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安瀾……
第46章 第 46 章 安瀾……
安瀾凱爾被銀色手铐铐着, 手铐中間的鏈條跨在了欄杆上,他想飛都飛不走。
在他身後站着的是高大的軍雌。
“你是救我還是要抓我?”安瀾凱爾警惕的看着軍雌。
“你見過紅領巾?”軍雌詢問。
安瀾凱爾頓了頓,才說:“我見過,但是他帶着頭盔, 我不知道他是誰, 你也沒見過他的樣子嗎?”
威汀斯曼搖頭,“和你一樣也只是看見他戴頭盔的樣子。
安瀾凱爾燃起了一線希望。
“你是來救我的嗎?紅領巾閣下是不是有藥劑可以救大家?我……”
“我問過他, 他說他也不知道藥劑的配方, 他給過我藥劑也給過我晶核,我都交給實驗室了, 藥劑的研究還得靠專業的研究員,我也不會, 紅領巾閣下應該也是不會的,不然早就已經把藥劑拿出來了吧?”威汀斯曼對那只紅領巾雄蟲的評價還是友好和善良的。
他覺得對方沒有惡意。
他至今不肯露面, 大概是不想惹麻煩。
安瀾凱爾眼裏的光又暗淡了下來。
“現在你的血液是唯一的希望。”威汀斯曼一說完, 安瀾凱爾就激動的說:“我不想被每天抽血, 沒完沒了的, 他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救他們,我得到什麽, 我不要,我寧願死!”
威汀斯曼很冷靜的看着情緒激動的雌蟲。
沒有安撫他的情緒,只是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着殘酷的實話。
“為了蟲族的未來, 我不會讓你死,為了蟲族,現在只能犧牲你,這是你的命運,他确實不公。”
安瀾凱爾被氣得身子顫抖。
“憑什麽要犧牲我……”
“因為目前只有你, 你是沒得選。”
陽光從威汀斯曼那金色的翅膀透過,直射在安瀾凱爾的臉上。
沒得選。
是多麽無能為力的絕望。
安瀾凱爾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頹廢的坐在地上,雙手被手铐拉着,無力的随意的垂着。
威汀斯曼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說:“我無法給你任何承諾,因為我也不知道明天會變成什麽樣子,也許我們都會死,都會變成怪物,如果怪物無法被徹底消滅,我們過去的穩定生活将不複存在。”
安瀾凱爾擡頭看着他。
威汀斯曼接着說:“我設想過,如果有一天,神秘的黑洞一夜之間開了十幾萬個,遍布整個星球,從黑洞裏源源不斷的有怪物走出來。
他們看見蟲就咬,我們沒有藥劑治療,一旦被咬不出十二小時就會徹底變成怪物,接着去咬別的蟲。
軍雌也怕死,軍雌的數量也有限,就算全部軍雌奮不顧身的沖在前面,可能很快也會死光。
如果連軍雌都死完了,百姓更不可能活下來了。
最近我發現,怪物中有不少進化的,他們很聰明,在一個團隊裏已經出現了首領級別的怪物。
首領怪物會指揮怪物們如何包圍軍雌,如何埋伏,如果躲避。
他們進化的速度非常快,之前,他們還怕水,現在已經出現了不怕水的怪物。
未來他們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可能他們會長出翅膀,像我們一樣會飛?
又或者覺醒了什麽超能力就像我們的伴生能力?
到那個時候,會是怎樣的局面。
你猜,率先死掉的會是哪些蟲?”
安瀾凱爾皺着眉頭,他的嘴唇動了動,小聲的說:“窮的,小的,弱的,老的。”
“沒錯,就是像我們這樣的普通蟲,千千萬萬個我們這樣的沒有雄厚的財力,沒有堅硬的靠山,一旦危機來臨必須要被舍棄的,就是我們這樣的普通蟲。”
安瀾凱爾不懂,“那你為什麽還要幫他們?”
“因為只有帝國軍隊強大,只有蟲族社會穩定,像我們這樣沒有依靠又沒有財富可消耗的普通蟲才能得到庇護,我們都是生活在這一張無形的傘下的弱小蟲子,如果傘破了,就都得死。”
“可是,可是……”安瀾凱爾不甘心的紅了眼。
“你不必強迫自己想得高尚,是卑鄙的我需要你的犧牲。”威汀斯曼把他拉起來,推着他的後背讓他往下看。
“你看得見嗎?下面的黑洞。”
就在剛剛,樓下的草地上出現了許多黑洞,怪物一只一只跑出來。
草地上玩耍的小蟲崽尖叫着飛起來。
怪物不會飛,他們跳起來抓小蟲崽。
好在小蟲崽飛得夠高,躲開了。
但是有一只是雄蟲。
雄蟲幼崽膽小,當場就被吓哭了。
一群怪物撲過去。
安瀾凱爾驚叫出聲:“小心!”
威汀斯曼伸手一揮。
一道閃電從高空劈下。
那幾只怪物瞬間被劈成了焦炭,倒在了地上。
“光叫小心有什麽用?”威汀斯曼冷聲說,“這些小崽子只能在羽翼下才能活,而我們,不就是他們的羽翼嗎?”
威汀斯曼說完,縱身俯沖而下,速度快如閃電。
安瀾凱爾都看不清,之間眼神晃了一下,身邊的軍雌不見了。
眨眼間,軍雌已經抱着小雄蟲出現在了他眼前。
安瀾凱爾被威汀斯曼的強大吓到了。
“你,你這就……上來了。”
威汀斯曼懷裏的小雄蟲吓傻了,一張臉白得發綠,眼睛裏全是淚水,但是驚吓過度了,都哭不出來。
威汀斯曼懸浮在欄杆外,金色的大翅膀在陽光下好像在發光。
很美。
安瀾凱爾看呆了。
小雄蟲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威汀斯曼抱着他輕輕拍拍後背。
“沒事了。”
小雄蟲撲在威汀斯曼懷裏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底下來了很多軍雌。
他們在殺怪物。
威汀斯曼把孩子送下去,找到了孩子的雌父。
把孩子交給對方。
然後殺了那些跑出來的怪物,吩咐軍雌挖他們腦袋看看有沒有晶核。
最終發現了十顆晶核。
威汀斯曼把晶核收進口袋才又返回了樓頂。
威汀斯曼把十顆不同顏色的晶核擺在了安瀾凱爾前面的欄杆上。
“這是什麽?”
威汀斯曼解釋:“這就是晶核,從怪物腦子裏挖出來的,紅領巾閣下說,藥劑可能和這個有關系,但是現在那些教授都沒研究出來。”
“我可以摸一下嗎?”安瀾凱爾問。
“可以。”
安瀾凱爾摸了摸其中一顆白色的晶核。
“像水晶一樣,還挺好看的,是每一只怪物腦子都有嗎?”
威汀斯曼搖頭,“不是,有些有,有些沒有。”
安瀾凱爾又拿起另一顆金色的晶核,舉起來說:“這個和你的蟲紋顏色好像。”
“你在研究院裏是非常優秀的研究員,如果是你,你能研發出藥劑嗎?”威汀斯曼問。
安瀾凱爾不理解的看着他。
“什麽意思?”
“如果你能研發出藥劑,他們就不需要你的血了,所有問題都會有解決方案,目前,這是我想到的唯一解決方案。”威汀斯曼說。
安瀾凱爾眉頭都要擠到一起了。
“我怎麽可能做得到?傑諾教授那麽厲害,那麽權威,他帶着那麽多優秀的科學家都做不到,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威汀斯曼不以為然的說:“我不覺得他很厲害,他連我給的藥劑都不放在眼裏,他太傲慢太自以為是,他做不出藥劑的。”
威汀斯曼看向安瀾凱爾:“我覺得你可以。”
“我?”安瀾凱爾都不相信自己能行,“你在逗我嗎?”
“我看過你以前的論文,我覺得你很有想法。”
“你為什麽會看過我的論文?”安瀾凱爾很驚訝。
“你和元帥說你見過紅領巾閣下,我懷疑你們有聯系,就調查了你,我們都在找他,想從他這裏知道更多關于黑洞,怪物,藥劑的消息,所以我看了你的不少資料,傑諾教授以前也很欣賞你。”
提起傑諾,安瀾凱爾眼裏又有了埋怨。
“是啊,他是我的導師,以前給過我很多幫助,鼓勵我,支持我做實驗,我很感激他的栽培,可是他現在讓我覺得惡心。”
安瀾凱爾很年輕,他的眼裏還有未經世事的天真,盡管現在被傷痛和憤怒覆蓋,可他依然還是一個活在象牙塔裏,對這個世界有太多唯美濾鏡的年輕蟲子。
威汀斯曼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老了。
見血見得多了,他的心早就麻木了,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唯美濾鏡,有的只是現實生活裏的腥風血雨。
或許也因為他是軍雌,而安瀾凱爾是學術派。
他只能告訴他:“這就是現實,所以怨天尤蟲沒有用,你得努力讓自己強大,手裏有籌碼,才能和死神談判,安瀾凱爾,研發出藥劑是你唯一籌碼,你要試試嗎?”
安瀾凱爾沉默着,他低頭看着底下一樓的怪物屍體。
而這個時候,不遠處似乎又發生了怪物襲擊的事情,有尖叫聲,爆炸聲,警笛聲……
濃煙滾滾從屋頂升起。
安瀾凱爾的拳頭默默的握緊。
威汀斯曼解開他的手铐,抓着他飛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裏?”
威汀斯曼沒回答,他的飛行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目的地。
安瀾凱爾眼睛都眯成了縫,睜開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裏看着有點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直到他看見了廣場上那個标志性的金色大星星塔。
“這是星空廣場?”
威汀斯曼回答:“是的。”
安瀾凱爾愕然,星空廣場是主城區最漂亮的一個商業廣場,周圍高樓大廈都很氣派,各大奢侈品牌子的商鋪都在這裏,記憶中的這裏,應該是奢華的,象征富貴,高端的。
可是現在,這裏就好像是廢物。
那個金色的大星星都黑了一半。
所有店鋪都沒有營業。
好多玻璃窗都破了。
那些曾經十幾萬一個的奢侈品包包,現在就躺在地上,髒兮兮的。
一地的血和灰燼。
“這裏怎麽會變成這樣?”
威汀斯曼說:“五天前,這裏出現了大規模的黑洞,怪物一夜之間來了上萬只,在戰鬥中電線短路發生爆炸,引發火災,怪物被殺死了,也死了很多軍雌和普通蟲,這只是開始,也許很快整個蟲族社會都會變成廢物,安瀾凱爾,我有很多屬下都死了。”
威汀斯曼沒有接着往下說,其實他可以不用說這麽多,直接把安瀾凱爾抓回去就可以。
可是他還是說了。
這不是他一只雌蟲可以改變的局面。
安瀾凱爾心裏有些東西突然就瓦解了。
他沉默好一會兒後說:“讓我試試研發藥劑,我要一間實驗室。”
威汀斯曼答應:“可以,但是如果你研發不出,要聽從安排,接受抽血。”
安瀾凱爾咬牙:“好。”
他不想,但沒得選。
*
威汀斯曼把安瀾凱爾帶回了研究院。
研究院就在市醫院裏,彼此就隔着一堵牆。
研究院有自己獨立的大門,屬于後門通向市醫院。
所以想要從醫院裏獲得實驗體是很方便的。
安瀾凱爾回來,好多雙眼睛都盯着他,都想喝他一口血。
威汀斯曼現在安瀾凱爾前面,才讓那些蟲沒有馬上沖上來。
在知道他的打算後,傑諾第一個不同意。
“他能研發出藥劑?直接用他的血就好了,還研發什麽?光靠他怎麽可能研發出藥劑?我們這麽多教授在這裏都不行!”
其他的教授,研究員紛紛附和。
“就是啊,他都沒拿到畢業證。”
“我們現在都已經在做着新實驗了,他要搶我們的實驗接着做?最後功勞算他的?”
“那不行,這是我們熬了多少個通宵熬出來的實驗?憑什麽給他?”
威汀斯曼:“你們做你們的,他做的他的,這種時候搶什麽功勞?都做不出,都得死。”
威汀斯曼很冷漠,那些蟲都有點害怕。
聽到不是搶他們功勞的就也不出聲了。
安瀾凱爾掃了他們一眼,對威汀斯曼說:“我的實驗室是哪一間?”
威汀斯曼看向傑諾,“你安排一下,這是元帥的命令。”
傑諾只能乖乖的帶着他們進了一間實驗室。
安瀾凱爾把自己需要的東西都寫了出來,研究員們很快給他準備好了。
威汀斯曼派了軍雌在門口守着。
他剛想坐下來休息一下,就接到了副元帥希多曼裏的視訊。
“副元帥。”
“安排好安瀾凱爾了嗎?”
“安排好了,他在實驗室了。”
“很好,派軍雌守好,別讓他跑了。”
“已經安排了,我想他應該不會跑。”
“誰知道呢?他有沒有和你說關于紅領巾的事?”
“沒有。”
“那沒事了。”
視訊挂斷,威汀斯曼往洗手間走去。
他剛進洗手間,光腦就震了震。
是雄主給他發來消息了。
威汀斯曼緊繃的臉部肌肉瞬間就松懈了許多。
“雄主,你在吃什麽?”
——
莫格斯舉着手裏的大烤串給他看:“烤牛肉,雌君好久沒回來了,最近都忙得沒時間回來嗎?”
威汀斯曼點頭:“是啊,雄主,你最近有沒有遇到紅領巾閣下?”
“沒有呢,怎麽了?”莫格斯問。
“研究院還是沒能研發出藥劑,晶核裏提取出來了未知成分,也檢測到晶核蘊含未知能量體,可是那些成分和能量體都沒辦法對怪物病毒有抑制或者消滅的作用,目前研究沒有任何進展,不知道紅領巾閣下能不能知道更多訊息。”
莫格斯一臉聽不懂的樣子,吃着烤肉說:“不知道耶,他最近也不直播了,跟消失了一樣。”
威汀斯曼:“是啊,雄主,倫納那邊還安全嗎?”
“安全啊,現在好多蟲跑過來,這裏都變吵了,還是以前安靜的時候舒服。”
威汀斯曼淺笑:“真好,也是奇怪,為什麽黑洞不去那邊,倫納是有什麽特別之處麽?”
莫格斯厚顏無恥的說:“可能是看我帥,黑洞自愧不如,沒臉來吧。”
威汀斯曼笑出聲了:“應該是,雄主我先去忙了。”
莫格斯點頭:“好,雌君。”
“嗯?”
莫格斯小聲問:“爬蟲還有電嗎?”
威汀斯曼愣了一下,眼神慌張的看了一下旁邊,壓低了聲音說:“不知道你說什麽。”
然後挂斷了通訊。
莫格斯咧嘴笑:嘿嘿。
雌君害羞了。
莫格斯本來不想管事的,可這事情不處理,他的雌君都忙得回不了家,他的幸福小日子還怎麽過下去?
可藥劑,他确實不知道制作過程和精準配方。
莫格斯努力回憶上一世的事情,努力尋找一點有用的訊息。
前世,藥劑的問世是在異能出現以後。
難道和異能有關系?
莫格斯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怎麽沒想到這個關鍵的訊息呢?
人類覺醒異能,除了水木金火風雷土這幾個元素異能,還有特殊的異能。
比如治療,結界,召喚,幻術,等等。
許多小衆到他都叫不出名字來的異能。
還有人能變身的。
在異能出現之前,人類的研究員只能研制出暫時抑制變異的藥劑。
不少人需要每隔七天就打一支藥劑來延遲自己的變異時間,等待治療藥劑的出現。
直到異能出現以後,有人覺醒了治療術。
國家召集了所有覺醒治療術的人,之後就有解毒藥劑問世。
只需要打一支,就能在半小時之後解毒成功。
能讓變異的人類恢複正常。
當然,也有個別變異太久,損傷太多的,恢複成人類以後也帶着不少後遺症的。
可這總比死了的強。
在之後,就出現了疫苗。
打了喪屍疫苗以後,被咬到也不會變異,只要抓緊時間再去打一支藥劑就基本可以無視喪屍病毒了。
也許關鍵的,還是治療術。
因為前世,官方有官宣,喪屍疫苗和解毒藥劑都是從喪屍身上提取。
有一段時間,只要能夠活捉喪屍上交的,都能兌換到物資。
所以他幫忙抓喪屍了好長一段時間。
現在仔細想起來,才發現有這麽幾個關鍵點。
治療術,活的喪屍。
他一直以為不要死的,是怕屍體久了腐壞。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某些成分就是需要活體才能有。
這天夜裏。
等到夜深蟲靜 ,莫格斯騎着大黑又離開了。
*
主城,實驗室裏。
安瀾凱爾專注的在做着實驗。
空曠的實驗室,只有他一只蟲在忙碌。
其他實驗室裏,也都亮着燈。
好幾個團隊都在努力的做實驗。
大家臉上都很迷茫,他們不知道這樣做下去是不是真的可以有結果。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已經讓他們在絕望邊緣反複橫跳了。
莫格斯騎着大黑在窗外迅速飛過。
大黑懸浮在窗外。
爪子撓了撓玻璃。
安瀾凱爾擡頭看出來吓了一跳。
但是他馬上笑了起來。
快步走到窗邊開了窗,就讓開了。
小聲道:“閣下,你快進來,會被發現的。”
話還沒有說完,大黑已經跳進去了。
莫格斯從大黑身上下來,走到了櫃子旁邊,這是個視覺盲區。
大黑跟着他,搖着尾巴來到了櫃子旁邊。
這個位置,不管是門上的玻璃窗,還是窗戶的角度,都看不見他。
“和我說一下都研究出了什麽?”莫格斯小聲問。
“好。”安瀾凱爾對救命恩蟲完全信任和崇拜。
一句廢話也不多問,把自己的研究結果告訴他,“感染病毒的毒株已經成功提取和分離,但是這種病毒過去從來沒有出現過,而且他的變異速度非常快,哪怕把他們放在無氧環境裏,他們依然可以變異,現在沒有發現任何一種成分能讓他們變成惰性或者死亡,但是……”
安瀾凱爾聲音更低了一些,“閣下給的那支藥劑可以把毒株殺死,我是喝了藥劑活下來的,現在沒有出現任何後遺症,可是傑諾教授分析閣下的藥劑出來的成分,也是我們這裏沒有的,至少現在沒有被制作出來……閣下,您對藥劑還知道多少?求您告訴我,我現在只有只做出藥劑才有一條活路,不然,他們就要抽我的血來救大家,我能有多少血 給他們抽?或者,閣下還有藥劑給他們嗎?”
莫格斯覺得他最後這個問題是在說笑。
“我就算還有一支兩支,又有什麽用?這麽多蟲都有可能被感染,還是要研制出藥劑才是辦法。”
“那您……”安瀾凱爾看着莫格斯的頭盔,他睜大了眼睛想要透過這一層黑色的防風玻璃看見裏面的臉。
可是這一層玻璃太黑暗了,根本看不見。
“我不知道方法,但是你試過從活着的怪物身上提取毒株嗎?他和死的怪物身上提取的毒株是不是有區別?”
安瀾凱爾差點沒哭出來。
“誰敢從活着的怪物身上提取毒株?都是死的,可是我們提取到的毒株确實是活着的呢,應該……不會有什麽區別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就随口一提。”莫格斯聳聳肩,“你的精神力有多少?”
話題突然轉變,安瀾凱爾都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才說:“A級。”
莫格斯問:“A級能覺醒伴生能力麽?”
安瀾凱爾搖頭:“沒聽說過,一般都是S級以上才有概率,而且概率也不高。”
“有個實驗,你敢試試麽?我不确定能不能有用。”莫格斯說。
安瀾凱爾猶豫了一下,問道:“是什麽實驗?要做什麽?”
莫格斯從口袋裏拿出兩顆草綠色的晶核。
這是他在空間裏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木元素晶核是墨綠色的,草綠色是治療術的強化晶核。
這一世,他還沒有挖到草綠色的晶核,不知道這裏會不會有這個異能。
但是前世的藥劑能救這裏的蟲,那這股力量應該是一樣。
或許,他的靈魂真的是從黑洞中傳過來的也說不準呢。
“好漂亮的晶核,這個顏色很治愈。”安瀾凱爾說。
“沒錯,這是一種治療術的強化晶核,你用你的精神力和它感應感應試試,能不能激活治療術,或者其他異能。”莫格斯把其中一顆草綠色晶核遞給他。
只能亂試了,萬一成功了呢?
以前人類世界裏的玄幻小說都這樣寫的。
拿着法寶,變身!
“我試試。”安瀾凱爾抓着草綠色晶核,驅動精神力。
雌蟲的信息素洩漏出來一些。
莫格斯聞着那個味道,感覺有點心癢癢。
他往後退了幾步。
拉開了距離。
太久沒有和雌君親親了。
聞到雌蟲的信息素就好像老色批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一樣。
心癢難耐,要胡思亂想了。
雄蟲的信息素蠢蠢欲動。
莫格斯馬上屏住呼吸。
他是一只專一的雄蟲!
安瀾凱爾嘆了一口氣,額頭都冒汗了。
“閣下,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莫格斯:“那就別勉強了,或許時機沒到,或許你和治療術無緣。”
“這個治療術是研發藥劑的關鍵嗎?”
莫格斯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博士研究生呢,腦子就是好用。”
安瀾凱爾可就開心不起來了。
“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哎,我也是盡力了,去哪找一個……”莫格斯突然閉嘴,往門的方向看去。
熟悉的腳步聲。
雌君來了!
莫格斯馬上騎上大黑,小聲道:“別說我來過。”
大黑帶着莫格斯迅速溜了。
安瀾凱爾把手心的晶核收進口袋,身後的門馬上被推開了。
威汀斯曼出現在了門口。
雌蟲的信息素,還有雄蟲的。
好熟悉的氣息。
“誰來過?”
威汀斯曼快步走進來。
“沒,沒誰。”安瀾凱爾心頭咯噔一跳,威汀斯曼少将真是太敏銳了……
威汀斯曼撇了他一眼,在櫃子面前走了一圈,拉開了一個沒關好的櫃子看了看。
又走到了窗戶邊。
“雄蟲來過?”
“沒有,怎麽可能?這裏,怎麽可能有雄蟲?”安瀾凱爾回答道,他覺得自己很鎮定了。
威汀斯曼回頭看着他,眼神鋒利的凝視着。
“你說謊的時候,翅膀縮得很緊。”
安瀾凱爾一驚,後背馬上松了開來,翅膀往外抖動了一下。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安瀾凱爾自己都尴尬了。
剛被誇腦子好用……這麽快就不好用了。
威汀斯曼看着窗外,突然捕捉到某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