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喜歡林司恩
第67章 他喜歡林司恩。 想和她在一起。……
高考放榜三天後, 要填報志願。
林司恩的第一志願是政法大學的法學專業。
她提交完報考信息,邊工作邊等待錄取通知書送上門。
恰逢假期,很多學生結伴出來玩, 賽車場生意火爆, 林司恩忙得焦頭爛額。
店長說, 當收銀員, 不僅要會算賬,還要學會微笑。
眼睛要笑,嘴唇上翹, 六顆牙齒露出來。
林司恩堅持半天,嘴角都要笑僵了。
下午好不容易有空閑,她打開電腦認真核對賬單。
一只手伸過來,敲了敲櫃臺。
“美女, 七張票。”
林司恩一愣,擡頭。
肖宇咧嘴朝她笑。
林司恩往他後面看。
周北岐站在不遠處,被衆人簇擁着。
他逆着光,面容一如既往地的冷硬, 頭發似乎剛剪過,比之前要短許多,幹淨利落的, 看着很man。
天氣熱得人透不過氣, 旁邊站着個嬌俏的女生, 邊拿手扇風,邊噘嘴說:“阿岐, 我不會開車,一會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周北岐輕啧一聲,不知道說了什麽。
女生氣得罵罵咧咧, 對他又愛又恨。
他無所謂地笑了聲,模樣又懶又涼薄,仿佛沒聽見女生的話,慢吞吞擡起頭,漆黑的眼,氣定神閑地望過來。
視線交織。
心跳比身體率先做出反應,猛地漏掉半拍。
林司恩定了定神,若無其事地低頭,從抽屜裏拿出七張票交給肖宇。
想起店長的囑咐,她彎了彎唇,微笑:“祝你們玩得愉快。”
肖宇說:“謝了啊。”
周北岐看着她,輕磨了下牙,冷笑。
察覺到他的視線,女生也看了林司恩一眼。
幾人拿着票,去前臺換衣服。
女生跟在周北岐後面,纏着他問:“周北岐,你剛才怎麽一直往櫃臺看啊?
周北岐輕笑,神色有幾分不羁:“她好看喽。”
林司恩遠遠聽見他們的對話,指尖一頓,繼續低頭忙自己的事。
-
換好賽車服,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賽道走。
十八、十九歲,正是青春膨脹荷爾蒙最旺盛的時候,男帥女美,引人側目。
周北岐一身紅白賽車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成了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系上頭盔,往車裏一坐,旁邊幾個女生就開始忍不住高聲尖叫。
少年如風,灑脫恣意,頂着最帥的臉,開最野的車。
沒有什麽比這更刺激和讓人心跳加速的了。
楊子然苦哈哈地跟他打商量。
“岐哥,一會兒讓着點啊,別叫哥們幾個輸得太丢人。”
周北岐沒搭理楊子然,油門一踩,沖進賽道。
他一肚子的火,無處釋放,只有高強度消耗自己的精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他開得猛,第一圈就把其他人遠遠甩在後面。
肖宇和楊子然口吐芬芳,緊追慢追,沒一會,連他的車尾都看不到了。
然後是,第二圈,第三圈……
楊子然在最末尾,自暴自棄地哼着歌,突然聽到後面引擎聲浪震天響。
楊子然餘光一瞥,就看見周北岐開着車,從他右邊飛……飛過去了。
楊子然:“……”
操!
竟然超了他整整一圈,真是連活路都不給,他還是不是人啊?!
周北岐跑完八圈,打轉方向盤停在終點,熱汗淋漓。
盛夏畢業季,連風都是炙熱的,仿佛能點燃一切。
他摘下頭盔,甩了甩頭發,目光不經意往看臺一瞥,惹得一衆迷弟迷妹連連尖叫。
周北岐收回視線,挑了挑眉,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打開車門,單手抱着頭盔,朝前臺的方向走。
楊子然緩緩将車停在終點,不明所以道:“岐哥,上哪去啊?”
周北岐懶洋洋擺手,笑得銷魂:“去她的世界。”
楊子然和肖宇面面相觑,有些懵逼。
之前那個女生郁悶道:“阿岐這人怎麽這樣啊?”
肖宇:“哪樣?”
女生斟酌了下,說:“他一向都是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對誰都愛搭不理的麽?”
肖宇笑:“那倒也不是,他只是……不黏你。”
女生:“……”
-
這個點沒有新客人,林司恩獨自坐在櫃臺核算賬單,外面所有的喧嚣與躁動都與她無關。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大家都活在同一套規則下,人人平等,差距不是很明顯,可等離了學校,才發現,原來人和人之間的差異可以那麽大,大到……好像不屬于同一個世界。
賬單沒有數學題有趣,數字看多了容易犯困,算錯還會被扣錢。
林司恩強打起精神,不敢有任何懈怠。
周北岐過來時,她仍在跟賬單鬥智鬥勇。
周北岐不明白,那個破賬單有什麽好看的,居然對她如此有吸引力,她連他來了都沒發覺。
他打量她一會,悄無聲息地走過去。
林司恩算錯一個數字,無語得撇了撇嘴,突然,臉頰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她動作倏地一頓,緊張擡眸。
周北岐站在櫃臺邊,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林司恩愣神,一時沒反應過來。
周北岐收回手,笑了笑:“怎麽,不認識我了啊?”
林司恩頭有點痛。
她自認為,她之前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然而,她卻低估了他死皮賴臉的能力。
他是客人,她不能随便對他發脾氣,只能選擇無視他。
林司恩垂眸,專心處理手頭的工作。
她這幅冷冷淡淡的态度,看得人火大。
周北岐呼吸沉悶,幽幽地盯着她。
良久,他啞聲道:“林司恩,我不接受。”
好熟悉的聲音,好懷念……
林司恩心裏泛酸,指尖緊緊掐着掌心,生怕自己下一秒會忍不住原諒他。
周北岐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我不接受你單方面離開我。”
驕傲的少年低下頭,強撐着最後一絲尊嚴:
“我渾蛋,我變态,你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
如果曾經擁有過熱烈赤誠的愛,要怎麽獨自渡過寂寂長夜?
失去她的那些日子,他的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無光。
世界那麽大,有八十多億人,他只要林司恩一個,怎麽就貪心了?
周北岐捏她的臉,聲音帶點急切,似妥協又像威脅:“說你喜歡我,說你愛我,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我任你處置。”
他喜歡林司恩,她一笑,他的心都會跟着歡喜和鼓動。
他想和她在一起,想對她很好很好,想和她結婚……想和她一起慢慢變得白發蒼蒼,死了也想和她葬在一起……
從來沒有人教他如何去愛一個人,但是他很想學着如何愛她,他的愛笨拙又蠻橫,他怕這樣變态的自己會吓到她。
什麽“報複”和“捉弄”,都不過是當初被她吸引給自己找的借口。
他就是賤。
又賤又想要她愛自己。
林司恩的臉被他捏得微微扭曲,嘴巴張成金魚嘴的形狀。
雖然周圍沒什麽人,但現在是她的工作時間,光天白日的,他到底懂不懂什麽叫矜持和廉恥啊?
林司恩塊被他氣死了。
害怕他一怒之下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讓兩人都尴尬。
林司恩好聲好氣地和他說:“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周北岐不為所動。
從前,每次他們一有摩擦,她就會裝出一副溫柔無害的小白兔模樣,等他一放松警惕,她就跑了!
他才不上她的當。
林司恩鼻子一酸,眼角紅彤彤的,淚光在眼眶裏打轉。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完全不講道理。”
她的哭泣沒有聲音。
一滴熱淚像斷了錢的珍珠,砸在他的手背,燙得他的心也跟着抽疼。
“我的錯,我不碰你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別哭了好不好?”
周北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司恩哭。
他溫柔地幫她擦掉眼淚,收回手,無措道:“不理我也沒關系,你專心做你事,我……”我就在旁邊靜靜地看着你。
周北岐找了個座位坐下。
林司恩哽咽一聲,鼻尖泛紅,那模樣看起來是真的被欺負慘了。
她緩了一會t,止住哭泣。
只要他不來糾纏她,他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她懶得管了。
林司恩揉了揉眼睛,專心做自己的事。
周北岐坐在休息區,單手支着臉,視線挂在她身上,散漫又懶痞。
她的世界很安靜。
一切都慢了下來。
陽光煦暖,風也溫柔。
她似乎有種魔力,他只要看着她,即使什麽都不做,也不會覺得枯燥。
她那麽可愛,他真是看不夠,也愛不夠。
如果她能喜歡他,該多好。
傍晚了,落日餘晖褪去晚霞的最後一抹酡紅,肖宇他們一群人折返回前臺,就看到周北岐坐在櫃臺對面,目不轉睛地盯着林司恩。
如果視線能吃人,她大概早就連渣都不剩。
其她女生好奇,小聲問肖宇:“周少和那個收銀員妹子是不是認識啊?”
他們都是當地的富二代,屬于一個圈子,平日裏浪慣了,周北岐是他們這個圈子裏最不合群的。
他傲慢,眼高于頂,誰也瞧不上,偏生他又是他們中家世最好,長得最帥,最招異性喜歡的。
他們從沒見周北岐為誰那麽憋屈過。
肖宇笑得幸災樂禍:“一段不可說的孽緣。”
林司恩看見他們回來,微笑着朝他們點點頭。
她對誰都溫溫柔柔的,唯獨對周北岐冷臉,周北岐也不在意。
肖宇走過去和他說:“卓光他們在世紀盛元訂了包廂,叫我們過去,晚上教練也會來。”
網球隊一年一度的餞別宴,沒法推脫。
周北岐起身往更衣室走。
其他人跟過去。
他們換好衣服出來,周北岐徑直走到櫃臺。
林司恩警惕地看着他。
他沉默幾秒,神情嚴肅道:“張明智和孫偉鵬刑滿釋放了,他們知道你跟方哲關系好還幫過他,你最近小心一點,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打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