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獵魔人
獵魔人
“因夢。”熟悉的聲音傳來,姚因夢一擡頭,見抱着她的是吳淵。
“吳淵?你怎麽在這兒?”姚因夢驚慌地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突然往回跑?”吳淵擔心地問道。
姚因夢緊緊抱着吳淵,頭埋在他胸口,閉着眼睛輕聲問道:“你看看馬路對面,有一個穿黑裙子的女人還在不在,她有沒有往這邊過來?”
吳淵擡頭看過去,路邊信號燈變綠,兩邊人流如梭,卻并沒有一個穿黑裙子的女人,“沒有你說的那樣的人。”
姚因夢擡頭看向吳淵,“真的?”
“我騙你幹什麽?”吳淵輕撫着她的後背,小聲安撫道:“真的沒有穿黑裙子的女人,你不要怕,你說的那女人是誰?她發生什麽事了嗎?”
姚因夢轉頭看過去,馬路兩邊,既看不見獵魔人,也看不見張寒月,她終于松了口氣,“沒什麽事,可能是我眼花了,還以為看到了在售樓處你遇到的那個女人。”
吳淵又往馬路對面看了看,“你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姚因夢抱着吳淵不肯松手,“可能是吧。”
“這裏是公司附近,你不是說不想讓同事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吳淵低頭輕聲說道。
生死攸關的時候,這些事她自然是無暇顧及,現在見獵魔人确實不在,姚因夢才放心地松開了抱着吳淵的手。
“不好意思。”姚因夢向吳淵道歉。
“沒事,我沒關系的,倒不如說,我更希望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吳淵說道。
姚因夢還在東張西望,“為什麽?”
“這樣公司裏其他男同事還能對你收收心。”吳淵說道。
姚因夢擡腳往前走,“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他們就會放棄?你這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吳淵跟在她身後,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理,自己就在誤以為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繼續追求她,更別說別人了。
“你跟着我幹嗎?你家也在這個方向嗎?”姚因夢回頭問道。
“我想先送你回家。”吳淵說道。
“你家不在這個方向?”姚因夢問道。
“嗯,是反方向。”吳淵答道。
姚因夢停下腳步,用懷疑的眼光看向他,“那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你在跟蹤我?”
“沒有,我走出辦公樓的時候,看到你沒往自己家的方向走,還悄悄跟在張寒月後面,我就想看看你在幹什麽,我只是有點擔心你,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吳淵趕忙解釋道。
看他說得誠懇,姚因夢也就不跟他計較了,繼續往自己家走去,“念在你是關心我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以後不許再跟蹤我。”
吳淵舉起了右手,“我保證,以後絕不再跟蹤你。”
姚因夢笑了,“用不着這樣,來都來了,就吃完晚飯再回去吧。”
“嗯。”吳淵放下手,笑着點了點頭。
“想吃什麽?”姚因夢問道。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吳淵走在了姚因夢身邊,小心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麽要跟着張寒月?”
“有一件事,我想弄清楚,現在還不好說,等有了眉目,我再告訴你。”姚因夢說道。
雖然心中有諸多疑問,但姚因夢不願意說,他也不想繼續追問,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只是,吳淵還是有些擔心張寒月這個人。
“吳經理,張寒月在這個公司工作已經三年了吧。”姚因夢問道。
“是有三年了。”吳淵答道。
三年的時間不短了,除了問左向曉的月經的事,姚因夢覺得他肯定還有別的事,會露出破綻,“是誰把他招進來的?這三年間,在他身上有出過什麽事嗎?”
吳淵想了想,“是裴總招進來的,他老實內向,從不跟同事多說話,連我都很少聽他開口,也沒聽說他身上出過什麽事。”
“那,這三年間,公司裏有出過奇怪的事嗎?”姚因夢問道。
“奇怪的事倒有一些,但都跟張寒月沒什麽關系。”吳淵說道。
“哦?都是什麽怪事?”姚因夢說着,帶着吳淵進了一家飯店。
在餐桌上,吳淵跟姚因夢講了辦公區燈突然自己熄滅,還有文件丢失之類的事,姚因夢覺得這些事确實跟張寒月扯不上關系,其他的也打聽不出來什麽,也就放棄了。
吳淵見她這麽關心張寒月的事,更加不放心了,問她是因為什麽,她也不肯說。
吃過飯,吳淵還黏在姚因夢身邊不肯走,為了消除看到獵魔人的恐懼,姚因夢把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彼此好好安撫了對方一番,然後相擁而眠。
沒搞明白張寒月的真實身份,還遇到了獵魔人,姚因夢覺得自己的運氣差極了,吳淵的懷抱讓她覺得很安心,但他終究不是能庇護自己的人。
這麽頻繁地遇到獵魔人,是不是自己死期将近了?面對普通人,她什麽都不怕,但面對獵魔人,她的魅術不起作用,只能乖乖等死。
姚因夢還不想死,雖然她不如純種魅魔壽命長,但還是能比普通人類活得久,她才活了二十多年,還沒活夠呢。
要是拼命求饒的話,獵魔人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恐怕很難,在獵魔人看來,她這個半人半魔的東西,肯定也是異類,可以毫不留情地斬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銀劍砍過來的時候,會很痛吧,不知道獵魔人會怎麽對待她,是把劍插進她的心髒,還是會割下她的頭顱。
在強大的獵魔人面前,要怎麽才能活下來?自己必死無疑了嗎?
姚因夢越想越怕,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吳淵察覺到她身體的顫動,把她摟在了懷裏。
“冷了嗎?”吳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姚因夢輕輕應道。
吳淵睜開眼,見天已經亮了,他把空調關上,又縮進了被子裏,抱住了姚因夢。
姚因夢家裏沒有合适吳淵的睡衣,此時他身上只穿着內褲,姚因夢緊貼着他,撫摸着他的身體,讓他感覺體溫急劇上升。
吳淵翻身把姚因夢壓在身下,親吻着她的臉頰,“還冷嗎?”
姚因夢摟着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上,笑着答道:“還冷。”
吳淵覆在姚因夢的身上,他皮膚的溫度,他輕柔的吻,他愛撫的動作,讓姚因夢暫時忘卻了恐懼,伏在他身下,承接着他的愛意。
姚因夢的吻,讓吳淵意亂神迷,什麽工作、會議、客戶,統統丢到了一邊,仿佛世界上只剩他們兩人,除了擁抱她、親吻她,再沒有別的事可做。
漸漸地,吳淵覺得累了,他躺到在床上,姚因夢翻身上來,跨坐在他身上,俯身繼續吻着他。
吳淵閉着眼睛,感受着姚因夢的吻,覺得自己很幸福,除了對姚因夢的愛意,他的大腦裏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除了愛她,他再不能做別的事。
等到姚因夢伏在他身上不再動彈的時候,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了床上,,他想要告訴姚因夢,不能再繼續了,但一張嘴,卻只說出了一句“我愛你”。
姚因夢擡起頭,又吻了過來,他明明覺得沒有力氣了,卻還是熱烈地回應着她的吻,滿足着她的需求,吳淵感覺很怪異,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
吳淵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姚因夢依偎在他身邊,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吳淵也閉上眼睛,睡着了。
再醒來時,吳淵感覺疲累不堪,手機響了,他伸出手,把枕邊的手機拿起來,時間顯示是下午四點,客戶發來消息,說正在等着他,問他什麽時候到公司。
吳淵強撐着坐起身來,把昨天脫下的襯衫穿起來,他覺得頭有點兒暈,試了好幾次,才扣好了一個扣子。
姚因夢打開門探頭進來,“吳經理,你醒了。”
吳淵擡頭看去,姚因夢穿着短袖短褲,頭發松松地紮在腦後,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明白,只覺得自己是那麽地喜歡姚因夢,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姚因夢走過來幫他穿上衣服,心裏十分愧疚,“對不起,我今天狀态不太好,一不留神就吃多了,你感覺怎麽樣?”
“我,還好。”吳淵緩慢地說道。
姚因夢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狀況,這是她第一次失控,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
“要不要再多睡一會兒?你想不想吃東西?要不要喝水?”姚因夢問道。
吳淵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姚因夢給他端了水來,喂到他的嘴邊,他喝了幾口,感覺清醒了一些,“我要去公司。”
“你可真是個工作狂,身體都這個樣子了,還去公司幹什麽?你就在我這裏歇着吧,有什麽事,等周一再處理。”姚因夢說道。
“不行,客戶在公司等着我。”吳淵擡頭揉着額頭,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頭暈得厲害,身上也沒什麽力氣,是生病了嗎?
“這也快到下班點兒了,我幫你發個消息,告訴客戶你病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談吧。”姚因夢說道。
吳淵撐着床站起身來,“客戶說有重要的事跟我談,我得去一趟。”
姚因夢趕忙去扶住他,耐心地勸道:“你這樣去了,也談不成業務,等你好點兒了再說吧。”
姚因夢貼在他身邊,高興和恐懼一同襲來,吳淵覺得惡心得想吐,他推開了姚因夢的手,“只是普通的感冒,我沒事的。”
吳淵快走幾步,來到牆邊,扶着牆出了卧室,路過客廳,來到了玄關,扶着鞋櫃,他穿好了些,推開門走了出去。
姚因夢不放心,吳淵不讓她扶,她還是跟着他到了公司,她的魔力充盈得過了頭,一路上不斷有人過來搭讪,姚因夢的心情很差,用很惡劣的語氣把人都趕跑了。
進了辦公樓,下了電梯,姚因夢發現公司的大門在關着,并沒有客戶在公司等吳淵。
吳淵站在公司門口,好像在發呆,姚因夢走了過去,“吳經理,我送你回去吧。”
吳淵低着頭沒有回應,姚因夢扶着他的胳膊,想讓他轉個身,黑暗的樓道裏突然竄出一個黑衣女人,抓着姚因夢的胳膊,把她摁倒在地。
是獵魔人!
姚因夢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卻無力掙脫,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把銀匕首紮進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