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瀾凱爾跑回家……
第45章 第 45 章 安瀾凱爾跑回家……
安瀾凱爾跑回家, 氣喘籲籲的,還沒坐下來就發現家裏好多蟲。
定眼一看,三伯一家子都在。
而且他們都被鐵鏈綁着了。
眼球突出,紅血絲布滿。
這很明顯, 已經發生了變異, 只是還沒徹底變成怪物。
安瀾凱爾驚的看着自己雄父和雌父,“這是什麽意思啊?”
雌父走過來, 一臉憂傷的懇求他:“凱爾, 你救救他們,他們是我們僅存的血緣至親了, 我剛才聯系過其他親戚,都聯系不上了, 只有你三伯一家還沒有變成怪物了,給他們一點血。”
安瀾凱爾看着雄父, 怒火在心中燃燒, 他只覺得雄父沒關心他的死活。
“我說過不能說出去的, 你會害死我, 他們和我比起來,是不是我真的不重要?”
安瀾凱爾很生氣, 很傷心,他在這個家裏是老大,從小就是勞動力, 幫着家裏幹活,照顧弟弟。
兩個弟弟都是雄蟲,社會地位比他高,家裏的開資大多都靠兩個弟弟的補貼。
弟弟們的補貼,他是一星幣都沒能花到。他們讓他自己賺錢去, 賺到錢了,還要他給家裏點。
他都照做了。
可現在,他只想安安全全的活着,他見過實驗室裏的慘狀。
一旦被抓走,他的命運會很慘很慘。
可是他們一點都不在意。
三伯一家子朝着他嗚嗚嗚的叫,眼神帶着懇求。
他們的嘴巴已經被膠布貼起來了,就怕他們大叫,被別蟲聽見。
雄父說:“你救救他們,然後把他們留在我們家,大家一起互相照應,他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三伯嗚嗚嗚的叫着點頭,給他跪在地上鞠躬。
雌父也過來勸他。
“凱爾,都是一家蟲,幫幫他們吧。”
安瀾凱爾咬着牙,心裏不願意,但是被兩位父親這樣看着,他又拒絕不了,而且三伯一家就在眼前,如果不救,一會兒他們變成怪物了,他們還要在家裏殺了他們……
安瀾凱爾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取血給他們喝。
喝了血以後,三伯一家三口都有所恢複。
三伯能正常說話了,雌父就解開了他的膠布。
“哥,你怎麽樣?”
“謝謝你們,我好多了,沒想到凱爾的血有這種能力。”
安瀾凱爾說:“三伯,這件事一定不要在說出去了,你們也是,我的血也有限的,不可能把我抽幹了去救蟲,我也不想死。”
“你放心,我們絕對不說,我們這血脈只剩下我們了,我聯系其他兄弟姐妹都聯系不上,也沒有需要救的了。”
安瀾凱爾說:“我剛才出去,看見以前的同事了,我怕他們會來找我……如果他們來,你們就說我不在,我會躲起來的,就說我失蹤很久了,沒回來過,好嗎?”
“好。”
*
正如安瀾凱爾想的那樣。
沒過多久,就有兩位同事找到家裏來,詢問安瀾凱爾的情況。
安瀾凱爾的雌父說凱爾沒回來過。
那兩位同事不信,要進來看看,凱爾的雄父暴脾氣發作,把他們罵了一頓。
那兩位雌蟲同事也不敢得罪雄蟲。
雄蟲的社會地位比他們高。
要是一會兒給雄保會舉報他們騷擾,他們會被抓起來的。
——
羅喬森和赫拉德一起離開安瀾凱爾家後。
赫拉德說:“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能夠啊,他一看見我,還跑了呢,要不是他,他為什麽跑啊?”羅喬森說。
“可他父親都說失蹤很久了沒回來過。”
“肯定是騙我們的,安瀾凱爾如果有抗體,他肯定怕被抓回去研究,所以讓父親說謊了。”羅喬森很肯定的說。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也不能硬闖。”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把這件事上報?”
如果能知道安瀾凱爾被咬了為什麽還能恢複,那他們就能拯救世界了!
兩只蟲對上眼神,決定回去上報。
*
研究院用威汀斯曼帶回來的晶核做了很多次實驗。
從晶核裏提取出來的新成分很多。
是過去他們沒見過的。
而且每一顆不同顏色的晶核蘊含的能量值都不一樣。
“你們覺不覺得,威汀斯曼少将懂得太多了?”傑諾教授推了一下眼鏡框。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又不好說什麽,對方畢竟是少将,獲得的資源肯定比我們多。”雌蟲研究員說。
“是啊,我也這樣覺得,上次就是他拿來藥劑,藥劑是有用的,但是我們複刻不出來。”另一只雌蟲研究員遺憾的說,“現在外面都亂成這樣了,我們要是能做出藥劑就好了。”
最近這段時間,實驗室裏的每一只蟲都亞歷山大。
可以說,整個帝國的蟲都在看着他們。
期待他們這個擁有最多資源,最高科技的實驗室能盡快研發救命藥劑,可他們沒日沒夜的努力,卻還是沒有一個好結果。
羅喬森急沖沖的回到實驗室。
“教授,我從安瀾凱爾家裏回來了。”
所有蟲都看了過來。
傑諾問:“怎麽樣?”
羅喬森說:“他家蟲都說他不在,但是我很确定就是他,他家蟲肯定是害怕他被我們抓起來研究,所以不告訴我們。”
傑諾還沒說話,旁邊的研究員就說:“可這也太扯了,從怪物出現到現在為止,就沒有誰被感染以後還能恢複過來的,他們最後全都變成了怪物被殺死了。”
另一個研究員懷疑道:“難道只要不殺死,讓他當怪物,他過一段時間還能變回來?”
有蟲反駁:“怎麽可能?我們這裏也有很多怪物是一直關着的啊,也沒變啊,只是變得更兇了。”
傑諾這時候才說:“那天安瀾凱爾确實是被怪物咬到了,他從窗戶飛出去以後……他是怎麽逃出去的?”
那天太混亂了,後來他們都只是聽說安瀾凱爾逃走,下落不明。
具體也沒問。
安瀾凱爾的下場,無非就是在某個地方變成怪物,然後被軍雌發現就被殺死了。
“啊!”一只雌蟲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那天,少将不是來送藥劑,然後又拿走了三分之二,留下的三分之一藥劑被……被教授丢進了垃圾桶……會不會是安瀾凱爾注射了藥劑,所以沒被感染?”
傑諾想起這件事,臉色難看。
他當初就是太自以為是了,損失了那只藥劑。
現在的藥劑,還是後來威汀斯曼少将又送過來的,但是只給了一點點。
他們每次就用一滴,都不敢多用。
羅喬森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那最終還是要回到藥劑的問題上,我們還是要研發出藥劑才可以……”
一時之間,羅喬森心頭的希望又變成了失望。
還以為是安瀾凱爾身上有抗體……
傑諾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說:“還是要找到安瀾凱爾,萬一他沒吃藥劑,就是有抗體呢?”
*
這天淩晨三點多。
整個世界都寂靜了。
安瀾凱爾才悄悄的回了家。
威廉:“哥,你可終于回來了。”
安瀾凱爾:“我搶到了一點營養液,你們吃過了嗎?”
威廉:“吃過了,家裏還有點,但是不多了,哥你自己留着吃。”
安瀾凱爾把營養液收幾瓶在口袋裏,其他的就放在櫃子裏。
三伯那一家聽見聲音就從房間出來了。
他們三就擠在小房間裏住。
三伯一家,還需要他的血,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們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多了,但是皮膚還沒完全變回來。
都已經開始救了,安瀾凱爾也不能不繼續。
就拿出刀來給他們擠了血。
就在三伯一家喝下他的血的時候,窗戶突然砰的一聲碎了。
“安瀾凱爾,你的血是不是有抗體?!”羅喬森砸壞了他的窗戶,從外面飛了進來。
“羅喬森?你太過分了吧?”安瀾凱爾惱怒的看着羅喬森。
“我過分怎麽了?你有抗體是不是?你能救他們是不是?我都看見了,他們手上的皮膚是變異的樣子,他們喝你的血!”羅喬森沖過來要檢查那三只蟲的情況。
被安瀾凱爾舉起椅子扔了過去。
羅喬森躲了一下。
威廉指着羅喬森,怒道:“我要舉報你,你死定了!”
威廉是雄蟲,羅喬森被震懾到了,頓時沒有繼續上前。
就算威廉是平民雄蟲,社會地位也比他高太多。
只要雄蟲說他欺負他,法律都是會偏向雄蟲的。
羅喬森想了想,自己也沒必要得罪雄蟲,他往後退,看着安瀾凱爾一會兒,沒說話,轉身飛了出去。
他要直接上報到元帥那去!
——
羅喬森離開後,安瀾凱爾就看向自己的家蟲,“我要離開了,不然我就死定了,我以後都不會回來了,三伯,你們也快跑吧,能跑多遠就是多遠,他們可能會抓大家來研究的,大家……後會無期。”
安瀾凱爾的眼裏已經沒有了光,他知道自己逃不遠的。
但還是不甘心,想逃逃看。
“哥哥……”
“孩子……”
一家蟲看着安瀾凱爾,都很不舍的,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安瀾凱爾垂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轉身就來到陽臺,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他的飛行速度比不上長年訓練的軍雌。
更比不上機甲。
他想飛離主城,但是他還沒有離開主城城中心。
軍雌就追過來了。
沒有任何意外,安瀾凱爾被一張大網罩住,帶回了軍區。
安瀾凱爾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
在他面前,是元帥,副元帥,還有幾位将帥。
他都沒見過。
元帥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你的血是不是可以讓被感染的蟲恢複健康?”
安瀾凱爾知道自己現在說謊已經沒用了。
承認到:“是……”
元帥又問:“為什麽會這樣,你天生就這樣,還是吃了什麽?”
安瀾凱爾看向了站在最角落的威汀斯曼,說:“我那天被咬的時候,正好是威汀斯曼少将來送藥劑那天,教授不相信威汀斯曼少将的藥劑有用就丢了垃圾桶……我當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把藥劑喝了,然後……然後就神奇的沒有變成怪物。”
“那你是什麽情況下知道自己的血能消滅怪物的感染病毒的?”元帥又問。
“我,我其實不知道……是一只叫作……紅領巾的雄蟲告訴我的,他就是網紅雄蟲,直播在野外殺怪那只。”
角落裏的威汀斯曼心頭一個咯噔。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紅領巾?”元帥和副元帥對看了一眼。
副元帥道:“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
在場的軍雌都不懂,發音就很奇怪。
元帥又問:“你和他很熟?知道怎麽聯系上他嗎?”
安瀾凱爾搖頭:“不知道,他當時就是路過,看見我被追才救我一下的。”
安瀾凱爾偷偷看了威汀斯曼一眼。
元帥很敏銳,轉頭看向了威汀斯曼。
威汀斯曼直視着他。
元帥沒說什麽,轉頭看着安瀾凱爾:“那他還和你說了什麽?”
“就讓我躲起來,我的血會有抗體,如果被發現,我會被抽幹血去救蟲,元帥,求求你,不要抽幹我的血,我,我不想死……”安瀾凱爾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的血能救大家的話,我們最怕你死掉,明白嗎?”元帥摸了摸安瀾凱爾的頭,“但是現在全蟲族都需要你,你可以為了全蟲族犧牲一點嗎?”
安瀾凱爾知道自己的命運會是怎樣的,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咬着牙,流着眼淚點點頭。
只希望他們可以不要太殘忍。
很快,安瀾凱爾就被送到了實驗室。
元帥派了一隊軍雌去守着,要好好照顧他,确保他安全,不能讓他死了。
他現在就是藥劑。
*
元帥辦公室裏,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和威汀斯曼。
“你真的不能聯系到那只雄蟲嗎?”
威汀斯曼搖頭:“我真的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最近他也沒有出現過,網上也沒有他的消息,他好像……消失了一樣。”
這也确實是實話,神秘雄蟲那麽火,要是出現,肯定會被好多蟲拍照發上網的。
“你見過他的臉嗎?”元帥問。
威汀斯曼搖頭,“他一直戴着頭盔,沒見過。”
“你不覺得他的身形很像你家雄主嗎?”元帥看着威汀斯曼。
他懷疑過,可是莫格斯他也太了解了。
身為貴族的莫格斯,從小到大,都是備受矚目的,他要有這麽厲害,早被發現了。
元帥自己都不相信會是莫格斯。
但是那個蟲真的和莫格斯太像太像了。
威汀斯曼有點心虛的回答:“有一點,但我家雄主腿不行,肯定不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只能證明,他不是原來的他。
如果他不是原來的他,那他是誰?
這些日子,給他精神疏導的又是誰?
威汀斯曼心裏好像有了答案,但是他不敢去想。
不敢想他和陌生的雄蟲做了那麽多……
元帥看着威汀斯曼的臉。
想要從他的表情裏捕捉到一些訊息。
威汀斯曼向來生死看淡,即便心裏有點想法,卻也沒有表達在臉上。
元帥看着他,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
元帥轉移了話題問:“前兩天的例行檢測精神力報告我看了,你的精神力也有所增長,還覺醒了伴生能力,是雷電?”
威汀斯曼就知道這個事藏不住,所以他也沒有否認,“是。”
元帥狐疑的看着他:“你們兩口子到底幹了什麽?”
威汀斯曼想起他們幹了什麽就耳根發熱,表面上還是故作鎮定的說:“我們沒幹什麽特別的,也沒吃什麽特別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元帥顯然是不信他的。
只覺得是威汀斯曼不願意告訴自己。
“威汀斯曼,現在帝國正是需要力量的時候,你應該不會那麽自私的,只顧着自己變強大吧?”
威汀斯曼知道元帥不信任自己,他看着元帥認真的說:“元帥,我對您沒有隐瞞,我确實不知道為什麽,或許……這種變化和黑洞有關?我家雄主也是最近才發生變化的,以前他的精神力确實就是b級,他過去駕駛機甲的時候都有記錄,可以去核對,我也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黑洞,給我們帝國帶來了不一樣的能量體,讓某些蟲發生了能量波動。”
威汀斯曼知道不是這個原因,但是他不能說是莫格斯,不然會有很多雌蟲想要和莫格斯睡覺的。
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元帥想想,點頭:“你說的也有可能,行了,先去忙吧。”
威汀斯曼點頭,轉身離開。
威汀斯曼離開辦公室後,元帥坐在大轉椅上悠悠的轉了兩圈,在思考着什麽,片刻後,他腳踩地面讓轉椅停了下來,擡手點擊光腦,撥通了一個通話。
“吉裏,暗中監視莫格斯。”
*
莫格斯回來倫納以後天天吃肉。
小臉蛋圓潤了一圈。
巴爾和西裏爾也是一樣的。
跟着莫格斯頓頓有肉吃。
他們和一家子成了這片區最肉嘟嘟的蟲了。
莫格斯也沒有徹底擺爛,每天依然吃肉多,但是他也運動。
在院子裏跑步,深蹲,蛙跳,各種節省場地的運動他都做。
巴爾每天都錄一段小視頻發給威汀斯曼看。
告訴他,家主在家有多熱愛生活。
倫納是個吉祥地,像倫納這樣還沒有出現怪物的小城市還有幾個。
本來沒蟲知道的。
不知道是誰嘴賤在網上嘚瑟,說自己這裏是世外桃源,蟲間仙境。
怪物都不來。
帖子發出來後的第二天,這個IP的小城就湧入了好多外來蟲。
莫格斯還跟着別人一起嘲笑那個發帖的傻子。
沒想到第二天,倫納也來了不少外來蟲。
好在莫格斯住的地方,不是倫納市區,他在市區外的小村子裏。
外來蟲都是在市區找房子,找酒店。
倫納的政府還覺得這是破天的富貴,在網上宣傳了一通,說什麽倫納是個風水寶地,歡迎大家來避難。
怕死的蟲總是特別多的。
這幾天,倫納的機票都被搶空了。
莫格斯嘆氣:“不作不死,倫納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突然那麽多蟲要來倫納,但凡飛船上有那麽一個不小心被怪物咬過的,全飛船都要完。
巴爾安慰他:“反正我們這裏圍牆高,只要我們不開門讓蟲進來,我們這裏還是安全的。”
莫格斯說:“嗯,但是你又發現我們院子好像被蟲監視了嗎?”
“啊?”巴爾馬上東張西望起來,“誰?在哪裏?”
莫格斯笑道:“你這樣當然看不到,你過來。”
莫格斯勾勾手指,巴爾湊過去等着他吩咐。
莫格斯小聲說了幾句,巴爾點點頭,跑開了。
莫格斯坐着他的輪椅出了門。
一只看着小小只的雄蟲獨自在野外溜達。
怎麽看都讓蟲覺得不放心。
不遠處的小樹林裏有影子在快速跟随。
一身黑衣的吉裏,藏在暗處,靜靜觀察着莫格斯。
他是軍方秘密培養的暗衛,常年躲在暗處打探情報或者執行暗殺任務。
此刻,他正在樹上盯着莫格斯。
他不懂一只雄蟲為什麽獨自往郊外去。
難道,他真的有什麽不可告蟲的秘密嗎?
這讓吉裏很好奇。
而就在他的身後。
一架靜音的隐形無蟲機從莫格斯的院子裏飛起來,往他離開的方向飛過去。
——
莫格斯停在了空曠的草地上,前面是小河。
他就像是來河邊看風景一樣。
還從輪椅下面的小抽屜裏,拿出了一個蘋果吃。
他把光腦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投屏在光腦上空的畫面,後面的蟲就看不到了。
投屏是隐形無蟲機傳送過來的畫面。
他停下來以後,周圍都沒有任何動靜了。
莫格斯突然起身,在地上挖了個坑,鬼鬼祟祟的樣子,然後又埋上,然後坐着輪椅順着河往下游去。
不一會兒,他就在光腦上,看到了一個影子,速度很快,光腦上只能看見殘影閃過。
這個速度,不比他的雌君差多少呢。
莫格斯離開以後。
吉裏來到了他之前埋坑的地方,從腰間抽出匕首,往那個坑裏挖了挖,挖出來一顆蘋果核。
吉裏頓時明白自己上當了。
莫格斯怎麽會知道自己跟蹤他?
他明明那麽小心。
吉裏想不明白,有點懊惱自己不夠小心,突然就感覺到有聲音,雖然很細小,但是他還是聽見了。
有東西飛過來,周圍的氣流也會發生變化。
無蟲機并不是完全隐身的。
他只是特殊材質,會随着現場環境的色彩變色。
讓自己和環境融為一體。
但是不一樣的角度看到的景色不一樣。
所以這個隐形無蟲機其實還是bug很多。
現在,吉裏就清楚的看見那個還像藍天一樣藍的無蟲機,出現在了綠色背景的樹林外。
吉裏和無蟲機打了個照面,莫格斯也就看清楚了他的臉。
莫格斯的聲音從無蟲機裏傳來。
“誰派你來的?”
吉裏舉起匕首就往無蟲機的方向飛了過去。
無蟲機迅速往上飛,躲開了攻擊。
莫格斯的聲音再次傳來:“你這樣就不友好了,我要舉報你暗殺雄蟲。”
吉裏有點慌,要是真的被舉報,不知道元帥會怎麽處理。
他也不能把元帥供出來不是?
吉裏轉身迅速飛走。
無蟲機追了一段路,就追丢了。
吉裏的飛行軌跡繞來繞去的。
莫格斯把吉裏的照片,發給威汀斯曼。
“雌君,你認識他嗎?”
這只蟲,莫格斯沒有印象,過去應該是沒見過的。
不知道是藍斯汀派來的,還是其他蟲。
威汀斯曼比自己認識蟲多,先問問。
過了好一會兒,威汀斯曼才給他回消息:“見過,不熟,他去找雄主?”
“跟蹤我,他是誰的勢力?”
“元帥的暗衛,他沒傷害你吧?”威汀斯曼問。
“沒有,被我發現了跑了。”
威汀斯曼:“雄主,最近不太平,你不要到處跑,倫納目前還算安全的。”
莫格斯:“我知道,不用擔心我,我很厲害的。”
威汀斯曼大概在忙,沒有給他回消息了。
巴爾和西裏爾出來找他。
剛才在家裏放出無蟲機的就是他們。
他們在家裏也看得到無蟲機傳輸過來的畫面。
西裏爾問:“那只蟲看着像是訓練過的,飛行速度好快。”
莫格斯說:“是啊,我們最近小心點。”
還好他之前斥巨資買了很多高科技的裝備。
經過這一次後,莫格斯回來就把空間裏不少能用的機器人都拿了出來。
假裝是自己設計定制的。
巴爾和西裏爾對他深信不疑。
這些機器人都是末世後期,人類科技的結晶。
為了戰鬥研發的。
還是太陽能。
最近陽光好,莫格斯把這些機器人全都放在陽臺上充電。
和莫格斯這裏完全兩個世界的,是主城的研究院。
安瀾凱爾被抓回來以後,他的家蟲也全都被抓回來了。
每天被抽好多次血,每次都抽好多管。
雄蟲還好,抽了一次血,檢測是否被感染後就被送到別的地方隔離起來了。
雌蟲就不行。
安瀾凱爾絕望的雙目無神,靠着牆壁坐在小床上。
坐在他對面的,是三伯的雌君,荀雅和他們的孩子西樂。
安瀾凱爾的雌父和亞雌弟弟都在旁邊。
大家都不說話,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迷茫。
這個時候,傑諾帶着幾個研究員和幾個護士一起進來了。
傑諾教授和顏悅色。
“凱爾,你是我們的大救星啊,你的血真的可以殺死那些感染病毒,我們做了好幾次實驗,也在小白鼠身上做過實驗,都成功了,凱爾,有你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安瀾凱爾眼底卻沒有一點兒開心,他冷哼一聲:“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我就是你們的福氣,當初我被咬,你們沒有蟲救我,是你!就是你關上門不讓我逃走的!”
安瀾凱爾指着傑諾,惡狠狠的沖過來要打他。
傑諾身後的研究員馬上上來把安瀾凱爾抓住。
“凱爾,你別激動,但是那種情況,我們大家都沒辦法啊,難道換做你,你會放被咬的同伴出來繼續傷害別的同伴嗎?”
“對啊,凱爾,我們關門也是逼不得已。”
安瀾凱爾的雌父上來推開那兩蟲,把安瀾凱爾抱在懷裏。
“凱爾,別這樣,冷靜點,現在吵架沒有意義。”
安瀾凱爾冷靜了下來,惡狠狠的看着那些曾經的同伴和導師。
他曾那麽尊敬的導師傑諾教授,現在在他眼裏,傑諾就是惡魔。
傑諾認真嚴肅的說:“凱爾,我希望你能理智一點看待問題,我們現在需要你的血來做實驗,只要我們能證明你的血能讓被感染的蟲恢複健康,我們現在的危機就可以解除了。”
一旁默不作聲的荀雅突然問:“危機解除後,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們?”
“那當然。”傑諾說,“到時候整個社會,所有蟲都會回到以前的好日子。”
荀雅眼睛紅紅的,看向了安瀾凱爾。
安瀾凱爾轉頭看着荀雅,仿佛已經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他內心的想法。
安瀾凱爾只覺得心中一股怒火湧上頭,他的眼睛也出現了很多紅血絲。
荀雅看着安瀾凱爾,一臉為難的說:“凱爾,你別怪我,我不說,他們也會做實驗證明的。”
“什麽意思?”傑諾問道。
荀雅說:“我們一家之前被怪物咬過,是凱爾的血救了我們,他弟弟威廉也被咬過,現在都好了,他的血有用,喝了就行。”
安瀾凱爾沖過去掐住荀雅的脖子,怒吼道:“你閉嘴!你閉嘴!你們說過不會說出來的,你出賣我!”
凱爾的雌父抱住凱爾,“別這樣,凱爾,別這樣。”
凱爾的堂弟雌蟲西樂也沖上來推凱爾。
幾個人突然就拉拉扯扯在了一起。
護士們急忙進來把他們拉開。
“別打架,別大家,冷靜點。”
安瀾凱爾很狂躁,他瘋了似的毆打周圍的蟲。
最後被打了一支鎮定劑才安靜了下來。
傑諾問荀雅:“你說的話是真的?你們的血液報告裏,确實是沒有感染病毒的,凱爾的血,能把病毒消滅得那麽幹淨,而你們看着也沒有任何不健康的跡象。”
傑諾問出這話的時候,旁邊聽見的蟲都覺得看到了曙光,頓時充滿了希望。
“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他的血可以,喝了就行,我們一共喝了三次,每天一次,就都好了。”荀雅忙點頭,“現在可以把我們放了嗎 ?”
傑諾道:“還不行,來,你們跟我去抽個血,我們留個記錄,以後要是血液發生變異,也能提前發現。”
荀雅抱着西樂,西樂今年剛成年沒多久,還是個孩子。
突然經歷這種事,吓得都傻乎乎的了。
荀雅去哪裏,他就跟着去哪裏。
荀雅和西樂被抽了好幾管的血,兩只蟲都很虛弱,躺在小床上,護士給他們送來營養劑。
他們喝了以後沒多久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羅喬森小聲的問傑諾:“教授,一會兒要放他們走嗎?”
傑諾搖頭,小聲說:“留着做實驗。”
羅喬森問:“什麽實驗?”
傑諾眼神陰沉了瞬間,但是很快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小聲說:“可以試試他們是否有抗體,如果他們被怪物咬也不被感染,那凱爾的血可就太珍貴了。”
羅喬森點頭,他怎麽沒想到呢?
“還是教授想得多,有教授在,我們一定有救。”
傑諾微微一笑。
當天,傑諾就寫了實驗報告送上去。
但是上面給否了。
不允許用健康蟲來做未知病毒的實驗。
只允許讓已經被感染的蟲自願接受實驗。
這天晚上,一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大的雌蟲,戴着口罩和白色的帽子,來到了荀雅和西樂的病房。
荀雅和西樂都在熟睡,今天抽了太多血,身體很虛弱,睡得很沉。
手臂被針頭刺到了,也沒有一點兒感覺。
黑紫色的液體一點一點注射進了他們的手臂裏。
*
清晨,荀雅和西樂醒過來,荀雅看了看窗外,樓下好多軍雌,他想找個機會逃走,怕是不行了。
只能是他們同意放他離開,他才能離開。
荀雅想出去問問傑諾教授,拉門的時候才發現門被鎖着了,根本打不開。
“有人嗎?開門,放我們出去啊!”荀雅叫道。
過了一會兒,才有護士過來開門。
荀雅不高興的說:“為什麽鎖着門?不是說好了放我們離開的嗎?”
門外的護士說:“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個小護士,主任來了我問問,你們不要急,反正在這裏也安全。”
荀雅一點都不想呆在這裏,就算現在看起來安全了,可他心裏總覺得毛毛的。
手不自覺的摸了摸手臂的某個位置,好像有點癢癢痛痛,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這醫院的床怕也是不幹淨。
荀雅态度變好了許多,笑起來對小護士說。“那你主任什麽時候來啊?幫忙問問,我們在這裏也霸占一個病房不是?”
小護士點頭,态度很好的說:“現在還沒來,一會兒他來了我幫您問。”
荀雅感謝道:“謝謝你啊。”
“不客氣。”小護士答應得好好的,轉身離開後就回到值班室坐着刷星網。
主任過來敲了敲他的桌面:“別摸魚,外面都亂成什麽樣了?你還有心思刷八卦帖子。”
小護士嬉皮笑臉的回答:“天塌下來了我也頂不住,我這種小角色能茍一天是一天咯,主任,你看星網上有蟲說有的小村子還沒有出現過黑洞,他們現在還是安全的呢。”
主任被這個話題勾起了興趣:“你說這些黑洞到底是随機的還是有什麽固定條件出現的?為什麽就出現在大城,小村子都比較安全呢?”
小護士搖頭:“這我知道不了一點啊。”
主任聳聳肩,問:“那些隔離的蟲,沒出什麽問題吧?”
小護士搖頭:“沒呢。”
主任點頭,就離開了。
這一層都是隔離房,最特殊的也就是荀雅和西樂這一間,因為他們現在是健康的,沒有被感染。
傑諾雖然沒能申請下用他們做實驗,但是因為有錄像證明他們親口承認自己被感染過,所以上面已經同意暫時把他們隔離在醫院裏,觀察他們是否會複發。
這一天,對荀雅和西樂來說很漫長,對安瀾凱爾來說也很漫長。
他一早起來就被抽血,也不告訴他抽這麽多幹什麽,做實驗出了什麽結果,反正就是抽血。
給他吃高能量的修複型營養液。
等他稍微好一點,又繼續抽血。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血庫,會被一直抽,一直抽,直到死掉。
這個時候,凱爾三伯被兩個護士抓着肩膀推着走,正好經過了安瀾凱爾病房門口。
凱爾三伯一看見凱爾就情緒激動的大吼:“凱爾你這個害蟲精,都是被你害的,我還不如死了,你為什麽要救我,我恨你,我恨你!”
凱爾三伯掙脫了那兩只護士蟲,瘋了似的沖進病房就要打安瀾凱爾,安瀾凱爾很虛弱,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發火的三伯。
“什麽……”安瀾凱爾沒能說完話,就被三伯狠狠一拳頭打在了臉上。
“你要不救我,我也死個幹脆,現在他們不放我走,還想要我們一家子做實驗,要被怪物咬,都是你害我一家!”
凱爾三伯的聽力很好,他是雄蟲,今天一大早,雄保會的職員就來了。
和院方交涉,要院方确保未被感染的雄蟲安全。
然後,他就聽見有兩只穿着研究院logo的白大褂的雌蟲在說悄悄話,說他們打算用他一家子做實驗,讓他們注射感染病毒,看他們能不能有抗體,是不是可以防止二次感染。
他聽見以後就大鬧,雄保會的職員知道這件事後,就打算把未被感染的雄蟲都帶走。
安瀾凱爾挨了兩拳頭,三伯才被拉開,一時之間,安瀾凱爾憤怒得全身顫抖。
眼底的紅血絲深得像是要爆出血來。
“誰想救你了?你們死活關我什麽事?是你們跪在地上求我的!”
安瀾凱爾暴怒,沖上去抓住雄蟲的頭,就把他用力的往牆壁上推。
“不要打架!”護士跑進來。
安瀾凱爾發狂的吼叫着,像怪物一樣,用力踹那兩只護士蟲。
護士摔倒在地,害怕的往外爬,喊救命。
安瀾凱爾是報複也是發洩,抓着三伯又打又踹。
“我就不應該做好事,世界已經亂成這樣了,我當什麽救世主,我為什麽要救蟲,他們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就不該回來,我就不應該救任何蟲,哈哈哈哈……”
安瀾凱爾每說一句就捶三伯一拳頭。
這些天他的委屈,憤怒,後悔全都在這一刻發洩出來了。
他就應該聽紅領巾雄蟲的話。
躲起來,不讓任何蟲知道他的秘密。
紅領巾都告訴他了,他被發現會被抽幹血的,他為什麽不聽,現在好了,自己完了,家蟲也被連累了。
安瀾凱爾憤恨的大聲尖叫。
幾只軍雌從外面跑進來,安瀾凱爾抓住三伯被打得都擡不起來的頭,威脅軍雌:“別過來,不然我擰斷他的脖子!”
三伯嘴裏冒出血來,他害怕極了。
“凱爾,三伯錯了……你放了我……”
“道歉有用嗎?道歉有什麽用?傷害我的時候那麽理直氣壯,現在慫什麽慫?打我啊,打我啊!”安瀾凱爾怒吼。
軍雌指着安瀾凱爾,“冷靜點,不要傷害雄蟲,殺了他你就是死罪。”
安瀾凱爾無所畏懼的笑了起來,很癫狂。
“我本來就活不了了,我知道,我遲早會死,我會死!我會被你們一點一點的抽幹血死掉!”
安瀾凱爾挾持着體型比自己小的三伯飛出窗外。
然後在半空松了手。
“啊!!”雄蟲成自由落體下降。
軍雌們飛過去接住雄蟲。
安瀾凱爾有了一點時間逃走。
他知道他肯定也逃不掉的。
安瀾凱爾飛上了一動高樓。
站在頂端。
與其被抽血抽死,不如死得幹脆一點,別折磨他。
安瀾凱爾站在欄杆邊緣。
看着這個曾經那麽熱愛的城市。
他那麽努力的學習,考試,終于成為了研究院的實習生,他馬上就是體制內的藥物學博士研究院員了。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他努力了這麽多年,就是想讓家蟲過上好日子。
現在一切都完了。
他的雌父,弟弟,可能都要被拿來做實驗。
這個世界,為什麽對他這麽殘酷?
明明豔陽高照,可是安瀾凱爾眼前已經一片漆黑。
他很絕望,想死。
在臨死之前,他還是很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聽紅領巾的話。
如果他沒有回來救弟弟,他們家最多也就死一個弟弟。
安瀾凱爾流着眼淚,顫抖着手,在星網上發布了一條動态:謝謝紅領巾閣下,本想着未來有一天還能見到你,親口和你說一聲謝謝,可現在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
安瀾凱爾發出消息,縱身一躍。
突然一道金色閃電劈過。
安瀾凱爾就失去了蹤影。
*
“有蟲跳樓,但是下一秒他消失了,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是嗎?”
網友發布一個短視頻。
視頻裏一開始是看見一只站在樓頂欄杆上的蟲,眼淚汪汪的,表情痛苦。
眼神死視如歸的往下跳。
這些畫面拍得都很清晰。
可就在他跳下來幾秒後,突然就消失了。
消失之前能看到的畫面很模糊,好像是被一團金色的特效包圍了,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小視頻很快串上了熱門。
大家的關注點,從金色特效還不錯,到後來蟲死成餅了嗎?
再到後來有蟲認出了安瀾凱爾。
然後局面開始發生改變。
“這雌蟲叫安瀾凱爾,是我們研究院的,他在一個多月前就被怪物咬了,可是竟然沒變成怪物,好像這幾天被抓回來了,可惜我只是小角色,接觸不到實驗室的核心項目。”
“這題我會,他親戚被怪物咬了,他的血能讓感染者恢複,我在研究院上班我偷偷聽到了,研究院好像要拿他的血來救蟲,但是他不願意,跑了,寧願跳樓死都不救大家,真壞!”
“啊,怎麽這樣啊,那他真的死了嗎?”
“卧槽,這豈不是,誰能得到他誰就是救世主了?”
“那還是軍方得到他比較好,至少軍方會顧及一下我們老百姓,要是落入貴族手裏,他們才不會管我們死活。”
“支持樓上的。”
“這題我也會,但是他現在跑了,沒找到,所以本來有救的我們又沒救咯。”
“好害怕啊,我現在躲在家裏都不敢出去,最後半瓶營養液了,買不到營養液,一點兒都買不到啊,我可能等不到救世主我就要死了。”
“誰還不是呢?現在給十倍金幣買營養液都買不到。”
“聽說倫納還沒有黑洞出現過,有蟲去過倫納了嗎?那邊怎麽樣?有沒有營養液賣啊?”
——
莫格斯突然來了勁,披着小馬甲回複對方:“倫納不好,破地方,營養液早就沒得賣了,還是安全區邊境,要是哪天保護磁場破了,野外的怪獸沖進來第一口咬的就是倫納的蟲,還是主城好,在貴族和軍隊的圈子裏,天塌下來還有軍雌擋着呢。”
莫格斯發完消息,看見有不少擁護者。
“對啊對啊,還是在主城好。”
“主城什麽好,生産力要是恢複了,第一供應的城市肯定是主城啊,你們在主城能馬上買到營養液。”
“支持在主城等待救援。”
“樓上幾位,你們要不隐藏一下IP再說倫納不好,也太明顯了。”
“哈哈哈哈,說倫納不好的IP全都在倫納,你們是有多怕蟲過去啊?”
莫格斯啧了一下,IP還可以隐藏的?
他找了找,還真有,果斷隐藏了IP。
繼續慫恿大家不要來倫納。
這幾天倫納已經來了好多外地蟲。
在城裏沒地方逛了,就逛到村子來了。
把他這院子當什麽名勝古跡,飛來飛去在外轉悠。
還要拍照。
巴爾和西裏爾每天拿着槍趕他們,都累壞了。
網友們終于有問到了點子上的。
“紅領巾是誰啊?”
“這名字好奇怪。”
“雖然不認識,但是名字聽着很喜慶呢。”
莫格斯正想說這題我會,但是激動的手還是停了下來。
不作不死,還是低調為好。
安瀾凱爾肯定是自己作死才死的。
他都告訴過他要躲起來了。
現在這個情況,他的出現就是蟲族的治療血袋。
直接注射藥劑和喝下藥劑的效果差不多。
注射藥劑效果會更強一點。
藥劑的代謝很慢。
能在身體裏維持長達兩年。
在這兩年裏,服用藥劑的蟲的血液也有藥效。
但是效果不會像藥劑那麽好。
喝血治療,要喝很多血。
安瀾凱爾的血對這次危機來說就像幹旱大地的一瓢水。
有點用,但是作用不大。
在他們血液裏也無法提取出什麽有用的成分再次做成藥劑。
至少在前世,人類那些科學家沒能成功做出來。
所以安瀾凱爾如果被抓,頂多就是被一直放血救那麽幾只蟲,直到他死,然後研制不出藥劑的蟲族,還是會走向末世。
他的好日子,他要珍惜。
莫格斯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
腦子裏出現着安瀾凱爾跳樓的那個小視頻。
那不是特效,那是一只雌蟲飛行的速度太快了。
攝影設備拍出來就成了虛影,像特效。
金色的。
他的雌君?
——
“紅領巾。”
元帥看着網上的視頻,紅領巾到底是誰?
副元帥希多曼裏皺着眉頭在辦公桌面前走來走去。
“思奇,又是這個紅領巾,這個紅領巾到底是誰啊?他好像知道很多事,藥劑也是他給的,他為什麽會有藥劑?是不是早就研究出了怪物病毒,才研究藥劑?是不是有什麽實驗室背着我們搞研究,怪物病毒洩露才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元帥道:“我也想過這個可能,可黑洞要怎麽解釋呢?”
“是哦。”希多曼裏也想不明白,黑洞是怎麽回事。
黑洞像是一個傳送門。
“你說,會不會有蟲覺醒了什麽伴生能力就是召喚黑洞什麽的?”希多曼裏猜測。
元帥笑道:“你的腦洞還是那麽大,這種能力我沒見過,如果真的有,我們現在也沒辦法找到那個混蛋,這是未知的力量,已經成立了部門在研究這股新力量了,但是現在沒研究出什麽來,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希多曼裏聳聳肩,“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物資生産出來吧,不然大家都得餓死了。”
“已經有工廠恢複生産了,這個問題很快會解決。”元帥說,“得抓緊時間找到這只紅領巾雄蟲。”
“我有一種感覺,這只紅領巾和我們的威汀斯曼少将很有緣分。”希多曼裏說,“藥劑是紅領巾給威汀斯曼的,晶核是紅領巾給威汀斯曼的,而且我看過網上的帖子,還有收購異獸皮骨的蟲說,他們去過倫納收購獸皮獸骨,威汀斯曼叫去的,說是紅領巾把這些東西送給他家雄主的,莫格斯和紅領巾不會是同一個?”
元帥搖頭:“可莫格斯的雙腿殘疾,這是軍醫确定的事,當時還說了他的雙腿不可能好了。”
“可他現在不是能跑能跳的嗎?雖然說用的是智能假肢,但是不妨礙他騎着坐騎去殺怪不是?”
希多曼裏說得有道理,克裏德·思奇元帥也這樣想。
可是,還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他的坐騎是哪裏來的?
他如果變厲害了,為什麽要裝瘸子,裝弱小?
他完全可以回歸,繼續當他的風光少将。
他以前不是最喜歡當将軍,威風凜凜的?
沒理由後來更厲害了,反而低調起來了。
希多曼裏來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雙肩,說:“要不我們試試?”
“怎麽試?”
“用威汀斯曼試試他。”希多曼裏小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