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有心就有路
“啊—”陳蓮花有點懵,沒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問一句,“你不高興啦?”
“沒有。”村子裏的人,你家有錢就會對你另眼相看,要是你家沒錢,誰也看不起你。将來,總有一天,她會用事實堵上他們的嘴,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我就說嘛,別人罵你,你就該罵回去,別人打你,你就該打回去,幹嘛自己不高興!別人罵你你就不高興,別人可高興壞了,有事沒事罵你兩句,難道你整天都要不高興。”陳蓮花揮舞着小拳頭,說的唾沫星子亂飛,不知何時醒過來的琥珀,拍着小手樂呵呵的,“看看,這小家夥也覺得我說得對,高興的合不攏嘴呢!”
“蓮花,聽我一句話,你要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遠離一切帶給你痛苦,阻止你獲得幸福的人!”康安好鄭重的對陳蓮花說,這也是她對自己說的話。
這天康安好和陳蓮花聊了很多,晚上陳蓮花就睡在康安好屋裏,那丫頭沒心沒肺,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睡得很是香甜。夢裏還在喊着要和她爹這種法西斯鬥争到底,康安好突然想到一句話,沒有思想就沒有痛苦。
陳蓮花和她走的比較近,經常過來找她,康安好有時候給她将一些小說或者故事,這些都給她很大啓發。也許上輩子她就不是那麽安分,這輩子思想開闊之後,這個小山溝根本束縛不住她想要展翅高飛的念頭。
康安好嘆了一口氣,看她這樣,和她爹陳冷松的矛盾似乎提早爆發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哎,但願她這輩子能有一個好的結局,能心想事成。
清晨,康安好一大早就睡不着,今天是李愛英出殡的日子。昨天夜裏,康安好一整晚都在做夢,夢裏都是薛逸塵各式各樣的笑容,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康安全不放心康安好一個人住在山上,夜裏就住在這裏沒走,這是康安定的囑咐,讓他在這裏陪着她。等天亮之後,他确定康安好沒事,就起身下山了,下山之前他特意告訴康安好道:“二姐,你還有孩子,就別去給奶奶送行了,省的大姑小姑看見說話難聽。”
康安好笑着說了聲:“知道了。”
康安全走後,她就忙起來,先把琥珀喝的羊奶熱一下,等到溫度剛好,就喂給琥珀喝下。喝完之後,洗好奶瓶,熬了點鹹湯,裏面花生海帶豆腐青菜,什麽都有,熬好了給每人盛一碗。陳蓮花喝的滿頭冒汗,直嚷嚷着好喝,連喝了兩碗,直到肚子實在裝不下,才停下嘴。
摸着鼓鼓的肚皮,陳蓮花挨個屋子轉悠,進到一個屋子,被裏面的一個長發道士吓的尖叫一聲,“啊—”
康安好丢下還沒喝完的湯碗,跑過來一看,原來溫建軍的屋子裏,虛靈正在裏面休息。
“怎麽是你?”康安好好奇。
“我來了塵緣。”虛靈被這一聲尖叫吵醒,坐起身,旁若無人的整理衣衫,回答的也很理所當然。
“蓮花,我好像聽見琥珀哭了,你快去看看。”康安好豎着耳朵細聽,扭頭認真的對陳蓮花說,滿臉焦急。
“沒事沒事,你在這裏看着他,我去看寶寶。”陳蓮花邊走邊說,一個不小心,腦袋撞在門上,顧不得疼就往康安好屋裏跑去。
陳蓮花走後,只剩下康安好和虛靈,康安好說話就沒有那麽多顧忌,躬身行禮道:“多謝道長上次帶來的卷軸,十分感激。”
虛靈拿起掃炕的刷子一扶,康安好竟然躬不下身子,一板一眼道:“卷軸師父讓帶來的,是你自己看懂的,關我何事,幹嘛謝我。”
他看康安好一臉懵懂,又解釋道:“你且放心,那地方風水地氣俱佳,只要你家祖墳葬在那裏,保你生活順遂,不受邪祟侵擾。”
“這麽說,徐友亮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康安好眼睛一亮,滿心驚喜道。
虛靈點頭稱是,并沒有把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告訴她,反而說道:“你想去哪裏就去吧,我被師父趕下山,正愁沒地方去,你這屋子,暫時借給我住,作為回報,我幫你照看你的家人不受小人算計。”
康安好本想說,房子給他住沒問題,不需要回報,可又怕這麽說虛靈不在這裏住,只好說道:“謝謝道長,只是,道長為何被趕下山了?”
“心性。”虛靈只說出這兩個字,就不再說話,肚子裏卻發出一陣咕咕咕的響聲,虛靈紅着臉低聲道,“見笑。”
康安好忍着笑意,對虛靈說:“走吧,去吃飯吧。”
虛靈自從被趕下山就沒有吃過飯,他修行時間短,道行不深,還做不到辟谷不食的程度。三四天不吃飯只喝些露珠,這時聞到康安好飯菜的香味,哪裏還忍得住,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山下,一陣鼓樂聲響起,聲音哀鳴,聽的人心中悲涼哀傷,這是葬禮上用的哀樂。
康安好抱着琥珀,穿上早就做好的孝服,小琥珀也穿上和她同樣的衣服,不管別人怎麽對她,她一定要去給李愛英送行。
村子裏有特定的習俗,沒結婚的女子不能送到墳地,只能送到半路,不能進墳地。康安好不清楚她現在算是結沒結婚,可她卻有孩子,只好站在廟門口,朝着墳地的方向,三跪九拜。
康安好不想讓人看見她,磕完頭就抱着孩子轉身離開,朝山上的窯洞走去。溫建軍走的時候把能帶走的行李都帶走了,她和他約定好,離開白陽縣之後,就不再做魚皮花生。
這樣一來徹底和這邊斷絕聯系,二來,她想好了,把魚皮花生的配方教給陳蓮花,還有一筆啓動資金,也算對得起陳子光的一片真心。
回到家裏,虛靈吃完飯繼續睡覺,陳蓮花已經不知去向,康安好只以為她貪玩,沒去管她。伸手朝枕頭下摸去,竟然摸了個空,翻開枕頭,下面空空如也,包着錢的手帕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個木頭墜子。
康安好拿起墜子仔細端詳,良久,發出一聲嘆息,喃喃自語道:“哎,你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