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京
第十七章 回京
“你到底想怎樣?”黃令才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眼神中透露着一絲恐懼。
雲不秋一步一步慢慢向他靠近,“減稅,日後不可再胡亂收稅,更不可以活人殉葬。”
“這……本官只多收了兩成,那些賦稅都是陛下制定的,我只是從中收點油水,活人殉葬更是祖制,這禮不可廢,本官也沒有辦法啊。”
他看着黃令才,從他的語言中可以了解到,這或許就是階級社會的規則。他的眼神中盡是對這個時代、對這個國家的失望,他用命守護的到底是個怎樣的國家?
他問沈尋竹,“活人殉葬真的是祖制嗎?”他多希望這只是那人的胡謅之言。
“對,确實是有活人殉葬這個規矩,歷代皇帝駕崩,除了正宮皇後,其餘沒有子女的妃子,一律逃不過殉葬,在民間也有這種制度,可以死殉,也可活殉。”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你的傷還沒好……”
“多謝殿下,不必了。”雲不秋冷言拒絕道。
他一個人走在街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這個他想要守護的山河,有面黃肌瘦的老人,有無憂無慮的小孩,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苛捐雜稅、活人殉葬,我只以為是少數,那些休養生息的國家、輕農薄賦的君王,天威不可測,這些年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行差踏錯,無人護我,也無法報仇……”他擡頭看着這片天空,千言萬語盡在心頭,無法言說。
夜晚,雲不秋回到茅屋,看到眼前的人一直在等他,“這就是無論多晚,家中依然有人留燈的感受嗎?”心裏暗暗感嘆。
“回來了?我不會弄膳,所以……”
“下官來做,有勞殿下。”
“其實,你不用這麽恪守規矩,不用下官下官的說。”
“君臣有別,禮不可廢。”他反駁道。
雲不秋一人在廚房忙活,一旁的沈尋竹也想幫忙,但也插不上手,只好一人在後面收拾房屋。
一炷香後,雲不秋做好飯菜。飯後,雲不秋看向屋內僅有的一張床榻,“殿下千金之軀,怎可一直睡在椅子上,維持的傷已經大好,從今夜起,殿下還是睡床榻上吧。”
“不必如此。”
“殿下。”雲不秋似乎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君臣有別。
“那不然我們一起睡床,都是男子,也無傷大雅。”
“不可!”
“為何?難道,指揮使大人是擔心自己……雖然,本王長得确實風流倜傥,玉樹臨風,你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沈尋竹一本正經的打趣道,“放心,本王不喜男子。”
雲不秋無奈,只好妥協。
就這樣,二人睡在一張床上,第一次和人同睡一張床,二人都有些害羞。雲不秋試着往外挪一下,不料沈尋竹一個翻身就又和他貼在一起了。“雲指揮使,這被子就這麽大,你要是再亂動,本王可不保證會做出什麽來。”
沈尋竹感受着枕邊人呃體溫與呼吸,這一刻,他似乎将全世界都擁在懷中。他偷偷比劃着雲不秋的腰,“真細,不知道……”這一夜,他一直注視着枕邊人,直到閉眼睡着。
翌日清晨
雲不秋醒來發現自己在沈尋竹懷裏,他試着挪開,卻不小心将沈尋竹弄醒了。“雲指揮使,精力不錯啊,你昨晚,可是把我折騰壞了。”
聽到這話,他不禁面紅耳赤,“我怎麽折騰你了。”
“你昨晚又是說夢話又是翻身的,還把腿壓在我身上……唉。”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搞得雲不秋有些害羞,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間。
“呵,逗起來還挺有趣。”
早飯後,雲不秋提到回京的事,沈尋竹卻想着再繼續住下去。
“我們消失了這麽久,這裏離京城不是很遠,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幾日他們就會找來了。”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想回去?”
沈尋竹擔心雲不秋會生氣,連忙解釋道,“一開始我是想買馬回去的,但是馬匹價格太貴,加上你的傷還沒好,所以後面就決定等他們找來。”
“也罷,我大概也猜到了。”
幾日後,京城的人果然來了。
江離與寧遠君帶着大批人馬過來,街上的百姓紛紛議論,不知是什麽大人物,需要如此陣勢。
馬車上,雲不秋想起那位還在京城享樂的沈伯川,看着一旁的沈尋竹,內心的恨意漸漸升起,“如果可以,我真想殺了他。”
回到京城後,他首先去了皇宮,想和皇帝禀報事情。
在宮中碰上沈伯川,他緊緊盯着他,或是上次事情留下的陰影,他不敢直視雲不秋。然而雲不秋卻不想放過他,他緊握拳頭,“三殿下,好自為之。”
短短幾字,卻讓人感到壓迫與不适,沈伯川有些腿軟,害怕雲不秋直接一擊斃命,将他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