇被沈淮序的手指正好卡住,夏霁松開他的手:“盒中有何物我并不感興趣,但殿下對盒子中的東西如此好奇,這下應該知道了吧。”
沈淮序把手從盒中抽出,盒蓋後的假蛇一下彈出,夏霁看了看他手中的盒子,暗笑:原來是再此等着她呢。
夏霁笑出聲:“殿下不會小時候沒玩過此等小玩意兒吧,這盒子後面不僅有蛇,還會有蜘蛛、青蛙,就在你拉開蓋子的一瞬間,嗖一下攀到你的手上。”
夏霁兩只手像貓爪一樣朝前伸着,呲着牙吓唬他,沈淮序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目光黯淡下來:“我小時确實沒有玩兒過。”
夏霁覺察到他有些不對:“沒什麽好玩的,你小時候見過了如此多的奇珍異草,不比這個有趣多了。”
沈淮序把手收回,看到夏霁手腕上留有一圈紅印兒,手臂上還有一些紅點,他問道:“上次的紅疹還沒好嗎?”
夏霁放下自己的衣袖,收回手:“沒有,上次已經好了,這疹子很快就消了。”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夏霁回到小廚房同樂绫她們一起吃飯。
沈淮序回到書房,提筆寫了一封信,而後又把信封好,交給手下侍衛:“問一下去且末的商隊何時出發?将這封信随他們的商隊帶出。”
侍衛接過他手中的信:“是。”
沈淮序喊住他又交代:“你去領一匹馬,快馬加鞭送去且末,照這個地點交給他們。”
吃過飯後,樂绫和夏霁在廚房裏收拾碗筷,透過窗戶,遠處傳來小聲的抽泣聲,她們從廚房中出來,看見小六蹲在地上哭泣,她倆悄悄走近,蹲在他她身旁問道:“你怎麽了?”
小六把頭擡起,認出是她們倆後,哭得更兇,小聲抽泣:“我不想去大夏,我想回家。”
樂绫回憶起相同的話,春夏那夜也說過,沈淮序出質一事,大部分人并不願随他一同前去。
她們兩個簡單的安撫了一下小六,小六也怕傳到其他人耳朵中,落人口舌擦擦眼淚,謝過她們,回去幹活了。
夏霁問向樂绫:“你願意随沈淮序一同出質嗎?”
“當然不願意呀,有好日子誰想去那偏遠的地方呢?而且還不知大夏那邊皇上會以何種态度對待我們。”
夏霁說道:“我聽聞沈淮序小時候時父兄都已經死了,他願意出質應該同他們有關吧。”
那他此去大夏是否真的想為他的家人報仇呢?
“咱們又怎麽知道主子的想法呢?我只聽聞殿下剛出生不久,母親就死了,後來五歲那年,父兄又在戰場上身亡,他祖母對他一向管教嚴格,他六歲的時候偷跑出府,被他祖母生生打斷了腿,可惜啊,他有父兄庇佑,本該一世榮寵,但也總比咱們強。”
夏霁意識到自己剛才随意胡說小時候玩兒過這玩意,沈淮序臉上閃過的一絲不悅,想必他也不想回憶自己小時候的事吧。
念着沈淮序雖然對自己身份起疑,但依然願主動送她出宮,那她今後便少同他作對,多順着他一些吧。
杏兒端着瓜果從她們身旁經過,準備給沈淮序送去。
夏霁主動迎上去,接過她手裏盤子:“我給殿下送去吧。”
樂绫和杏兒對看一眼:夏霁今日吃錯藥了,怎的如此主動幹活了?
*
趙染把一封信放在沈淮序面前:“喏,麻煩皇兄将這封信交給雲兒。”
沈淮序兩指夾起這封信:“你還沒放棄嗎?”
“上次我太急躁,很多話沒說清楚,你将這封信給她看,我想說的話都在其中了。”趙染拿起桌上的木盒,用手拉開蓋子,被假蛇吓得扔了盒子,“這什麽東西!”
“若她依舊不願呢?”沈淮序吩咐人上茶,在太監耳旁叮囑幾句。
“不願,我就換個法子,皇兄沒聽過一句話嘛,烈女怕纏郎,總有一天她會同意的。”趙染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夏霁手裏端着瓜果向承乾宮走去,剛走到門口,被送茶而歸的太監攔住,把她拉到一旁,徑自取過她手中的果盤:“雲兒,殿下剛剛交代了,讓你無事不要出現在他眼前,不對,有事也無需過來,找我代為轉答即可。”
說着一手推着她回配房。
夏霁回望着正殿:“??”
沈淮序又犯哪門子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