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六眼
六眼
葵到最後也沒弄明白他那天到底為什麽留下來,不過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忙,等葵下一次見到他是在11月份的綜合學歷測試後。這是葵轉理科後第一次參加綜合學歷測試,雖然險而又險地維持在S1級別,不過鑒于東大物理系招收條件很高,葵的成績有點懸。
“基礎題的話松平桑完全沒有問題,考試的時候只需要仔細一點不要出錯,問題在于那些提高題……”井上先生委婉地道着。想要拉開差距就看葵能不能将這些題融會貫通,可距離統考只有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對于這些提高題,光靠題海戰術效果寥寥……
其實是說我做題轉不過彎嗎?葵眉頭緊蹙臉色有點難看。
五條悟就是這時候過來的,一如既往地選擇爬窗,把井上先生吓得不輕。
“給我規規矩矩地走門啊!”葵惱火地把窗打開放他進來。
“才不要!好麻煩诶!”五條悟先遞給葵一個印着“菓匠三全”的袋子:“葵說過不怎麽喜歡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所以這次帶了萩之月哦。”
“你去宮城了嗎?”葵接過了伴手禮:“欸?是今天的日期诶!”
“剛剛出爐,還是熱乎乎的!”五條悟跳進了屋裏,看見井上先生也在挑了挑眉:“今天是周末诶!葵今天也要上課嗎?”
“馬上就要統考了,我很忙的啦!”葵請五條随意,她坐回了桌子旁繼續聽井上先生講題。
“這裏是十六樓吧?”然而井上先生看起來有點驚恐,他顫顫巍巍地問了一句。到底怎樣才能從十六樓的窗口進來啊?
“是飛上來的吧,井上先生請不要在意這個問題,”葵死磕一道難題請井上先生提供點思路。
飛?飛上來的?正常人才不會飛吧?井上先生真的很難不在意,而當那位池面帥哥晃悠着過來時,他整個人一繃冷汗下來了,雖然松平桑說這位上次只是無聊才會盯着他們看,但被他盯着真的很恐怖啊,井上先生拘謹地動了動腳,看了眼時間,距離補課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他頓時覺得時間有點難捱了。
“葵不會做嗎?”五條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眼:“答案是零哦!”
“五條你理科很好吧?”葵頭也不擡,草稿紙上寫了公式又劃掉,對于這題怎樣入手她根本就沒思路。
“我都會哦!已經自學完了大學的課程,”他跟着在桌邊坐下,翻了翻葵的習題集:“這種題目很簡單啦!”
“五條,可以閉嘴嗎?這種話很拉仇恨耶?”葵飛了他一眼,繼續和題目死磕。
“葵好兇!不過才兩個月沒見你就對我這麽兇嗎?”他作出了一副西子捧心狀在葵面前扭來扭去。
不過才兩個月,你長得更加奇形怪狀了耶!葵擡頭瞪他。
“松……松平桑,要不我還是講一下破題思路吧,”井上先生看起來有點害怕,他往遠離五條悟的地方偏了偏,擦了擦冷汗。
“這道題要先建坐标系算加速度哦,”五條悟看了一眼直接點出了關鍵。
“原來要先建坐标系嗎?”一旦找到關鍵的鑰匙,葵恍然大悟。
“這位同學很厲害!”井上先生小心翼翼地誇獎了一句。
“那當然!不愧是我!”五條悟理所當然地收下了誇獎:“我可以直接報出答案喔!”
“不需要啦!”葵一把把他手裏的習題冊奪回來:“報出答案就沒意思啦!”
他遺憾地聳聳肩,聽了一會兒講課,覺得無聊趴到了桌上貓貓祟祟地戳着葵的手臂。
葵:“……”
“冰箱裏有甜點,我房間裏有游戲機,所以五條大人可以安靜點嗎?”她雙手合十頭上已經惱得蹦出了井字。
“哦~”他拖着長音應了一聲,像是終于意識到了什麽,很不情願地道了聲:“抱歉啦~實在是太無聊了~”
葵:“???”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這日的補課後半截效果寥寥,葵老是被五條悟引去注意力,他打開冰箱吃甜點,葵轉頭看了一眼,他坐在沙發上翻出了一本漫畫,葵轉頭又看了一眼……而講題的井上先生也很不自在,腦袋裏轉着那句十六樓飛上來的,他總是情不自禁地會去觀察這位五條君,偷偷摸摸看一眼又很快被人發覺,被盯得冷汗涔涔,井上先生越發害怕了。
所以這天補課結束井上先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逃跑,約好明天繼續他跑路跑得飛快。
“五條君,下次請不要再恐吓井上先生了!”葵将家教老師送出門,看趴在沙發上看漫畫的某人,無奈地道。
“我才沒有咧!”覺得這種控訴很沒有理由,他坐起來睜大了眼:“你這是冤枉!我超級無辜的诶!”
“你知道自己盯着人看的時候很可怕嗎?”葵問他。
“我這麽好看怎麽會可怕?”他摘下了眼鏡大聲地嚷嚷着:“我這麽帥氣的一張臉,你會覺得可怕嗎?葵明明也很喜歡的吧!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一直盯着我看!”
什麽啊?!聽他突然說起久遠的事,葵只覺得熱氣往臉上湧腦袋要炸了:“所以你當初什麽都看在眼裏嗎?”
“我是‘六眼’诶!”他沾沾自喜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什麽都能看到!”
“所以說……六眼到底是什麽呀?!什麽微表情什麽心理活動都能看到嗎?”和他說話真的會很生氣,話題已經完全歪掉了,葵現在腦袋裏只剩下一個疑問,五條悟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還不至于到讀心術那種程度啦,”五條悟被葵說得噎了一下,但還是解釋了:“這雙眼睛能夠源源不斷地收集周圍的信息,只要我想的話,能夠知道周圍的一切。360度無死角哦!”
“戴着完全看不見的墨鏡也不影響嗎?”葵開始陷入了沉思,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初京都的茶室裏他能夠看到自己的小動作。
“遮住雙眼看到的是像高解析度的溫度測定圖形化那樣的場景啦,”他重新把墨鏡戴上了:“六眼一直在運轉,不遮住眼睛的話會很疲勞。”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葵疑惑地看了看他:“戴着墨鏡五條君看到的是溫度測定圖形那樣的場景吧?那你能夠分辨出顏色嗎?能看得清每個人長什麽樣嗎?”所以墨鏡還是會遮蔽視覺,那他是怎樣辨認出顏色和長相的?
這問題太過出乎意料,五條悟張開嘴想說什麽又閉上了,他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就是會知道。”
“這麽說的話……六眼是一個信息收集器?你的眼睛類似于收集器的端口,”葵試圖理解:“但遮住眼睛也不影響你‘看到’,那麽,你所看到的景象真的是用眼睛看到的嗎?”
“這種情況像不像恐怖片裏那種掉san值的詭異古神,你所看到的眼睛其實并不是眼睛,說不定祂身體上下任何部分都能成為眼睛……”葵開始講冷笑話。
“這有點恐怖了!”五條悟俨然吓了一跳,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般盯着葵看,神色很新奇。
“你在想什麽?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情?”葵搓了搓突然起雞皮疙瘩的手臂,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她往後挪了挪。
“沒什麽~”他突然一笑,嘴巴上翹抿成一線,開心地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