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哥哥,為什麽?”紀雲橋執拗的想問出答案。
林清霄抽出手,并未回答。
“你後悔了麽?”紀雲橋眼睛裏的受傷顯而易見,哀求道:“哥哥即便你生我的氣,也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我在開玩笑?”林清霄反問:“是你在和我開玩笑,你到底在隐瞞我什麽?”
紀雲橋說不出一句解釋的話。
良久後,林清霄仿佛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嗎?這個情形,總會讓我想到五年前,五年前我們剛要分手的那段時間。你有心事,我猜不到,而你也不願意說出口讓我們來一起解決。”
“哥哥……”
林清霄像是一個預見未來的悲觀者,說:“最後一切都會走向無可挽回的地步。”
紀雲橋着急道:“我們不會像五年前那樣的。”
承諾其實是很蒼白的,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事情會發生什麽變化。
“可是我累了,我很累。”
林清霄不想在一遍遍不确定的搖擺中,一次次地逼迫自己說服自己。
相信他們之間有沒有問題,相信他們兩個只要向前走就能到達幸福結局。
他現在開始懷疑,真的可能嗎?
會不會一切只是重蹈覆轍?
紀雲橋眼睛瞬間紅了,“哥哥是什麽意思?你要放棄我了嗎?”
仿佛瞬間被扔進無底的深淵,周圍全是黑暗,耳邊除了呼嘯的疾風什麽都聽不到。
一直墜落,墜落到,最深處最黑暗的地方去。
紀雲橋的手指開始控制不住地痙攣,他默默的把手攥成拳藏在衣袖裏,以克制自己不在林清霄面前失态。
“我覺得我們之間要好好考慮這段關系。”林清霄逼迫自己冷靜地思考,然後問:“你想好了麽?和我在一起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紀雲橋回道:“我當然想好了,在很久以前我就開始想了。”
林清霄是真的覺得矛盾,眼前的人明明說愛說得最真誠最獨一無二,但行為總是讓人看不懂。
紀雲橋換了一副姿态,抱住林清霄的腰,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已經求過婚了,怎麽可以改變心意呢?”
看吧,又來了。
撒嬌裝可憐避重就輕,這是紀雲橋相當熟練的手段。
就像是知道林清霄心思一樣,紀雲橋開始說:“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和朋友聊天聊一整晚了,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會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只想着你。”
林清霄還是沒說話。
紀雲橋擡起頭,可憐地望着他:“哥哥,你把戒指放在哪裏了?戴上好不好?”
這種表情讓林清霄又愛又恨,他硬着心腸拒絕:“不好。”
“為什麽?”
“因為很容易被拍,不管是我還是你。”林清霄牽起紀雲橋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閃發亮,話卻說得殘忍:“你說你愛我,珍惜我們這段關系,那你拍節目的時候,也會一直戴着這個戒指麽?”
林清霄為什麽摘下戒指了?
這個問題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因為紀雲橋曾經說過,不想公開倆人的戀情,所以在采訪的時候,林清霄将手裏的戒指摘下放進衣兜裏。
後來回到辦公室,被紀雲橋看見誤會。
繼而引發了一段不算争吵的争吵。
紀雲橋:“我……”
不是因為害怕粉絲流失所以不想公開戀情,而是如果戴上戒指出現在鏡頭裏,被宋潇然發現,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
畢竟,昨天他就拿出了那份錄音。
林清霄自嘲一笑,“看吧。”
紀雲橋連忙說:“公開的事再等等好不好?我不是不想,只是需要時間。”
林清霄不解問:“你在顧慮什麽?你那位還沒離婚的丈夫?”
紀雲橋搖搖頭,堅決否定說:“不是的,我們已經說好分開了。”
“行。”林清霄說:“那我們……也以後再說。”
林清霄還是沒有戴上戒指的意思。
紀雲橋有些悲哀地看着他說:“我真的愛你,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相信?不相信?
林清霄自己弄都不明白。
沉默中對峙,一觸即發。
“你會後悔的。”紀雲橋退後一步,眼神從悲傷漸漸轉變為堅決。
他擡手取下手上那枚戒指,然後放到辦公桌上。
像電影慢回放一樣,一幕幕一幀幀清晰地映在林清霄眼裏。
林清霄神情是明顯地錯愕,瞬間握緊了拳頭,壓抑怒氣,緊接着強撐着自尊開口問:“你想好了?”
紀雲橋說:“如果你要考慮清楚,那我占着這枚戒指也不合适不是麽?”
他離開了。
只留下辦公桌上的銀白色戒指,其中鑲嵌的藍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像一滴眼淚。
是誰的眼淚呢?
.
紀雲橋搬出了淺灣公寓,重新住進麗廷酒店裏。
只有一個好處,就是現在情緒不穩定的他不用在林清霄面前強撐。
他可以不吃不喝混混沌沌的度過一整天。
紀雲橋躺在床上,由于長時間不吃飯産生胃痛頭痛,混亂的腦子想不明白,在林清霄眼裏,他們之間到底算是争吵還是分手。
其實,摘下戒指那天他剛搬進麗廷酒店就後悔了。
紀雲橋想,自己不應該這麽做。
林清霄沒對不起他什麽,一切的錯誤都是紀雲橋造成的。
哥哥是多麽無辜呢?
可他已經沒有心力再去找林清霄了。
人是很難對抗自己情緒的,紀雲橋開始佩服自己,當初的自己是怎樣走出來的呢?
吃了藥,會好一點,過了藥效,變得更加糟糕。
睡覺吧……睡着就好了……
一通來自史密斯醫生的電話,将紀雲橋從這種狀态下拯救下來。
史密斯發現他情況糟糕,對他進行幾天的強制心理咨詢并加大藥量,才讓紀雲橋勉強恢複能正常生活的狀态。
“你要住院。”
紀雲橋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我還有個綜藝節目要拍。”
史密斯知道他做了決定的事很難改變,問:“還要多久?結束之後你能接受治療?”
紀雲橋想了想,或許他的确要接受治療,你這種狀态也會因為情緒不穩而傷害到林清霄。
如果治療結束後再回去找他會更好一點麽?
可是,治療時間是多久呢?林清霄還願意等他麽?
“最快半個月。”紀雲橋回答。
《路上行跡2》第三期開拍,目的地是西亞某個國家,對國內免簽。
他們要去世界上最知名的沙漠探索。
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落地已是深夜,節目組找了當地的向導,是一位在當地生活的華人,大家都叫他文叔。
文叔人好熱情,接下來幾天,嘉賓們在沙漠中進行了許多活動,包括徒步、滑沙板、沙漠取水、騎駱駝還有越野車試跑,都非常順利沒有意外發生。
轉眼間到了最後一天,錢導宣布:“最後一天,讓大家感受一下沙漠越野的快樂。”
在沙漠飙車大概是很多男人的夢想,這個很多範圍裏一定包括李文林和趙則,還包括這期的飛行嘉賓——武打演員盛昌。
紀雲橋對這個興趣不大,可以說這一段時間他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但在鏡頭前,他和大家一樣,歡呼雀躍着。
許昭野低聲問他:“你會開越野車嗎?”
紀雲橋笑着回:“沒開過,但我有駕照。”
“有駕照有什麽了不起的?”王玉宸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找茬。
紀雲橋已經不想浪費口舌和他吵架,直接無視,反正最後一期節目結束後,他們倆再也不用見了。
游戲規則是一人一輛車,每個車上還有當地熟悉路安全員和有經驗的越野車教練,沿着給定的路線跑,誰先到達終點線誰就是勝利者。
上車前,要對越野車進行充分的準備,教練檢查了輪胎氣壓、引擎性能以及車輛的懸挂系統,确保一切都處于最佳狀态。
然後讓所有嘉賓駕駛者穿戴好頭盔、護目鏡和防護服,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六輛越野車依次排開在廣袤無垠的沙漠上。
随着錢導的一聲令下,踩下油門,引擎的轟鳴聲響起,車輛開始加速,沙粒在車輪下飛濺。
幾輛越野車從起點沖了出去。
或許是無畏性格的原因,紀雲橋對飙車一類運動堪稱天賦異禀。
進入沙漠深處,紀雲橋開始全力加速。
車輛在沙丘間穿梭,時而爬升,時而俯沖,如同在沙漠的波浪中沖浪。
車輪在沙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沙粒在空中飛舞,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車上的安全員、教練還有攝影師,在一次次攀升中驚呼,教練用英文誇他:“wow!good!very good!”
在沙漠中分辨方向是很困難的,所以節目組找了當地熟悉路況的人員作為安全員,在沙漠中給駕駛者指路。
安全員看着指南針說:“turn left.”
紀雲橋照他所說打方向盤。
其間,安全員不斷糾正紀雲橋的方向,開了快20分鐘,還是沒看到終點線。
紀雲橋踩下剎車将速度降下來,疑惑問:“還沒到嗎?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後腦被一個硬硬的東西抵住,霎時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紀雲橋透過後視鏡向後座位看,安全員原本和善面龐變得陰冷,命令道:“向前開。”
坐在副駕駛的攝影師也同樣被來自教練的槍口抵住,一臉驚恐地放下攝像機。
人生如戲啊。
他們竟然在最後一天裏,遭遇綁架。
紀雲橋苦中作樂地想,那他也算是有經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