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結局
第71章 大結局
“你先別生氣,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謝凜有點艱難地說,“對不起,早該告訴你的,又怕我在你眼裏更加減分了……我有抑郁症,長期吃藥有一些負作用,所以很難有反應。”
方弈柏怔了怔。
眼淚都忘了擦,挂在臉上。
他抽噎了一聲,“你是說,你陽-痿了?”
方弈柏扭過身來,看謝凜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沒有反駁。
方弈柏眼淚流下來,進而又笑了,哭哭笑笑的,最後咧開嘴,“好吧。那你以後都不能跟別人亂搞了……但是我不嫌棄你,會照顧你的。”
謝凜嘆了口氣,“只是暫時的,停了藥過一陣就好了。我最近已經停藥了。”
“而且,你把我想像成什麽人了,不管怎麽樣,我也都不會跟人‘亂搞’……從過去到現在我都只你一個戀人,也只跟你發生過關系。”
方弈柏不太信,審視他,“真的?你沒有跟任何其他人上過床?”
“當然。我用我的人格保證。”
方弈柏破涕為笑,“那真是為難你了。”
謝凜眷戀地抱住他,摩挲他的胳膊,“不為難……親密行為是一種水到渠成的過程,有了愛就會想要占有,親密無間的時候才會酣暢。像動物一樣沒有感情的交-媾我不覺得有什麽快樂可言。
“但我無法不眷戀你……方弈柏,這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只跟我接吻,做-愛……只愛我。”
方弈柏回吻他,直吻得自己又快受不了了,把謝凜推開,回答說,“前面的可以,後面的不行。”
謝凜問,“什麽後面的不行?”
“最後一句不行?”
“為什麽不行?”
方弈柏理所當然地說,“那我還要愛念茲呢。”
謝凜皺眉,“把方念茲送給外婆愛,你只愛我。”
“你怎麽連小孩子的醋都要吃,他也是你兒子。”
“我們兩個本來可以沒有念茲,那你就只會愛我一個。”
方弈柏無語,“你這個人不講道理麽……那你是怪我啰?”
“那你答應我,愛我要比念茲多很多。”
“多一點。”
“多很多。”
謝凜又親得方弈柏喘不過氣了,方弈柏只好求饒。
“好啦,多很多。”
晚上等方弈柏洗完澡,謝凜扶他上床躺下,幫他放好了拐杖,倒好了水,他卻沒有關燈離開。
謝凜站在床邊,默默看了方弈柏一會兒,“我能留下來嗎?”
不等方弈柏回答,他掀開一角被子,摸到方弈柏的腳裸,輕輕地摩挲。
方弈柏洗完澡,整個人熱乎乎的,紅潤潮濕。
方弈柏靠在床頭邊,往裏縮了縮,“幹嘛?”
謝凜握着他沒受傷的腳,用力地往下拽了一下。
方弈柏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四腳朝天地癱倒,陷在被子裏。他沒好氣地蹬了兩下腿,“謝凜!”
謝凜鑽進被子,抓住他的褲腳,用力地扯了下來。
方弈柏這才慌了,“你幹嘛?”
謝凜很認真地繼續,“方才……你是不是想要了,是我太掃興。現在補上可以嗎?我想讓你舒服。”
方弈柏別別扭扭的往旁邊躲,“你都委了,沒那種想法,幹嘛來招我?我不要……”
“我只是沒反應,不是沒想法,那方面不行還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讓你舒服。”
謝凜說完,方弈柏沒能發出聲音。
他一口氣吊在嗓子眼,像瀕死的魚一樣彈動了幾下。
謝凜沒放過他。
這些年方弈柏本就清心寡欲,連手沖都很少有,他幾乎是本能地陷入一種低欲望的生活裏,沒有那種心思。
但謝凜好像一團火,一桶油,一下就将這捆濕柴點燃了。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他盼望着渴求着謝凜……光是想着就渾身顫栗。
渴望像海水一樣拍打着他,越來越洶湧。他會克制不住對謝凜流露出渴望的眼神,過去被抓現行,被謝凜盯住,他就渾身僵硬,百口莫辨只能躲閃……他知道自己要控制,可,臆淫的種子一旦種上就在心底無限滋生,發芽,彌漫,像水草一樣瘋長,将心湖密布,渴望裹挾了性靈,他只能匍匐……謝凜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也會像觸電一樣獲得快感,若果再多看他一會兒,他整個人都會燒起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躲避,克制,怕自己有一天鬼迷心竅被渴望裹挾,會忍不住跪到謝凜的面前,渴求他,親吻他,弄髒他……
只有很少的時候,他幻想謝凜會接受他。
他沒有想到現在,謝凜竟然會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單向地純粹地取悅他。
等方弈柏能大喘氣了,他幾乎崩潰地抓住謝凜的頭發。
謝凜把方弈柏的東西都吃了下去。
而且,他還繼續沒完沒了地,方弈柏受不了地大哭起來,眼淚糊了一臉。
謝凜又湊過去親他的眼淚,“喜歡嗎?”
“你壞死了!”方弈柏把臉埋進謝凜的懷裏,抱住他,不讓他看自己。
謝凜摟緊他,又用力地親了親。
等喘息平複,謝凜擡起方弈柏的臉,又細致地親吻他。方弈柏被親迷糊了。
謝凜說,“你咬我一下,重重地。”
“咬哪裏?”
謝凜把他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這裏吧,重一點。”
方弈柏就帶了三分勁咬了他一口。
謝凜直到方弈柏松開口,迷茫地帶着口水望着他,他才喟然長嘆,“真怕是一場夢。”
方弈柏傻了一會兒,怔怔地,“謝凜,你……”
謝凜,“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方弈柏眼淚不自控地流出來,“嗯。”
“我錯過你太久太久,我不能再忍受失去你一分一秒……”
“嗯……”
這天之後謝凜就得了趣,他連着一個多星期讓方念茲留宿在老太太那裏,天天跟方弈柏厮混。
周日的午後,吃完飯,他們一起窩在沙發上。
方弈柏突然感覺肚子上挨了個硬硬的東西。
他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我幫你吧。”說出來的時候,他有點害羞,但同時內心有點期待和愉快。
謝凜卻攔住他。抽回方弈柏的手,也不讓他委下身段。
“不用。”
“為什麽?”
“我怕自己狀态不太好……再等等。”
他于是又從頭到腳地親吻方弈柏,親眼看着他難耐的,悅愉的表情……細密的汗,和崩緊的腳趾。
等方弈柏死去活來,渾身無力地癱軟。
謝凜貼着他的後背,摟着他休憩。
謝凜擡起方弈柏的腳,摸他小腿上的傷口,反複反複地摩挲。
“我愛你,方弈柏。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甚至害怕……你要是知道了,可能會覺得恐怖。”
“我不怕,我就想要你全身心地都愛我。就怕你只是說大話的……”他嘟囔,“也不知道你喜歡我有沒有很久。”
“我當下愛你,五年前也愛你……之後每相處多一天,我就告訴你五年前往前推一天,我有沒有愛你好不好?”
方弈柏本想反駁,但又覺得這樣自己的期待能拖得久一點。他就同意了。
謝凜這一回在梧桐鎮一直住了兩個月多,連方弈柏腳都徹底好了,他也沒有動身回帝都。
方弈柏雖然很喜歡這樣,但是又總感覺不太踏實。
結果果然,沒多久他從新聞裏看到,謝氏出了大問題。
先是最大的海外市場受到了100%的關稅制裁,海外的工廠又鬧起了罷工……而更為嚴重的是,反間諜部門懷疑謝氏的核心技術有外洩的可能性,高管被管控調查。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風聲鶴唳,好像謝氏也變得風雨飄搖起來。
謝凜不得不回帝都處理諸般事宜。
謝凜離開的那個晚上,方弈柏甚至接到了謝煥的電話,謝煥說,這是謝凜有始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有可能就完蛋了。
他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什麽,說,“幸好我現在有人養,賀伊川說養我一輩子,不然的話謝氏要是破産了,我不得喝西北風去。”
方弈柏聽得心驚肉顫,站得越高跌得越狠,他很怕謝凜會出什麽事情。
之後,方弈柏足足有兩個月沒有見到謝凜。
每天,他們只能通過電話交流。
而且謝凜在電話裏也難掩疲态,甚至打電話的時間也十分有限。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見不完的人,開不完的會。
再見到他時,謝凜很憔悴。
方弈柏讓他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方弈柏說要帶他去散步,将謝凜帶到了郊區。
梧桐鎮的自然景色很美,但不是壯麗的美,他在秀雅裏帶着人間煙火氣,走到哪裏也都有開墾的痕跡。農田果園,魚桑雞犬。
他們沒有這樣散過步,謝凜摩挲着方弈柏的掌心,很是眷戀。
方弈柏指着周圍的農田和山間跟他說,“這些都是我租下來的,五十年,你小時候撒歡的土地,大半都被我包下來了,這是你喜歡的故土,你的安寧鄉,你記得嗎……
“謝凜,我想要在這裏生活就是想說,你不用有後顧之憂,我希望你一生順遂,但如果有了意外,你回到這裏,還有土地、有農田、有果園,我們可以踏踏實實地生活……像先祖一樣。”
“謝凜,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想做你的依靠。”
謝凜深深地擁抱他。
和他結了一個順理成章的綿長的吻。
甚至在這個吻裏,謝凜激動得難以自抑,他的眼眶發紅又不想讓方弈柏看到。
他忍耐地笑着,把臉埋進方弈柏溫熱的脖頸裏,嘆息,“你哪來的這麽多錢?我的寶寶比徐致禮還要厲害了……”
方弈柏得意地說,“我當初為了付萬象經費,把風暴賣了,之後就換成了謝氏的股票和比特幣。我覺得你那麽厲害,又那麽有理想,在事業上一定會非常成功的……支持謝氏的股票就算是支持你吧,翻倍了之後我就套現了一部分。不過,你還是沒有比特幣厲害。”他故意笑了笑,“你猜我入手的時候價格是多少,翻了多少倍?”
謝凜笑着摸摸他的頭,“那你真是小富翁了。”
“那當然。說起來這還要感謝胡遇霖呢,要不是他我也意識不到比特幣這麽方便,五年前才會把剩下的錢都換掉……”
謝凜親親他,“這麽多土地太夠了,剩下的錢你留着吧。等退休了,我跟你一起來種地,踏踏實實地,腳踏實地。”
方弈柏疑惑,“你還等退休?謝氏不都要破産了麽。”
謝凜笑了,“你聽誰說的,謝氏好着呢。這麽希望你老公破産,讓你養啊。”
“事情解決了?”
謝凜點頭,“都解決了,本來也是點誤會。”
“那關稅呢?”
“一點點來吧,同時再開拓新市場。你知道嗎,歷史上每一次工業浪潮中,自主封閉的市場最終一定會被開放的市場擊潰,只要有足夠強的技術就不會害怕關稅壁壘,人無我有人有我優,才是大道。”謝凜說着笑了笑,“不能養我了,是不是有點失望。”
方弈柏說,“那到也不是,我為你驕傲。”
謝凜,“我也為你驕傲。”
回去之後他們彼此擁有了對方。
謝凜深沉地問他,“那個晚上你叫了我的名字對嗎……”
方弈柏顫抖着說,“對。”
謝凜,“還說了什麽,說給我聽……
方弈柏悶着聲音,“嗚,我愛你,謝凜。”
謝凜,“我也愛你,方逸柏。”
謝氏果然沒事,謝凜再次力挽狂瀾展示了自己過人的能力。
只是他如今再沒有苦大仇深的情緒,他內心充實平靜,因為他有愛人。
方弈柏生日時,謝凜送給他一份禮物。
是一個日記本,是這些年來,謝凜忍得受不了時,為了平複心情而寫的樹洞文字。
我真是瘋了,竟然做出這樣無恥的事。。。
但其實早就想做了對吧,我只是不敢承認。
第七天了。
他很安靜,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倍了
操,我甚至在這裏落下文字也不敢寫出他的名字,我如此恐慌,假如有一天他發現了我的貪婪……我不敢想象
方弈柏方弈柏方弈柏……
又做了那種夢,我很羞愧。起床的時候逸柏送來了衣服,我不敢看他……但他把幹燥的衣服放到了床頭,他的手腕上有一顆小痣,淡褐色……
他的腰身也好美,我不敢往下看,我……
是的,我沖動了,我想把他撲倒,就這樣丢進我的大床上——讓他的味道沾染上我的周圍,讓我的味道也……
什麽禮義廉恥統統都見鬼去吧,做惡人就惡到底——我已經把他搶過來了,還裝什麽正人君子???不如今天就玷污他,弄髒他……我不會很粗暴,只要他不……不……劃掉,劃掉……不可能,他會掙紮,會哭喊着叫謝煥的名字,呵,我萎了
方弈柏我愛你我愛你愛你啊!你為什麽從不肯正眼看我一眼?我就這麽不堪嗎……我到底哪裏不如謝煥……
完蛋,我差一點就……
我的自控形同虛設,萬一……他會不會恨我怨我……會記恨一輩子嗎……
方弈柏看着這本日本,淚流滿面。
他在上面,最末的一頁,新寫下一個日期,寫上:
我像你渴求我一樣渴求你,像你愛我一樣愛你。
永遠永遠都不會變。
落款:方弈柏
謝凜在前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凜&方弈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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