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傲嬌又羞澀的小核桃 一單大生意……
第118章 傲嬌又羞澀的小核桃 一單大生意……
小核桃踩着椅子爬上院子裏大青石,她從石頭上蹦下來,又踩着椅子爬上去,嘴裏嘀嘀咕咕念着數。
“核桃,你下來,別摔了。”一個跟姜紅玉長得有七分相像的男人站在門前的路上說。
“二舅舅,不會摔的,它是我家的。”小核桃踩在石頭上跺跺腳。
“咋了?你家的石頭還認主,不摔自家的人?”姜二舅笑。
小核桃重重點頭。
“又說胡話,快下來。”姜紅玉從竈房出來,“蛋羹蒸好了,快來吃。”
小核桃雙臂一甩,閉着眼蹦下去。
姜紅玉想罵人,不叫蹦,這孩子還閉着眼往下蹦。人跑到跟前了,她擰一下孩子的耳朵,越來越調皮。
姜二舅走過去坐大青石上,他看石頭上鑿了一紮長的石槽,說:“你小叔子這是在鑿石碾子,搞個這麽大的。”
“給蛇的。”小核桃咽下蛋羹搶着說話,她雙手一抱,說:“花蛇盤着曬太陽。”
姜二舅還是三年前來過一次,小核桃滿月的時候送他老娘過來住了小十天,印象裏邬家是有條菜花蛇,只要不下雨,天上有月亮,它夜夜爬出來曬月亮,當時他還玩笑這條蛇要成精。
“還是三年前的那條蛇,還是又換了條蛇?”他問。
“還是那條菜花蛇,這會兒冬眠了,等四月出洞,蛻層皮又要粗一圈。”姜紅玉說。
兄妹倆說着話,沒人注意門前來了兩條黑狗,黑狼黑豹站在路上瞅了好一會兒,猛地開口吠叫。
“呦,是我家的狗回來了,老三跟我弟妹也快到了。”姜紅玉高興地站起來,她笑斥道:“黑狼黑豹,不準叫,家裏來客了。”
院子裏的人往外走,小核桃也蹬蹬蹬跑出去,她站路上蹦兩下,激動地說:“是我小叔小嬸。”
黑狼和黑豹在主家褲腿上嗅嗅,搖着尾巴殷勤一會兒,兩只狗繞到姜二舅腿邊抻着狗頭一直聞。
陶椿和邬常安走近,她加快腳步,親熱地說:“大嫂,你們可算回來了,路上還順利吧?這位是小核桃的舅舅吧?”
“對,是我二哥,路上順利,也沒那麽冷了,晌午出太陽那會兒,走路還給我走出汗了。”
“姜二哥。”陶椿叫一聲,“你們兄妹倆長得好像啊。”
“姜二哥,好些年沒來了,這次過來多住幾天。”邬常安說。
“陵裏也在巡邏,住不了幾天。”姜二舅說,“弟妹也在巡山?女中枭雄,厲害的很吶。”
陶椿想謙虛幾句,憋了好幾瞬壓根憋不出謙虛的話,她樂哈哈地說:“姜二哥有眼光。”
姜二舅哈哈大笑。
“走,進屋說話。老三,麻袋裏裝的獵物還是活的?我看還在動。”
姜紅玉問。
“一只花斑狗,山谷裏老陶匠養的,你還記得吧?他死了,兩只狗餓死了一只,這一只也只剩一口氣了,不曉得還能不能活,我們把它背回來了。”陶椿收斂了笑,她繞個圈走到小核桃旁邊,蹲下問:“叫我瞧瞧,誰惹你了?嘴巴噘得能挂肉了。”
小核桃擡手按一下嘴巴,她攥着她娘的褲子小聲喊一聲小嬸嬸。
“還害羞了,你在你姥娘家不天天嚷着想你小嬸嬸。”姜紅玉戳穿她。
小核桃紅了臉,她羞得想哭。
陶椿不逗她了,她拄着膝蓋站起來,說:“進屋,天要黑了。”
“我大哥呢?”邬常安問。
“跟陵長一起安頓人去了,你們沒遇上?應該就在那幾家姓胡的陵戶家。”姜紅玉說。
邬常安搖頭。
擔心黑狼黑豹把花斑狗咬死了,邬常安拿個大竹筐,墊上幹草把花斑狗倒進去,暫時把它安置在柴房。
陶椿回屋,她關上門,先把擱在桌上的玉柱藏衣箱裏,這才把弓挂牆上,她癱坐在椅子上舒一口氣,歇幾息,她摘下帽子和面巾。
邬常安把花斑狗安置好了也進門換衣裳,見陶椿坐椅子上不想動,他先幫她把鹿皮長靴脫了,摸着她的足襪潮潮的,問:“是汗濕的,還是靴子裏進水了?”
“應該是汗濕的。”陶椿解開狼皮襖,這玩意兒一脫,身上頓時輕松多了。
“老三,鍋裏燒的有熱水,我舀桶裏了,你出來提進去,你倆洗洗,舒服點。”姜紅玉在外面喊,“你倆歇歇,晚上我做飯。”
邬常安開門出去提桶拿盆,二人洗漱後,邬常順也回來了,三個男人去主屋坐着說話,陶椿去竈房幫忙做飯。
“你累的不得了,躺床上歇一歇,我來做飯。”姜紅玉說。
“說得像是你不累,你不也是大老遠才回來。”陶椿走近看幾眼,盆裏泡着肉,案板上正在剁雞,她看一圈,問:“要刮芋頭嗎?雞肉是炖還是炒?”
“炖,跟板栗一起炖,我已經剝好了,你坐竈前陪我說話,不叫你幫忙。”姜紅玉說,“我今兒回來沒咋受累,冷了才下地走一走,多數時候都是騎着牛的。我們這一趟拉來了一萬八千斤番薯,趕了五十多頭牛上路,我抱着小核桃騎牛回來的。”
“一萬八千斤番薯都是康陵的陵戶湊的?這麽多?”陶椿問。
“對,這都二月半了,再有一個月,番薯長莖就不好吃了,到時候也是煮了喂豬,還不如拿來換粉條。”姜紅玉說,“我娘家是帝陵的,陵戶多,但種的番薯不算多,大多數人家都是留下做種的,再留夠自家吃的,其他的番薯都搬出來了。弟妹,這單生意能接吧?”
“能接是能接,就是比較累,這批粉條做出來了,接着就要忙春種。”陶椿說。
“不累,都閑一個冬了,你等着瞧,有點事做,大夥兒高興還來不及。”姜紅玉說罷,她提着爐子出去,打算擱外面炖雞。
瞅着姜紅玉出去了,陶椿朝小核桃勾手,這丫頭一直偷看她,她一看過去,小丫頭又扭捏着垂下頭。
“我又不是小狗。”小核桃很要面子,不肯過去。
“我又沒有嘬嘬嘬。”陶椿笑,“這樣吧,你把梳子拿來,我給你辮頭發,編好了,你來給我捶腿。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小核桃麻溜地往外跑。
“天黑了,不要跑,小心跑摔了。”姜紅玉提醒。
“好嘞。”嘴上答應歸答應,腿腳該跑還是跑。
“小核桃跟去年相比,活潑多了。”陶椿說。
“我娘家小孩多,我大哥三個孩子,二哥兩個,我小妹也隔三差五帶她兒子過去,一屋子七個娃,一天不打幾架不哭幾場是不可能的。她現在話多,也會犟嘴了,還是去年的時候省心。”
“娘!你又說我壞話。”小核桃聽見了,她不高興。
“沒說你,在說小狗。”陶椿接話,“你是小狗啊?”
小核桃哼哼幾聲。
陶椿拽過她,先給她解發辮。
“待會兒吃了飯都要睡覺的,還編啥頭發。”姜紅玉頭疼,“梳子收起來,叫你小嬸歇歇。”
小核桃鼓起嘴巴。
“我跟小核桃做了交易,我給她梳頭,換你閨女給我捶腿。”陶椿解釋一句。
“給她紮兩個小辮子就行了,免得睡覺的時候又不準我解頭發,睡醒還哭唧唧說頭上的肉疼。”姜紅玉說,“核桃,你先給你小嬸捶腿,她明早再給你綁辮子。”
陶椿問小核桃行不行,小丫頭二話不說,站她腿中間握着拳頭梆梆地捶。
“對了,大嫂,跟你說個事,我二堂嫂去年臘月生了,生得艱難,孩子生下來就沒氣了。大堂嫂特意來囑咐過,就當這個孩子沒來過。我跟你說一聲,你跟我大哥也交代一下,見面了可別再提。”陶椿掌着小核桃的肩,囑咐說:“你也記住了,再去你叔爺爺家,不準問你二堂嬸肚子裏的孩子去哪兒了。”
小核桃“噢”一聲。
“可憐,唉……”姜紅玉的好心情一下就沒了,“唉,都生下來了,偏偏沒了。”
陶椿再把石慧打算當接生婆的事說了,妯娌倆唠着嗑,一頓飯就做好了。
姜紅玉這趟回來又帶了一麻袋的白菜,晚飯除了板栗炖雞,還有白菜肉片炖粉條和芋頭炖肉,除此之外還擀了面條,不然菜少吃不飽。
都累了一天,吃過飯又聊了一盞茶的時候,幾個人就回屋睡了。
姜二舅就睡在之前邬常安睡的屋,這一晚,陶椿和邬常安安安靜靜的,躺下就不說話了,就連放屁都是憋着。
安靜的一夜過去,陶椿起來做早飯時,其他人都起了。
剛洗漱好,一大早的,有人上門。
胡家全飯都沒吃先來邬家傳話,叫陶椿跟邬常安這幾天先不要去巡邏,還安排邬家兄弟倆出面招待康陵來的陵戶,召陶椿過去商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