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認主人 “靳生,做嗎?”
第18章 認主人 “靳生,做嗎?”
周末, 天氣晴好,海風帶着溫度,一點不像秋天。
Mandy是第一次坐游艇出海, 她站在船舷上, 本應該享受海風惬意的時刻, 她全程為趙士程捏把汗。
因為早起出門時, Mandy聽到趙士程給他的帆船教練打電話,對方一直在囑咐他, 如何拉帆繩,如何借力穩住船身……傳授的都是基礎操作。
趙士程聽得很認真, Mandy還以為他胸有成竹, 哪知道真的上了甲板, 情況就不太妙了。
趙公子連穩住自己都難, 何談穩住船身。
和他組成一隊的, 是衆合集團太子爺高茂翔。一看對方就是老手,人家站在船頭望了一眼, 馬上下令,“風向變了,快轉舵片!”
彼時,趙士程正在拉副帆,本來已經累到手腳發麻, 聽到指令下達, 他先是懵了一瞬,随即,就聽高茂翔暴跳着大喊,“快呀!Simon他們切過來了!”
不遠處,靳斯年的船斜插過來, 角度老辣而娴熟。
趙士程趕緊去拉舵,已經不是會不會玩帆船的問題了,他甚至缺乏常識,逆風轉舵90度,直接給船掉了個頭。
船身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帶着風速,朝靳斯年他們沖了過去。
“我靠,什麽情況!”鄭宏基是靳斯年這邊的大副,一看苗頭不對,連比賽也顧不上了,瘋狂打舵想要躲閃。
“打舵太慢,直接加速!”
靳斯年将繩挽在整條手臂上,然後将身體全部重量壓在右舷。
鄭宏基:“萬一來不及沖過去,咱們可就被撞個正着了!”
船頭傳來比海浪還冷的聲音,“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賣力!”
瘋子!
鄭宏基心裏罵了一句,但行動上卻不敢耽誤,他跳到靳斯年一側,和他一起把船壓偏将風阻減到最小,然後,加速!
兩艘船,都是滿帆,眼看就要結結實實撞在一起,游艇上待命的工作人員,一陣忙碌集結。
Mandy站在二樓,踮着腳,死死盯着海上情況,5m,3m,1m,真的錯開了!
然而,錯開的同時,大浪撲來,一個人影落入水中……
靳斯年幾個人登上游艇時,身上基本都濕了。
Mandy匆匆下樓,趕到時,趙士程坐在地上,七魂丢了三魄。
高茂翔和鄭宏基黑着臉。
他們瞥了趙士程一眼,連句話也不想和他說,轉身進了船艙。
甲板上只剩靳斯年。他和趙士程寒暄了兩句,轉身往船艙裏走。
Mandy見到舊主,一時欣喜,還想打聲招呼,可惜靳斯年沒看到她,只給她留了一道背影。
靳斯年身量很高,加之鍛煉有型,男人的線條,從打濕的運動服裏透出來,肌肉一覽無餘。
鼓鼓的大腿,堅實的手臂,還有他潮濕淩亂的頭發,好像剛結束不是一場激烈的運動,而是一場意亂情迷的房事。
這和辦公室裏的靳斯年很不一樣,他此刻身上還帶着征服而歸的性感。
Mandy望着靳斯年的背影,直到他走出視線,內心忽然有點遺憾。
因為趙士程比起靳斯年,差太多了。
Mandy挎着趙士程的胳膊,再次出現在時,其他人早已換好衣服,正在桌邊小酌。
“藍牌的尊尼獲加,趙公子來一杯壓壓驚?”高茂翔舉着酒杯,一反常态的熱情,等人走到跟前,他笑問趙士程。
“趙公子,是你和我說,在英國讀書的時候經常玩帆船,我信了你才跟你組隊的,怎麽,你在英國也經常撞船嗎?”
鄭宏基咧嘴一笑,拉開旁邊的位置,“Laurie你好沒意思,哪壺不開提哪壺,來,趙公子別理他,坐我這邊。”
別說趙士程了,就連Mandy此刻都覺得有點丢臉了。
不光是落水的緣故,而是身家地位上,趙士程明顯跟其他幾位不在一個級別上,人家是世代家傳的藍血貴族,而他,最多算個賣母求榮的暴發戶。
所以,高茂翔兩人損他,趙士程只有賠笑的份。
被取笑的趙士程,很快被晾在一邊。
而Mandy卻心思活絡起來。
她用眼睛定位到靳斯年。
他一個人在甲板上,雙肘撐欄杆,酒杯捏在空中,森冷的風浪,吹得人襯衫微鼓,令人遙想布料下的那具有力身軀。
聽八卦小報說,靳生潔身自好,交過的女友不過三兩人,但Mandy通過觀察宋小姐,發現靳生應該是個欲望很強的人。
比如,宋小姐經常白天來公司找靳生,一呆就是一兩個小時,不管多熱的天,走的時候,宋小姐總是穿風衣戴草帽,把自己包成一顆肉粽。
當然,宋小姐也像肉粽,沙漏型身材,是征服男人的兇悍武器。
Mandy曾無數次對着鏡子掂過,她覺得自己也不差。
看準時機,Mandy借趙士程去洗手間的空擋,走出船艙。
她想在靳生面前露露臉,可惜稍晚一步,鄭宏基已經走了過去。
“……最近家裏盤了塊地,同樣遇到村民暴力反抗,搞得人頭疼,Simon,你的尖東項目拆得順順利利,傳授一下秘籍嘛。”
“哪有什麽秘籍,都是照章辦事,跟業主一家一家求來的。”
圈子裏的風吹草動,誰都瞞不住。
鄭宏基笑,“你剛得了一個寶貝律師,別以為我不知道,靳佑之什麽人啊,閻王見了都得繞道走,她一來,把你們家老二治得服服帖帖……別說幾個拆遷戶了。”
“借我用一下,項目結束還給你,絕對不挖你牆角。”
靳斯年極淡地笑了一下,對鄭宏基的說法,不拒絕不否認,似乎是對“寶貝律師”稱呼的某種認可。
鄭宏基和靳斯年的話題聊回項目,兩人聊了一會兒,天色見晚,鄭宏基返回艙室。
海風越來越大,Mandy搓了搓手臂,終于輪到她走過去。
“靳生,你們剛剛在聊棠大狀啊。”
Mandy找不到話題,只好拿棠妹兒做開場白。
哪知道靳斯年聽到這句,只是略略擡眸,他随口問道:“你認識Mia?”
Mandy卡頓,微張着嘴,不敢置信地問,“靳生你不認識我嗎,之前我是你的秘書,就坐在棠大狀旁邊,我剛剛才離職,還是因為——”
因為當了趙士程的情人。
Mandy說了一半的話,靳斯年一下就聽懂了。
他确實不認識Mandy,或者說,靳氏大樓幾千員工進進出出,他記不住每一張臉。但Mandy提到離職,同時又出現在趙士程身邊,他也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許冠華選了個蠢人。
這是靳斯年的第一反應。
他不動聲色地看着Mandy,目光已然冷淡,而這份冷淡讓Mandy甚至感到恐懼,她在靳氏工作了兩年,甚至還為公司犧牲了色相,可到頭來,老板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Mandy忍不住委屈,“棠妹兒不肯陪趙士程,險些得罪人,最後,是我為公司救的場,保住了這筆生意。可在靳生心裏,棠妹兒是寶貝律師,我卻連名字都沒有,靳生對下屬好不公平。”
靳斯年沒有回應,反而看向Mandy身後,Mandy跟跟着扭頭,原來是趙士程正在四處找她。
靳斯年緩聲道:“你如果不想跟着趙士程,我現在就替你跟他說,一定幫你擺脫他。”
Mandy瞳孔一縮,終于知道害怕,“靳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士程已經看到他們,他笑着招招手,正往這邊。
靳斯年:“做情人和做狗是一樣的,講究個忠字,只要認準主人,就要忠心耿耿,Mia有點傲氣,但她懂這個道理,所以我賞識她。至于你呢。”
水晶酒杯撂在一掌寬的欄杆上,靳斯年看着它,随船颠簸,跌落是必然的命運。
——
靳斯年周末要出海,必然沒空招幸自己,所以棠妹兒給自己放個假,去菜市場采購了一些肉和菜。
她口味偏鹹辣,吃清淡為主的廣東菜,總覺得差點意思,所以,要想吃點順口的,她通常會自己煮菜。
市場逛一圈,買不到折耳根,所以,今天晚飯吃酸湯魚和辣椒炒雞。
棠妹兒自诩廚藝不錯,但折騰一圈下來,鬧得隔壁鄰居差點報警。
起因是房子太老,煙道堵住,嗆辣的油煙散不出去,彌散在樓道裏,隔壁老太以為有人投放毒氣彈。
最後,整條樓道的住戶紛紛探出頭,大罵二十分鐘,是誰這麽缺德。
棠妹兒龜縮在房子裏不肯露面,直到外面聲音盡消,她才松懈一口氣。
鍋裏的菜半生不熟,她也不敢再煮,套上一件休閑襯衣,紮在牛仔褲裏,正要出門時,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她以為是鄰居又來罵人,打開一道小縫,只露眉眼,像一只可愛小松鼠。
靳斯年失笑,“你在做賊?”
棠妹兒拉開大鐵門,不好意思地說,“比做賊還慘。”她将經過講了一遍,然後請靳斯年進門。
房間裏還有濃重的油煙味,靳斯年往房子裏走了兩步,便不再往前。
他目光審視地掃視周圍,似乎在打量她的居所。
棠妹兒垂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上一次靳斯年來得突然,她傻傻的站那,他問她答,既不會請客人坐,又忘記給客人倒水。
她已經表現得很失禮,但今天似乎更糟糕。
靳斯年再次登門,棠妹兒比之前還要窘迫。
是心理上的窘迫。
直接被金主審視她的貧窮,還不如逼她在床上求饒。
性上的碾壓,來自于男與女天然的差異,她求饒也無可厚非,但身份地位的差異,卻令棠妹兒再一次産生微妙的自卑。
“靳生今天不是出海麽,怎麽有空找我?”棠妹兒想把氣氛岔開。
靳斯年看她,沒說話,但眼裏的意思很明顯:他想來就來,金主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
棠妹兒已經可以漸漸讀懂靳斯年了,讨他高興并不難,那就是——別問,服從。
金主夜晚找上門,除了那事,還能圖什麽。
棠妹兒很有自知,“靳生,現在做嗎?”
靳斯年盯着她,昏黃燈光下,棠妹兒皮膚玉白,嘴唇不施粉黛,依舊有嫣然的色澤,此刻她在往自己身上蹭。
靳斯年冷笑一聲,把人從身上扒下來,“你自己聞不到麽,身上一股油膩膩的味道,誰肯同你做。”
棠妹兒神情有點狼狽,“那我去洗洗。”
她說着,剛要跑,一把被靳斯年重新抓來,他微不可聞地嘆一口氣。
“人家都誇棠大狀聰明,實際卻傻得到家,你都知道管我要一間辦公室,卻不知道給自己要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