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牢 那位殿下的手段,絕對會讓你欲生……
第8章 地牢 那位殿下的手段,絕對會讓你欲生……
頂上的縫隙灑下淡淡陽光,照在狄薩弗森身上。
饑餓虛弱,未經處理的傷口已經開始出現潰爛……狄薩弗森知道,若這樣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可是,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卻還是那麽鮮明,不甘心死去,過往的一幕幕這樣告訴着他。
有些模糊的眼前又浮現出那個蘭曼斯特王子的模樣,一個看上去精致纖弱的男人,卻宛如邪惡的代名詞。他留下了自己的命,用盡一切手段逼迫自己屈服,忍受那些侮辱荒淫……
意識快要陷入一片混沌之際,狄薩弗森忽然聽到耳側響起一陣鳥類撲棱翅膀的聲音。
不是幻覺,随即就有一個重量落在了自己肩膀上。
狄薩弗森沒有理會。
但這東西卻不安分了起來,一雙腳爪不斷挪動,往他的側臉一寸寸靠近。
直到蓬松的羽毛撫過皮膚帶來一絲癢意,狄薩弗森驀然睜開了雙眼,一轉頭,與對方漆黑的小眼睛對上。
才知道這是一只烏鴉。
他厭惡烏鴉。
這群食腐肉的家夥以前在家鄉和戰場上見多了,烏泱泱的一大群,哪裏有露天的人畜陳屍,哪裏就有它們的存在。那啃食得最幹淨的骸骨,一定有它們的功勞。
可能是自己剛才垂頭閉目,讓它覺得死了,才聞着血味想來啄食綻開的皮肉吧?
也許是被狄薩弗森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烏鴉瞬間停止了靠近,沒等驅趕,就蹦着鳥爪站到了狄薩弗森被吊起的手臂上,離他的頭隔了一定距離。
烏鴉這會兒一動不動了,仿佛若無其事地栖息在一根樹枝上一樣。
然而,狄薩弗森卻發現烏鴉一側的眼睛一直對着自己的臉,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它是在判斷在自己身上進食有無風險嗎?
沒有直接飛走,難不成是看出了自己被鎖着,其實無法對它造成傷害?
正當狄薩弗森想通過恐吓将其趕走之時,牢門外傳來了腳步和對話聲。
烏鴉似乎又表現出了很膽小的一面,光是聽到聲音,就立即飛到了上方的木梁上,匿入黑暗之中。
“子爵閣下,您請進。”
這回來的人不止是地牢的看守。典獄長将門打開,一位身着皮甲腰間佩劍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在狄薩弗森面前站定。
他挑了挑帶疤的眉頭,說道:“狄薩弗森将軍,先前戰場一別,不曾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嘲諷意味。
狄薩弗森擡眸,那是一張還有印象的面孔。
視線往對方的右臂移去,衣袖之下空空如也。
一場突圍戰他帶頭沖鋒時,一刀削掉了這人的右臂,這人滾落下馬,被騎兵團淹沒,竟是沒死。
布尼克一直記着狄薩弗森給他帶來的這場噩夢,自那以後,他永遠也無法再踏上象征光榮的戰場。
他成了一個廢人,左手的劍法無論怎麽練習,卻連最底層的士兵都打不過。旁人憐憫着他,王政因撫恤而給他升爵,可祭司團卻将他的輕敵之事作為訓誡,并将他從戰士中除名。
多麽恥辱,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在那場戰役中,對上了該死的狄薩弗森,這個被戰争之神眷顧的家夥。
蘭曼斯特最終取得了勝利後,他本以為即将親眼見證狄薩弗森被處決,卻沒想到喬密爾強行将狄薩弗森帶走了。
當得知這個消息時,他笑得差點嗆住。
怎麽能忘了,那位陰毒變态的三王子最好這一口,落入喬密爾手中,絕對是對狄薩弗森最佳的折磨。戰場上骁勇無匹的殺戮者,時至今日竟被迫蟄伏在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男人胯.下,承受對方的肆意淩.辱。
……當真是精彩極了。
“我聽說你還不願意屈服于尊貴的喬密爾王子,所以特意來看望你,給你一些忠告。”布尼克露出桀笑,“不管你怎麽反抗,也無法改變被喬密爾王子看中的事實。”
“那位殿下的手段,絕對會讓你欲生欲死……或許你會享受也說不定,我非常期待你在未來的改變。”他眯起眼睛,湊近了譏諷道。
狄薩弗森陰鸷冷漠的目光靜靜回視,仿佛他說的話并不能造成波瀾,可布尼克知道這人雖然內心極為堅韌,但他的驕傲與固執同樣異于常人。
曾有間諜來報,狄薩弗森孤僻無禮,甚至嫌惡肉.欲歡愛,多次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渴望承歡于他的貴族,男女皆一樣。
當他被人玩弄時,臉上會是什麽表情?布尼克很想見識一番。
既然給了典獄長好處進來一趟,布尼克并不打算止于言語,他又說道:“為了讓王子殿下早日得到一個聽話的奴隸,我決定幫助你的身體多加習慣那種滋味。”
狄薩弗森的瞳孔縮了一下,布尼克瞧見了:“看來,你很在乎會面臨什麽。”
他暗示性地看向典獄長。
“呃,子爵閣下……”典獄長流露出一絲為難,但當布尼克從兜裏掏出一塊玉石後,他便谄笑着迅速改了口,“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能用上催情的藥物避免造成傷口,否則我擔心殿下發現了會不滿意。”
“當然,我不會讓你難做。”布尼克紳士般地微笑,“我可以就在一旁觀賞,你們來吧。”
他只對性感豐滿的女人感興趣,男人健壯的身軀連觸碰也嫌膈應,他僅僅想看狄薩弗森的屈辱和痛苦罷了,至于誰動手都無所謂。
典獄長很感謝對方既送錢財又如此通情達理,随即吩咐屬下去取來物件。
知道了他們要對他做的事,狄薩弗森卻至此還沒有表現出過激的情緒,布尼克冷笑,他等着狄薩弗森崩潰的那一刻。
由于狄薩弗森全身纏繞了多道鎖鏈被綁在木樁上,不方便他們施展,布尼克說道:“他已經很虛弱了,直接放開吧。”
可典獄長卻有些擔心,他對先前狄薩弗森掙脫束縛至多人傷亡一事還心有餘悸,于是道:“可以把人從木樁上放下來,但鎖鏈還是不要解開為好。”
典獄長的回答讓布尼克心生不快,他擰起了眉頭:“怎麽?你是覺得這裏好幾個人,再加上我在這裏,都不足以制服一個虛弱至此的狄薩弗森嗎?”他重點強調了他自己。
自從沒了右臂後,布尼克對一切可能是看輕自己的行為都很是敏感。
“當然沒有,尊敬的子爵閣下。”典獄長立馬退了一步,商量着道:“呃,不過,我認為還是至少将他的雙手禁锢住吧?”
布尼克沒繼續說了,但臉色卻依舊難看。
狄薩弗森被幾人圍着,從木樁上放了下來,雙手被分開鎖在地面的兩個鐵環上。他半阖着眼睛,像是無力到快要失去意識,任由別人解開剩下的鐵鏈,将他擺成跪趴的姿勢。
布尼克走到狄薩弗森跟前,又看了看那些即将被用在狄薩弗森身上的物件,說道:“你們如果能讓狄薩弗森開口求饒,我會有更多的報酬。”
“子爵閣下,我們當然盡力。”典獄長說完,從盒子裏親自挑選工具。
布尼克惡狠狠地笑了。而就在他剛想再說些什麽之際,卻聽到了兩下清脆的斷裂聲,與此同時一股強勁的氣流迎面襲來。
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一剎那,狄薩弗森猛然從地上蹬起,掐住了布尼克的脖子,将他重重地撞到了牆上。
典獄長倉皇轉頭,看到的就已經是這一幕。
那只沾滿血污的手越掐越緊,緊到布尼克完全無法發出一個音節,僅憑單手的他完全無力掙動。他鼓脹的雙瞳直直對着眼前一張宛如惡鬼的臉,意識中只剩恐懼,視覺漸漸渙散。
狄薩弗森喘着粗氣,硬撐着,轉頭看向身後。
在場人都慌了,典獄長舉起雙手,不斷示意:“你、你冷靜一點,放開他,有話好好說!……”
該死的!就不該有任何掉以輕心。
如果布尼克死在這裏,自己可脫不了幹系。
“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清亮又威厲的聲音在牢房門口響起,帶着濃濃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