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麽體虛啊
這麽體虛啊
吃過飯後,遠在外城的徐晴椿也及時飛了過來,秦老爺子和徐家夫婦為首認真對着婚禮的流程,有了秦淮序和徐晴椿的加入這場探讨更像是一次商會,足夠正式與正規,當然也足夠無聊。
徐晴桉百無聊賴靠在一邊,上眼皮不停黏着下眼皮,哈欠打了一個又一個。
“婚紗的話,找意大利的設計師設計可以嗎?”
秦淮序冷不丁轉頭一問,徐晴桉壓根聽也沒聽就如小雞啄米般将頭點了一下又一下。
“那款式選偏複古一些的?”
“行,都聽你的。”
大概是她的這份反常的乖順也讓秦淮序意識到她的疲倦,他将身後的毛毯裹過她身上:“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吧,這裏有我。”
“好。”
徐晴桉并沒有拒絕,眼瞧着這群人的架勢這流程的核對指定是個大項目,想偷溜回家也不現實,雖說她總是吆喝着秦淮序不靠譜,但他辦事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有他去操着心,她現在只想上去早早補個美容覺,別耽誤她明天試鏡。
“辛苦。”她随意敷衍了一聲就上了樓。
幾乎是相差無幾的設計,徐晴桉整套梳洗下來格外得流暢,甚至是她最常使用的一系列護膚産品、美容儀器都整整齊齊擺放在桌前。
“這小離嘴上也沒個把門,什麽都告訴人家……”
她嘟囔了兩聲胡亂貼了張面膜,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指針滴滴答答轉了一圈又一圈,秦淮序率先站起身:“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先到這着吧,爺爺和伯父伯母也好早些休息。”
秦淮序話落,張姨便引着各位回房,秦老爺子老當益壯又恰逢喜事,神采奕奕進了一樓客房,徐沛和林晚對于秦家提出的方案以及秦淮序面面俱到的一一落實也十分滿意,心滿意足上了三樓客房。反倒是一直跟在最後的徐晴椿似還心有芥蒂,在連續瞥了好幾眼二樓緊閉的房門後才默默上了三樓。
秦淮序安頓好一切已過淩晨一點,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眶低望着身上的藏青色衛衣卻不禁笑彎了唇角,但大概是他也意識到這抹不對勁後,又迅速斂去了嘴角笑容。
只是戰術性迷惑而已,可不能再亂了陣腳。
那顆撲通撲通亂跳的心似乎也感應到大腦皮層下達的強制冷卻指示,躁動終得到了一絲平定,等他上了樓蔣鹿勳焦急的聲音也從聽筒內快速傳了出來。
“秦總,海外項目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
“通知他們的負責人,五分鐘後線上會議詳說。”
“那要叫其他人嗎?”
“太晚了,我自己來吧。”
……
晨光透過白色薄紗就落在徐晴桉身上的鵝絨被子上,暖陽烘烘氤在空氣間的一股淡淡水蜜桃香氣讓人倍感神清氣爽。她惬意伸了個懶腰又拍了拍身下的床墊,像只橘貓般在上面翻滾了三下。
有一說一,這床墊确實不錯,一會兒一定得找個機會向秦淮序要個品牌聯系方式,但要是直接開口,他會不會臭屁不給啊……
要是讓她求他,那簡直想屁吃!
徐晴桉一邊盤算着該一會如何逼迫秦淮序開口,一邊開啓着女明星的精致護膚環節,等到最後一縷發絲也規規矩矩別在耳後時,她才又露出一抹明豔的笑容。
她本就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配上老天特意賞飯吃的五官,一件沒有任何裝飾的灰色帶帽衛衣也被她帶出來三分高級感,配上松散的水洗色牛仔褲以及白色板鞋,慵懶且松弛。
這些年她雖然接的戲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但每一部被诟病的劇目下,卻唯獨沒有一條是關于她的長相。
徐晴桉滿意扣上兩精巧的銀耳圈,大步朝隔壁房間走去。
“秦淮序,你醒了沒!”
房門敲了三下仍無任何回應,徐晴桉正準備下樓之際卻見正前方的書房門緩緩打開。秦淮序睡眼惺忪倚靠在門邊,許是因為一夜都沒能合眼他眼下還藏着一圈淡淡的烏青。
“醒了。”
“豁,你這是半夜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體虛啊,啧啧啧,年輕人,稍微控制一下嘛。”徐晴桉瞄了兩眼桌上還開着的電腦輕啧了兩聲。
秦淮序一聽“體虛”二字,頓時來了精神反駁道:“我沒有!”
“別激動別激動,姐都懂,好面嘛,那個你繼續忙吧,我先撤了。”
“你去哪?”
“試鏡。”
“那我送你吧。”秦淮序脫口而出才覺得有些刻意,又補充道:“畢竟你才來這邊,我怕你人生地不熟。”
徐晴桉套上外套,毫不吝啬地賞了他一記白眼:“拜托,我在京燕待了六年不比你熟。”
她說完就飛速下了樓,而秦淮序盯着那越來越遠的身影,低聲嚷了一句:“就和誰生似的。”
“秦總,你還在聽嗎?”
電話另一頭的蔣鹿勳還在吆喝着,秦淮序快速走回屋:“在聽。祈郂那邊的最新策劃書我已經看了,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按照他們這一版繼續跟進吧。對了,我讓你去訂的狗舍怎麽樣了?”
“老板已經開始制作了,不過您一下子要七個還都是不同的款式,這可不是個輕快活,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方面好說,最主要還是安全舒适為主。”
“呦~秦總,您這招攻心先從狗娃娃下手也太英明了吧,不過您不是不喜歡狗嘛,七條都搬到新家去您會不會感到尴尬啊。”蔣鹿勳這話說的極其委婉,秦淮序握緊手還是鄭重點了點頭。
“回頭都安置在四樓,問題不大。”
“得,也就是您那房子夠大,不過話說回來您當初為啥在京燕買了套房啊,這邊的項目又不多。”蔣鹿勳嚷了一聲,又話鋒一轉:“不過這次幸虧您還有這麽套閑置,不然又是買婚房又是要布置的,确實比較廢時間。哎,您是不是之前就打算在京燕……”
蔣鹿勳的話越跑越偏,秦淮序快速堵了一句。
“因為錢多。”
蔣鹿勳頓時啞然恨不得自抽兩嘴巴子,在資本面前他鹹吃蘿蔔操得哪門子淡心。
“得,都是我多餘張嘴。”
“昨晚你也受累了,準你兩天假。”
蔣鹿勳臉色瞬轉,眉飛色舞道:“要不說您是大領導嘛,格局就是大,謝秦總體恤。”
“少拍馬屁,挂了。”
“等等!”
秦淮序手擎一半,卻被蔣鹿勳一聲呵斥住,他不解擡頭問道:“怎麽了?”
“秦總,您不對勁啊。”
“嗯?”
秦淮序還一頭霧水,卻見蔣鹿勳似拿出看顯微鏡的架勢緊緊盯着電腦屏幕,秦淮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瞬時向後躲了一下。鏡頭距離不斷拉長,他那件墨藍色衛衣的正面也完完整整呈現在視頻畫面中。
蔣鹿勳似發現了新大陸,指着他胸口那碩大的字母花紋喊道:“QA!這不可就是晴桉嘛,秦總您這也太細節了吧!行,您這做戲做得可真全面。”
秦淮序莫名臉一紅,局促擋住身前的字母:“只是湊巧而已,不信你去搜搜velv的新款。”
秦淮序支吾了兩句快速挂斷了電話,蔣鹿勳盯着瞬間黑屏的屏幕快速掏出手機。
五分鐘後,公寓內傳來一陣爆鳴:“豁,還真是湊巧,不過這男模特能不能換成老大那張臉。”
*
“噢,親愛的羅葉,你別走,就讓我們一同留在這春風中……”
舞臺中央的女人,字字铿锵念着臺詞,在她極其華麗而又誇張的表演下,臺下的導演朝制片人遞了個眼色。
“這又是哪家塞來的關系戶?”
“噓,小聲點,梨城秦家的人。”
制片人一出聲,導演握緊劇本陷入了一陣沉思,他頓了良久卻還是如鲠在喉,只得朝周圍的工作人員擺擺手示意加快進度。
徐晴桉的臺詞還沒念完,身後的幕布便快速切換,她像是開了八倍速般将臺詞徹底念成了繞口令。
“停!”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晴桉一把拍在幕布上。
在場衆人也被她這一拍吓得一激靈,導演率先回過神,笑眼一眯:“小徐是吧,演得挺好,回去等通知吧。”
“導演,可我還有三個場景沒演呢。”
“不用不用,這些就足以證明你的實力了。”
那導演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身旁的幾個工作人員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現在的關系戶真是理不直氣也壯啊,演得那麽爛也好意思繼續演下去。”
“說真的,她念臺詞的時候我都尴尬的想替她摳腳,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她被頂在熱搜上罵了那麽多天早就皮厚了。”
“死豬不怕開水燙喽……”
那幾個嗤笑的聲音越來越大,徐晴桉徑直走下臺直接站到他們面前,那幾位也沒想到她就這麽水靈靈沖下了臺,還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兩步。
徐晴桉握緊臺本,粗糙的紙張便發出刺啦刺啦的噪音:“這種話不必偷偷摸摸講,想評論就大聲說出來,我可以全部接受。沒錯我是太久沒接戲了,我也承認我現在演的确實很爛,但這種矯情又做作的臺詞難道就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