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林清霄到達西亞蘇德蘭和謝韶彙合是綁架發生後的第12個小時。
幾輛黑車依次駛離機場,最中間的一輛車中——
林清霄問:“查到是誰做的?”
謝韶扔給他一個平板,說:“是當地的一個涉黑組織,存在許多年一直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所以政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把國人給綁了,還一次綁了6個。”
林清霄翻看着電腦裏的資料,心裏同樣升起一個猜測,節目組裏有位了解中國和當地兩個情況的內鬼。
謝韶問:“你是選擇等政府出手,還是……”
林清霄頭也不擡堅決地說:“我在電話裏和你說的很清楚。”
“好,希望事成之後,你說話算話。”謝韶對着前方駕駛室裏的肌肉男說:“換路,去拜訪下哈桑先生。”
車行駛了半個小時後到達一個充滿西亞風情的小鎮地下酒館,十幾輛車依次排開,走下幾十個身高超過一米9的大漢,個個身姿挺拔,一看就是練家子。
下車前,謝韶扔給林清霄一把槍,說:“想必林總應該會用。”
兩人下車後,原本緊閉大門的酒館走出一位黑色卷發的年輕人,要是紀雲橋在這,可以認出他就是參與綁架的安全員。
安全員走來,掃視一圈笑着說:“謝先生,這麽大陣仗是要做什麽?”
謝韶熟練地用當地語言和他交流:“沒什麽,只是想來拜訪下哈桑先生。”
安全員推拒說:“哈桑先生不在,你可以改天再來。”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謝韶臉上由晴轉陰,上前一步威脅說:“未免太沒有教養。”
幾十個保镖一同握住後腰的武器上前一步。
安全員冷汗瞬間下來,謝韶幾年前來到蘇德蘭,置辦莊園游走于上流社會,明晃晃的有錢人做派卻沒人敢找茬。
他的背景沒人知道,有人說他是王室貴客,也有人說他掌管着亞洲最大的雇傭兵組織。
也或許這些都是謠傳,他只是個富家公子,可沒人願意第一個開槍。
安全員退後半步,猶豫說:“我、我進去……”
“別害怕。”謝韶又笑了,指了指林清霄說:“我們倆和你一起進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這下哈桑先生總該放心了。”
……
通往地下的木質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年久失修仿佛下一秒就會露出一個洞。
牆壁兩側挂着功率不大的昏黃的燈,樓梯長長的仿佛沒有盡頭,三人走了許久,眼前出現一個銅綠色大門,靠近了,能聽到裏面人興奮的吼聲。
安全員打開門的瞬間,混雜着煙味和酒味的複雜氣味直沖進鼻子。
林清霄定睛看去,門內空間不算小,被你布置成了小型的賭場,輪盤、老虎機還有撲克等都能看到。
裏面的人聽到門響,齊齊向門口看去,安靜了一瞬,繼而又沉迷在游戲當中。
安全員回頭說:“跟我來。”
三人繞過前廳,經過一條走廊,在盡頭處的一間房門外停下腳步,安全員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屋內客廳裏有一張長桌,四周圍坐着不下十個看起來一臉不好惹的西亞人。
安全員走到主位旁邊,對着上面坐着的一臉絡腮胡的中年人恭敬俯身說了什麽。
看來他就是哈桑。
聽完安全員的彙報,哈桑笑着站起來走到謝韶面前,伸出手說:“謝先生,您的拜訪真是讓這裏蓬荜生輝,不知是有什麽事……”
他不可能不知道,在謝韶帶着一位國人出現在他酒館門口時,哈桑就能猜到來意了。
謝韶直說:“你的人綁了我這位朋友的弟弟,我想這可能是個誤會,不是哈桑先生你的本意,所以特地前來和你解釋。”
“哎呀!”哈桑先生一臉驚訝,緊接着發怒吼道:“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竟然敢綁謝先生的朋友!”
手下自然沒人回話。
謝韶和林清霄靜靜地看着他演。
哈桑一臉抱歉,“我底下這幫人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一個個放肆得我都管不了。”
這是屁話,哈桑作為一個組織老大,誰不怕死敢違背他的命令?
“謝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和你的這位朋友先回去等着,等我找到手下是誰綁了你朋友的家人,一定好好懲罰他,再把人質親自送到你家裏。”哈桑說。
謝韶哥倆好地拍了拍哈桑的肩膀,“哈桑先生,這怎麽好意思?我也是懂規矩的,手下兄弟好不容易綁了個人,費時費力還不讨好,哪有這種道理?我朋友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哈桑一臉微笑地看着他。
謝韶繼續說:“兄弟們的辛苦費已經在路上了,你看能不能讓我們先見見我朋友的弟弟。”
哈桑說:“這……”
謝韶繼續說:“有我擔保你還不放心嗎?就當我們交個朋友。”
對哈桑來說,謝韶背後的神秘勢力對他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況且,得罪謝韶并沒有好處,既然對方給了臺階,他就順勢而下,“謝先生,請你和你朋友在這裏稍等。”
說完走回了座位上,對着安全員低聲說了幾句話。
安全員接到指令後,用當地話叫了幾個人的名字,長桌上的人站起來四個,皆是一臉兇相不好惹。
緊接着安全員走到謝韶和林清霄身邊,“跟我走。”
一行人從另一個出口走出來,上了一輛車,中途同樣被蒙上眼罩,車輛又行駛幾十分鐘停下。
安全員說:“到了。”然後幫兩人摘下眼罩。
畢竟他也不敢一直蒙着這位謝先生。
這是一處藏在深山老林裏的倉庫,看外面模樣仿佛被荒廢了許久。
林清霄打掃視一圈,将能看到的地形記在了腦海裏,然後和謝韶對視一眼。
謝韶問:“人在裏面?”
安全員走在前面說:“是。”
兩人走在中間,身後跟着哈桑的手下,前後都有人盯着他們。
終于到了鐵門前,安全員拿出鑰匙打開鎖。
林清霄的心髒忽然猛烈的跳動起來,這一段時間來他強迫自己不去想紀雲橋遭受了什麽,他必須保持冷靜去處理這件事。
可此時此刻,被刻意壓制的擔心和焦躁一股腦冒了出來,讓他險些失态。
終于,門打開了,林清霄一眼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紀雲橋坐在地上,後腦勺靠在柱子上,蒙着眼睛看起來正在休息,顯得格外憔悴和疲憊。
林清霄上前一步,被謝韶不動聲色地攔住。
謝韶說:“我們進去看看,沒問題吧。”
身後有一個小弟立即上前,用槍指着謝韶,兇惡說:“不行,哈桑先生只說讓你們看一眼。”
兩方對峙,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謝韶突然笑了聲,“我讨厭別人用槍指着我。”話音剛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繳了對方的槍。
情況急轉直下,現在變成了謝韶用槍指着那位小弟的頭。
其他人見狀紛紛拔槍對準謝韶。
安全員聲音緊繃,警告說:“謝先生,請你不要輕舉妄動。”
“所以,你要不要再問問哈桑先生?”謝韶一臉雲淡風輕說:“畢竟此時此刻,或許我的錢已經打到了他的賬戶。”
安全員猶豫片刻,退後兩步撥通電話。
兩分鐘後,安全員挂了電話說:“哈桑先生說你們兩個可以進去,只有一半的錢到賬了,等到另一半到賬後就會放人。”
獅子大開口,哈桑還真想要2000萬美金,貪婪的人就別怪最後可能人財兩空。
謝韶把槍向地上一扔,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安全員擡手說:“請吧,兩位先生。”
門口的一通對峙,早已吵醒了倉庫裏面的幾個人,不過由于大家都聽不懂當地話,所以顯得茫然。
紀雲橋側耳聽着,想判斷出發生了什麽。
在一群人裏,他唯一耳熟的聲音就是昨天他車上的安全員。
這位安全員一開始語氣緊繃顯得緊張,後又放松下來。
發生什麽了?
眼睛看不見,所以聽力格外敏感,紀雲橋感受到有人向他走來,然後停在他身前幾步。
自上而下的目光猶如實質,紀雲橋突然感覺到一種熟悉感,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是哥哥麽?是他來了麽?
可是哥哥怎麽會來?他也被綁架了?
紀雲橋快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笑了。
怎麽可能?
林清霄可能在港城,什麽也不知道。
也可能接到消息來了蘇德蘭,正和節目組一起焦頭爛額的想辦法救他們出去。
但唯獨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既然對方沒說話,紀雲橋打算當做無事發生。
身前掠過一陣風,是淡淡的木質沉香香水的味道,眼前人蹲了下來。
紀雲橋一愣,怎麽連香水味道都和他買給林清霄的那瓶一模一樣?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你……是誰?”
對面人一開口,聽到熟悉的聲音,紀雲橋立即紅了眼眶。
“你說會照顧好自己,可一次次總會變成這樣。。”
不想讓別人聽懂,林清霄故意選擇了波尼亞島上土著人民的語言。
林清霄的手掌貼上他的臉頰,說出的話親昵又殘忍,“你應該被我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