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問罪 我不喜歡別人觸碰我的所有物
第9章 問罪 我不喜歡別人觸碰我的所有物。……
“王、王子殿下。”典獄長和屬下們驚惶之中跪了一地。
喬密爾鎮定地走了進來,揚聲說道:“狄薩弗森,如果你殺死了他,我可沒辦法保住你的性命。”
從喬密爾出現後,狄薩弗森的視線就一直緊鎖着他。那雙充血緋紅的眼瞳中已找不出人性,只有屬于野獸的可怕與瘋狂。
喬密爾不顧伊萊的阻止,兀自向前走近,在離狄薩弗森僅剩兩米之距時站住。
“我給你最後的選擇,是洩恨之後被處死,還是服從于我?”
“如果你選擇後者的話,就松開你的手。”他下巴微微揚起,直視着狄薩弗森。
伊萊高度警惕,在場其他人也都覺得狄薩弗森此刻聽不進任何話,只見他咬緊牙關沉沉地喘着氣,那模樣完全就是想将眼前的人屠戮殆盡。
但最終,令人驚奇的是,他松開了命懸一線的布尼克。
布尼克重獲呼吸,咳得涕泗橫流,立即手腳并用地爬開,旁邊的随從趕緊前去扶他。
喬密爾又走近一步,命令道:“狄薩弗森,跪下。”
狄薩弗森這下猶豫的時間更短,一條腿緩緩彎折,高大的身子沉下去,單膝跪在了喬密爾面前。一個标準的戰士跪禮。
他選擇攻擊布尼克卻屈服于喬密爾的原因很簡單,能決定自己活下去的是喬密爾。
看到變得識時務的狄薩弗森,喬密爾稍稍松了口氣,經歷磨難最後登臨王座的主角,怎麽可能會是沖動找死的人?不管內心如何仇恨,狄薩弗森都擅長隐忍。
通過那只烏鴉的感官,他已經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這段也是原書中沒有具體寫道的,原本的軌跡會如何發展,已無從考證。
喬密爾彎下腰,擡起狄薩弗森的下颚:“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我很滿意。”
眼前這雙憤怒過後只剩陰寒殘酷的銀眸,令他不安。
當看到這群人要對狄薩弗森做什麽時,他就有些坐不住了。不得不承認,他無法真的漠視原本的一切。并且,有一個一直不太願意去思考的問題越來越清晰——
狄薩弗森是因為在蘭曼斯特的這段經歷才變得殘暴不仁的嗎?
或者說,在蘭曼斯特受到的迫害到底占了多少成因?
沒有明确的答案。
但多少都是有些影響的吧?他想。
喬密爾心裏有淡淡的憂慮和負罪感。
更何況,他自己也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可能也會因狄薩弗森将來的暴.政而遭殃。
或許該盡力做些什麽改變。
而現下最容易做到的,就是讓狄薩弗森少受些苦頭,減少他對這個世界的憎恨。只需以自己的所有物不想讓別人碰為由,這并不違背原主的人設。
“不過我想知道是因為什麽,導致你不計後果的攻擊行為。”
喬密爾沒有打算從狄薩弗森口中問出答案,他轉頭,陰沉的目光落到典獄長身上,問道:“布尼克是怎麽進來的?我好像沒有允許任何人來見狄薩弗森。”
典獄長瞟了癱坐在地上的布尼克一眼,絞盡腦汁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布尼克子爵想要進來見一見狄薩弗森……我想到子爵與狄薩弗森的舊怨,出于對子爵浴血沙場的敬佩,于是就、就答應了。”
“王子殿下,請恕罪,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還好子爵閣下沒有事……”
在典獄長說話間,喬密爾走到枯草堆前,踢了踢被扔在裏頭的木匣,一堆物件哐哐當當散落出來。
他冷笑着又問:“這些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有允許你對狄薩弗森使用這些嗎?”
“呃……”典獄長知道喬密爾王子的規矩,只有在特別吩咐下才能動他送來的人。
現在怎麽辦?坦白還是繼續狡辯?好像兩者都不太妙。他無比後悔,就應該一開始拒絕布尼克,得罪了布尼克也比被喬密爾這個魔鬼問罪要好多了。
當典獄長還在哆哆嗦嗦地猶豫時,喬密爾沒再給他時間。
“看來是有人讓你的膽子變大了。”他果斷下令道,“給我打。”
一旁的侍衛抽出鞭子,擡手就朝典獄長揮去。鞭子正中面部,打出一道血痕,他嗷地叫喚了一聲,蜷縮着不斷告饒。
喬密爾對他的求饒置之不理,鞭子一下又一下地往上抽,直到他完整地交代出了和布尼克的交易,才被暫時放過。
“布尼克子爵,你似乎不太明白狄薩弗森現在是我的人?”喬密爾陰恻恻地反問。
已經緩過來的布尼克有些不安地避開眼神。
他與喬密爾很少打交道,印象中,喬密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連放狗将公爵大人的兒子活生生咬死這種事都敢做。
可也正因為這件事,喬密爾受到了懲罰,已經收斂了不少,至少近兩年再也沒出現過他敢對望族大臣行兇的事了。
所以應該不用擔心喬密爾會把自己怎麽樣。再說了,他不過是賄賂了典獄長,想要找狄薩弗森尋仇而已,也不算惹到這瘋子吧?
布尼克清了清嘶啞的喉嚨,陪着笑說道:“王子殿下,我當然明白,您占有了狄薩弗森,亞尼爾特軍隊的威嚴因此而蕩然無存,敵國餘黨都将對您感到惶恐……對了,我還得感謝您先前的救命之恩。”
布尼克極盡奉承,然而心裏卻唾棄萬分。喬密爾這個孱弱的廢物,偏偏身為王子且擁有國王的偏寵,連大王子都要禮讓三分。
不過一旦老國王退位後,喬密爾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屆時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争搶他的人頭……
喬密爾喜怒不顯:“既然明白,那你為何還要私自動他?”
布尼克回道:“殿下,我是為了讓狄薩弗森早日服從于您。”
他接着解釋:“如果狄薩弗森能習慣被人玩弄的滋味,就不會再不識好歹地對您負隅頑抗了。”
“只是沒想到出了意外。”布尼克憶起剛才的驚險,又懼又恨,他想要狠狠地報複回來,“不過我絕不會再讓狄薩弗森有機可乘,這種危險又辛苦的事情,我願意為殿下您代勞。”
他的表情誠懇又殷勤萬分。
喬密爾貌似在細細地聽取與思索,随後見他咧開嘴角緩緩說道:“子爵閣下,我很感激你願意奉獻自己,為我的事如此費心。”
“這是我的榮幸。”布尼克颔首。
卻不料喬密爾話鋒一轉:“不過比起花時間讓狄薩弗森習慣,我認為你的親身示範更有成效。”
他看向保持着單膝跪地姿勢的男人:“你說是不是,狄薩弗森?”
狄薩弗森沒有回答他。
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男人,已然昏迷,侍衛推了他兩下,便向一旁倒了下去。
布尼克笑容僵住,不解地皺起眉頭:“殿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把他綁住。”喬密爾淡淡地下達指令。
“喬密爾殿下,您要做什麽?!”
這下不止是布尼克方的人,連喬密爾的侍衛都面露遲疑。他們都知道之前喬密爾殺死公爵之子的事,從那以後,國王就下了禁令,不允許他們盲目聽從喬密爾王子的命令,傷害到高層貴族。
但是有一人例外,他永遠只會把喬密爾的命令擺在最高位。
喬密爾輕輕喚道:“伊萊。”
“遵命,殿下。”
沒一會兒後,布尼克的随從被伊萊打暈,而他本人則是被鉗着唯一一條手臂,朝身後折去,和自己的腿綁到了一起。姿勢極其難堪。
意識到喬密爾根本不顧他的身份,打算直接動私刑,布尼克連連哀求:“您饒了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喬密爾殿下,求您!……”
“可是你剛才的話讓我覺得,必須給你一個教訓。”喬密爾神情陰邪,“我不喜歡別人觸碰我的所有物,希望你以後能好好記住。”
他從地上撿起那瓶催情的藥水,交給伊萊讓布尼克喝下。漏鬥插入布尼克的喉嚨,黑色的藥水咕咚咕咚灌入,任他怎麽掙紮都沒用。
典獄長和看守們見到這場面,均吓得瑟瑟發抖。
看着在場人的反應,喬密爾很滿意。
懲罰已到位,态度也已經展現得很明顯了。今天這事過後,不止是布尼克,其他人應該也不會再敢私自對狄薩弗森動手。
并且這樣的懲罰,既歹毒、符合人設,又不會讓自己攤上難以解決的麻煩。
接下來的情形喬密爾無興趣觀賞,于是帶上狄薩弗森,回了宮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