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識人間疾苦
第十六章 初識人間疾苦
一個體态豐盈的男子帶着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走來,百姓見了紛紛避之不及。
“收租交稅了,快點!”
“前幾日不是才交過了嗎?怎麽又收?”一個男子忿忿不平地說道,不料卻被小卒狠狠踢了一腳,倒在旁邊的攤子上。
百姓沒有辦法,只好再湊錢“交租交稅。”
“這位官爺,我想問一下,交什麽租,什麽稅?”沈尋竹朝那人問道。
“這要交的稅可多了,商人要交商稅,還有市稅、鹽稅、鐵稅、酒稅、人頭稅……還有田租、布帛、銀兩,上面的陛下要征戰,還要交軍稅,他們只交了田稅、田租,當然沒交完。”其中一個官差滔滔不絕的說着,殊不知此時的沈尋竹臉色已經非常難看,思索、憤怒……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看着這個國家因為各種苛捐雜稅而發愁的百姓,他不敢想還有多少剝削與壓迫。
“殿下,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我們能做的,就是盡我們所有力量去改變這個不公的世界,讓這個世界少征戰、少壓迫。”雲不秋拍這沈尋竹的肩膀安慰他。
轉念看到他,想起雲不秋這樣一個沒有背景的人,如何生存下去,又會經歷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
“你一個人在京城,做到如今的指揮使,又會吃多少苦,受多少傷?”他心疼的看着旁邊這個安慰他的人。
這麽多年,從未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的生死,關心他過的怎麽樣,苦不苦。淚水在眼眶中堆積,他忍着不讓眼淚流下,“謝殿下關心。”千言萬最終卻只說出這一句話,多年壓抑自己本該有的情感,讓他的語言表達變得生疏,不知如何形容。
“朝廷有令,今年增加賦稅,各戶需多交兩成。”
“老頭,你的稅還沒交吧,打算——什麽時候交啊?”那人的話帶着一點威脅的意味,“我……沒錢交稅了。”那老人幾乎哭訴着的乞求道。
“沒錢?今天你要是不把錢交了,我就讓人把你的攤子砸了 ,來人啊,給我砸。”
那人一聲令下,身後的官差紛紛上前,将老丈推在地上,将老人的攤子掀了,攤子上的東西被砸的七零八碎,老丈在一旁苦苦哀求,卻從他們臉上看不到任何憐憫。
雲不秋二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想上去阻攔,卻被沈尋竹攔下,示意他現在有傷,不便動手。
沈尋竹沖上前,抓住正在掀攤子的官差,一拳揍上前,從他們身上翻過去,将人扔向一旁的“官爺。”
“哎呦,給我起來,還不上?!給我收拾他。”
那群官差哪是他的對手 ,上來的人幾乎被打的七零八落。他們見情況不妙,只好先回去。
雲不秋扶起老人,“老丈,他們經常這樣嗎?這裏離京城不遠,朝廷不管嗎?”
“唉,京城的官員又如何,方才那人便是從京城調過來的縣令,叫黃令才,我們都私底下叫他吸髓縣令,我們賺的錢都被他奪了去,說是賦稅、田租。”
沈尋竹給了老人一些銀錢,并幫他收拾攤子,送他回家。
到老人家中,他被眼前破敗荒涼的景象震驚了,破敗的茅草屋,屋內沒有糧食,只有一口快要幹涸的水井和堆積的幹柴……
“老丈,你家中只有你一人?”
老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本來有個兒子,前兩年去服軍役,後來就沒有再回來過。”
“朝廷沒有給撫恤金嗎?”沈尋竹不解的問道。
“那點撫恤金被官員貪了部分後沒剩多少了,那縣令又要征稅,早就沒有了。”
沈尋竹二人四目對視,看着老人的處境,內心五味雜陳……
幾日後,那黃縣令又帶着一批人氣勢洶洶地過來,“昨日,本官的小婦不幸染病逝世,今天來就是想找人為我家小婦殉葬。”
聞言,街上的百姓紛紛低頭不敢看他,生怕被選中殉葬。
“活人殉葬?我之前略有耳聞,但沒想到這種陋習竟然在民間也有。”雲不秋不可思議的感嘆道。
那黃縣令走在街上,物色着可以殉葬的人,他一眼看見了沈尋竹。
“嘿,本官還在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了,來人,将他給本官抓回去,殉葬!”
眼見這次的人明顯比上次多,看來是做了十足的準備,沈尋竹對付這麽多人,明顯有些吃力,在一旁的雲不秋甚是擔心。
沈尋竹被人往後退一時沒站穩,剛好被身後的雲不秋接住,“讓我去吧,我的傷已經大好了,對付這些人應該沒問題。”
“你小心。”
他握着劍鞘,穿梭于官差中,借着官差翻身躍起,一腳踢中官差頭部。地上塵土飛揚,不等人反應過來,雲不秋的劍已經直抵黃令才的脖子。他臉色蒼白,微微低頭,看着脖子上的劍,絲毫不敢動彈,生怕被一劍封喉。
“大俠饒命……”
“還拿活人殉葬嗎?”
“不殉了,不殉了,快把劍放下吧……”
他緩緩移開劍,等黃令才放下戒心,卻被他一劍砍向大腿。
黃令才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受傷的大腿,癱坐在地上,雲不秋将劍指向他,“你說,如果我将你殺了,這個小鎮是不是就可以安居樂業了?”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
“我孑然一身,孤身一人,不怕死,你說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