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閣樓 這裏被施加了巫術
第6章 閣樓 這裏被施加了巫術。
翻閱原主的回憶,那一幀幀離奇又殘酷的畫面,連在一起就像是一部荒誕電影,讓喬密爾心頭籠罩着一層壓抑的陰雲,并伴有淡淡的反胃感。
難道要把這些做法延續下去嗎?
有一個猜測在喬密爾心裏成形:那個神秘意識要他遵循人設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不僅僅是殘存的執念那麽簡單,喬密爾暫時只想到一個答案,那便是——
使主角的劇情線完整。
是不是有可能,自己只要在保證這一點的基礎上,無需對任何人都按照原主那般行事?
此猜測亟待驗證。
喬密爾正想視若無睹地從這些人面前走過,卻有一名侍奴大膽地膝行到他腳邊,擡頭說道:“尊敬的殿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您禀告。”
在想好如何處理這些人之前,喬密爾本不願理會他們,但他又擔心自己錯過什麽應該知道的細節,還是停下了腳步。
“什麽事?”喬密爾淡淡地問。
凱雷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發現了格納的秘密,他先前偷偷進去過關押狄薩弗森的石室。”
他又補充:“格納曾經是亞尼爾特國的流民,似乎對狄薩弗森有不一般的感情。”
亞尼爾特就是狄薩弗森曾效忠的故國,這人話還未說完,那個叫格納的人表情就出現了瞬間的慌亂。
格納并不知道自己隐蔽的行蹤被人發現了,還這麽突然地說了出來。
“你胡說!”他當即朝對方反駁道,“我根本就沒有去過,你在污蔑我。”
格納第一反應就是來個死不認賬,打賭凱雷沒有證據。
凱雷的确沒有證據,但是他仍篤信地說道:“就是在昨晚,我在庭院裏親眼看見了,殿下,我對您絕對不敢有欺騙之心,請您相信我。”
格納看到凱雷別有深意的眼神,忽然大感不妙。他怎麽忘了,對于這個魔鬼般的王子而言,根本不需要證據,只需種下懷疑的種子。
或許更可怕的是,這是注定的。這個魔鬼的興趣現在都集中在狄薩弗森将軍身上,而自己剛好和将軍是同一國家的人,他心裏可能已經有了折磨人的新想法……凱雷作為呆在喬密爾王子身邊時間最長、最了解他的侍奴,不過是預判了王子想要做的事,來讨好他。
喬密爾聽完凱雷的指證後臉就黑了,早知道就該不聽他說話,直接走過去。
他根本不知道有這一出,也不記得書中還有這個叫格納的人,很有可能格納沒過多久就被原主弄死了。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要怎麽處理?
“噢,是嘛?”喬密爾陰晴不定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轉了一番,其他人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
可令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他對凱雷問道:“那為什麽你看見了,卻不當即宣揚開來呢?”
凱雷怔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殿下,當時等到我靠近的時候,格納已經走開了。”他其實根本沒看見格納真的進入到關押狄薩弗森的石室,那是他有意猜測的。
凱雷說完後,喬密爾就一直盯着他,那雙幽暗的藍眸讓凱雷的頭皮瞬間開始發麻。
過了一會兒,喬密爾才開口:“既然證據不足的話,此事就先不提。凱雷……”
他故意頓了頓。
凱雷高大的身軀都已禁不住微微顫抖,然而喬密爾下一句話又讓他生出劫後餘生之感。
“不過你的指證很有預見性。”
“格納,別被我真的抓到什麽。”喬密爾沉下聲音緩緩警告跪在旁邊的格納,“否則,你和狄薩弗森,都将受到懲罰,那一定是讓你畢生難忘的懲罰。”
格納立即趴下來保證:“殿下,我絕對不敢,請您相信我!”
“好了,我要去樓上休息,所有人都不得打擾。”喬密爾下令道,“伊萊,你就在樓下守着。”
“遵命,殿下。”
喬密爾獨自朝樓梯走去,現在他要去看看頂層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級一級樓梯盤旋而上,竟然和印象中一致,樓梯只到第三層。
難道從外面看到的那間屋子,無法以常規的方式進入嗎?喬密爾深深皺起了眉。
整個第三層都是主人居室,濃重的色調顯得陰暗又壓抑。地上鋪着深紅絨毯,通向裏頭那張碩大的木床。壁上常年燃燒的火燭,映照出花紋和雕塑的輪廓。
這些雕塑在建築最初時便存在,是這片大陸的衆神像,原主不喜歡仆人進來仔細打掃,以至于上面落了灰塵,結了少量蛛網。
其他琳琅滿目的物件不一而說,喬密爾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頂層的入口在哪兒?
要麽從外面砸開窗戶翻進去,要麽在天花板上找找是不是藏有開口,前者顯然是下策,喬密爾寄希望于後者。
他仰起頭,慢慢踱着步子,一寸寸地觀察頭頂,沒過多久,便發現了石頂中嵌雜的一塊顏色相近的木板。
其下方正好擺放着一個巨大的圓形鐵籠,用不着叫人搬來梯子,喬密爾可以直接踩着鐵籠的橫欄爬上去,摸到天花板。
他伸手使勁一推,咔嗤一聲輕響,一陣灰塵落下,木板被推開了。
一切似乎非常順利,頂層并不隐秘,想要發現并進入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喬密爾閉上眼睛甩了甩頭上的灰,驀然間,卻有一股詭異的感應逐漸變得鮮明起來。
他怔怔地爬了進去。
由于整體的建築是尖錐形,面積逐層縮小,這層只能算是一間閣樓。兩面傾斜的牆壁讓空間更為逼仄,唯一一扇窗戶落滿積灰且被枯藤掩蔽,透不進足夠将室內照亮的光線。
昏暗中,喬密爾确信了一件事——
這裏被施加了神秘的咒語。
讓人們視而不見,遺忘掉它的咒語。
這種咒語屬于巫術。
而自己之所以能夠不被影響,發現它的存在,是因為……與那個意識達成的約定好像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