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天真 “靳生喜歡我做別人的老婆?”……
第26章 太天真 “靳生喜歡我做別人的老婆?”……
公司大權正在移交, 靳斯年似乎真的不在乎。
那天晚上,從馬會出來,棠妹兒陪靳斯年回公司取文件, 本以為他真心投入工作, 沒想到, 一進門, 就是昏天黑地的糾纏。
舔冰淇淋的游戲太|色|情。
靳斯年沒少喂,棠妹兒也沒少吃。
衆合集團的文件被打散, 雪白紙業飛了一地,棠妹兒在地上跪坐成灘, 許久都站不起來, 最後, 是靳斯年清洗出來, 把她撿回了床上。
如果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那只能說棠妹兒對靳斯年的了解還不夠。
性,和抽煙喝酒一樣, 偶爾一次是怡情;重度地酗,身體的瘾症被釋放的同時,精神上,有種拉着世界與自己一同毀滅的堕落感。
極端令人着迷。
棠妹兒就這樣在靳斯年的休息室呆了一夜,早起走出門, 太陽西升東落, 時間逆轉,她整個人的狀态是混亂的。
上午在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棠妹兒把文件打包帶回家,昏睡一夜,在家裏又搞了兩天, 終于,衆合集團的資料,重新整理出來。
她給靳斯年打電話,問,“文件要不要給靳生送到別墅去?”
靳斯年直接叫她送到公司,“今天我在,你把文件拿到我辦公室。”
怎麽靳斯年今天又去公司了?
他去公司做什麽,遇到靳佑之或者莊家的人,不會覺得礙眼嗎?
棠妹兒心有疑問,但也沒太在意。送文件只是借口,其實是她想見靳斯年了。
兩天而已,她竟然有等足兩年的期待感。
驅車趕到公司。
棠妹兒去敲靳斯年的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許冠華也在。
他垂手站旁邊,不知道在彙報什麽,一見到棠妹兒,許冠華明顯語氣一斂,然後換一副笑臉:“棠大狀,找靳生有事啊。”
“衆合集團,高生的那份資料,我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說着便拿出文件。
許冠華做“哦”的表情,“高生跟靳生是老朋友,衆合集團的事更重要,那不打擾了,你先彙報。”
他沖靳斯年微微彎身,“那靳生我先出去。”
許冠華往外走,路過棠妹兒身邊時,沖她暧昧一笑,棠妹兒頓時警惕起來。
等門關起來,她走到桌邊去看靳斯年表情,“靳生,我哪裏沒做好?”
“不知該誇你聰明還是笨。”
聰明,她一上來就跟他服軟;
笨呢,根基不穩也敢得罪許冠華這種人。
靳斯年失笑問她,“你是什麽時候把許冠華給得罪的?”
看來她和許冠華的不和,已經鬧到靳斯年面前了,既然攤開了,她索性直接問:“許冠華剛才告我狀了?他說我什麽?”
靳斯年靠在皮椅中,轉了轉手上的戒指,“他說你現在是已婚狀态,老公叫陳芝俊。”
棠妹兒心內一震,沒想到她的秘密被翻了出來,而且還是由靳斯年親自點破。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晰低沉,目光也一樣,溫柔不改。
可越是這樣,棠妹兒自鄙的心情就更加沉重。
上一秒她是靳斯年的情人,下一秒她又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這樣雙面的身份,在靳斯年眼裏算什麽呢?!
“我可以解釋的,靳生,我是已婚身份,但我不是有意瞞着你,因為、因為我和陳芝俊真的不是那種關系!”
棠妹兒急急上前。
“我知道。”靳斯年慢條斯理道,“你又急躁了,Mia。”
他坐在那裏,朝她招招手。
棠妹兒木木地走過去,這一次她不肯再坐他的腿。
靳斯年也不勉強她,“你來紅港的時候沒有身份,想讀書想上大學,就算成績再好,也沒辦法報名參加考試。陳家人為你惋惜,于是一商量,就叫你和陳芝俊假結婚,方便你拿到身份繼續讀書。”
“對嗎?”
棠妹兒看着他。
靳斯年心疼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起身把她抱進懷裏。
“陳芝俊配不上你,但人家倒底是未婚男子,肯和你簽字結婚,也算是做出了莫大犧牲,你感激陳家人,所以,一直反哺他們,連帶着陳芝俊的妹妹,你也竭力拉着她一起進公司。”
“所以,陳家人對你來說,是恩人、是朋友,沒有一絲不正當的關系。”
靳斯年扳起棠妹兒的冷冰冰的小臉。
“如果一定要說哪裏不妥,只能說生存不易,你一個孤女從外鄉來闖蕩,連張身份證都沒有,所以才用這種方式,雖然不夠光彩,但合情合理合法,誰也不能指責你什麽。”
“這都是許冠華和你說的?”她不信許冠華會說她好話。
“這麽一點芝麻大的事,我需要許冠華後知後覺來告訴我?”
棠妹兒遍體生寒,“這麽說,靳生你早知道了?!”
“我決定要你之前就叫人查過了,不止你的生辰八字、學歷。”
靳斯年甚至派人去過棠妹兒的家鄉,她的成長經歷、她的啞巴爺爺,乃至于,她走哪條水路抵港,他都把聯絡人找到,并且拿錢堵了他的嘴。
靳斯年:“你不用覺得慚愧,你是我的Mia,以後沒有人敢再談論你的過去,明白嗎。”
這是寵愛、是保護,還是別的什麽?
棠妹兒也說不清楚,她看着靳斯年安撫式鼓勵,許久沒有露頭的自卑,再次占領了她的感受,明明是陰溝裏的老鼠,卻膽敢登堂入室。
她有些自嫌,其次是不配得的惶然,
“靳生如果不喜歡我已婚的身份,我其實可以——”
“不用。”靳斯年截住她的話,“你已婚的身份,現在看來大有好處。”
“為什麽?”
“我能查到的東西,老爺子也能查到。你已婚,有丈夫,正好可以用來掩蓋我們的關系,消除你身上靳斯年的痕跡,才能打消老爺子的顧慮,這樣他才敢重用你,不是嗎。”
靳斯年的目光始終溫柔,可棠妹兒還是從中找不到半點溫度來溫暖自己。
“老爺子是滿意了,那靳生呢,靳生喜歡我做別人的老婆?”
靳斯年笑了一下,“這有什麽關系嗎,反正你們又不是真夫妻。”
“也對。”
但又好像又不對。
哪裏不對,棠妹兒也說不清,從她走進這間辦公室開始,靳斯年一直表現得溫和、體貼、甚至處處關懷,這不是情人最理想的樣子嗎,可她為什麽會失落。
——
棠妹兒從靳斯年的辦公室走出來,好似被剝了一層皮,渾身脫力,四肢五髒都跟着牽痛。
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許冠華早已經等在那裏了。
對方二郎腿翹着,正從桌上的糖罐裏挑選糖果,檸檬姜糖,是棠妹兒貪嘴時的小快樂,此刻被許冠華剝開一顆,丢進嘴裏。
他笑着,含糊地問:“棠大狀不怪我吧?”
厭煩到極點,可還是要耐着性子應付這個瘟神,“許總跟老板如實彙報,我有什麽可怪你的呢。”
許冠華拍拍手,“棠大狀就是有魄力,能容人,剛才我跟靳生說完,靳生也警告過我了,老板說我讀書少,腦子沒棠大狀好用,叫我不要和你争。”
“我謹記了!”
許冠華什麽時候真的安分過了?
棠妹兒冷笑一聲,“許總要沒別的事,請回吧,我還有一堆工作要處理。”
“棠大狀不願意看見我,我理解,但你不能否認,你已婚的身份,好處太多太多了,不止老爺子那邊能糊弄過去,靳生對鐘家也有交代了。”
棠妹兒視線一凝,“什麽鐘家?”
許冠華誇張地瞪大眼,“四大家族排行第三的鐘家,怎麽,棠大狀不知道嗎?靳生馬上要和鐘仁孝的女兒訂婚了!”
辦公室的空氣驟冷,呼吸一進一出,裹着冰碴般,刺得人肺腑生疼。
棠妹兒抽了一個冷顫,她看着許冠華,一時失去了反應的能力。“為什麽要和鐘家聯姻?”
許冠華做了一個這還用問的表情。
“老爺子馬上就要彈劾靳生了,靳生不鞏固勢力,難道真的把多年經營的權力,拱手讓出去嗎?”
“哎呀,這都是常見操作,你看佑少,背後不是也有莊家的影子麽?靳生總要為自己找一個盟友嘛“
許冠華刻意越過書桌,以此拉進和棠妹兒的距離。
“聽說鐘家小姐作風新派,眼裏不揉沙子,最見不得男人三妻四妾,為了促成這門聯姻,靳生把之前的宋小姐都遣散了,然後換成了你。你在暗處,比聚光燈下的宋小姐,更低調更隐蔽,更适合做地下情人。”
“你和靳生的關系注定不能見光,所以,這麽一看,棠大狀,你已婚的身份,簡直棒極了!”
“是啊,真的棒極了。”棠妹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笑出來的。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靳斯年敢惹老爺子,是因為他早有一手,鐘家就是他翻盤的底牌。
而靳生和宋小姐分手的原因就更簡單了,他要和高門貴女聯姻,自然所有莺莺燕燕都要提前清理掉。能呆在靳斯年身邊的女人,自然只剩棠妹兒這種拿不上臺面的小蝦米。
虧她還以為自己在靳斯年眼裏有多特別,剛剛還在擔心自己已婚身份,會不會影響她和靳斯年的關系,但現在想想,連她都想嘲笑自己。
未免太天真。
許冠華走了很久,棠妹兒坐在轉椅上一直發呆,從上午到下午,再到天黑。
辦公室裏的人走光了,空蕩的走廊,逐漸暗淡。
最後,連總裁室的燈光都熄了。
這世界本就黑暗,全靠一點燭火,搖搖照亮。棠妹兒最後一點期待,随之覆滅——
和鐘家聯姻的消息,靳斯年可能從沒想過親口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