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又騙我
第70章 你又騙我
方弈柏開門去看,發現房東竟然真的帶了一幫人來,正堵在前院。
氣勢洶洶的樣子。
方弈柏還沒說什麽,房東蹿到前院的花圃處,指着月季就開始嚎,“你個盝兒把我的花給刨了?!!你有病啊,見不得人好是不是,讓你搬走你就給我搞破壞!”
“我要不是過來看着,哦,你還敢把我家具給我搬空是不是?!”
方弈柏氣笑了,“這花圃是我弄的,花是我種的,我怎麽不能帶走?還有,這屋裏的家具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你原來的,當初我早就跟你協商過的,老家具太舊了,不值錢,随我處理,我自己買的新家具歸我。我搬家難道還要把東西留給你?”
房東大怒,“你少廢話,人家看種的就是我這房子、這模樣!你要是敢再動一分,把我搞破壞,今天就別想走!”
方弈柏,“那我正好不搬了,我看你能怎麽樣。”
房東跳起來,沖上來就要揍他,“你不搬試試!”
房東跟他撕扯了兩下,方弈柏堵在門口不讓開。
房東扭頭就招呼帶過來的人來幫忙,“老五老六,進去把這小子的東西扔出來,我看他還敢在我的家裏跳腳!”
這兩人沖上來幫忙,方弈柏寡不敵衆,被房東一把推到倒在地。
他腳別到了門口的排口溝裏,一下子鑽心地痛。
房東不理他,就要繼續魚貫往裏沖。
結果前面的老五老六突然停下來。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重新退了出來。
只見謝凜從屋裏走出來,盯着幾人。
“你們幹什麽?”
他看上去态度很平常,但無端的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那是常年的慣于發號施令的上位者才擁有的氣勢,即使是普通的村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壓。
幾個人退了幾步,謝凜沒理他們,出門看到方弈柏歪倒在地,趕緊上前把他扶起來。
結果方弈柏剛一站起來,就感覺腳踝刺痛,又坐了回去。
“痛!”
謝凜撩開他的褲腳,脫下襪子,看到腳踝已經腫起來了。
謝凜臉冷下來,重新看着那幫人,“你們是哪個村哪個大隊的?”
房東被問得怔了一下,結合謝凜的姿态,讓他心裏有點打鼓。
但他又覺得方弈柏在他這裏住了四年了,是什麽樣的人物他門清,應該不可能有什麽背景才是。
“你吓唬我呢?你管我是誰,這是我的房子,今天現在必須給我搬出去!!老五老六怔着幹什麽,進去!騰房子!”
謝凜冷冷地,“你可以試試。”
房東,“你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啊,天皇老子啊!”
謝凜不理會他們,抱着方弈柏進屋裏給他找冰塊冰敷,同時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多時徐致禮和附近的村委就趕到了現場。
房東不認識謝凜,但是認識徐致禮。
一看到他,不等村委的領導說話,他已經先一臉忐忑地迎上去。
“哎呀徐總,您怎麽來了……”
原來徐致禮看謝凜如今常在梧桐鎮,有一次還說想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他就尋摸着給他找一找,然後就相中了方弈柏這個房子,找到了房東。
房東知道是徐致禮想要買,那底氣是相當的足,不計代價也想要賣給他,于是才鬧出了這一出。
搞明白情況的徐致禮一臉尴尬,他曉得謝凜有多寶貝方弈柏,這一會兒看到現面鬧得如此難看,一個頭兩個大,只好先跟方弈柏賠罪,幫他把門關上。自己帶着房東一堆人等出去談。
最後他當場把這個房子買下來,又重新做了份租約給到方弈柏,讓他不用搬,繼續住,一切不受影響。
他當然也不敢說房子原是謝凜想要買的。
只是謝凜還不高興,“方懸的腳就這麽白傷了?”
房東拿着了錢,曉得誰是大爺,他也不扭捏,覥着臉賠小心給方弈柏道歉,還要送他去醫院報銷醫藥費。
前倨後恭的樣子,讓方弈柏都看樂了。
方弈柏搖頭,“算了,把我租金押金退我,我再轉給徐總。”
等房東帶着一幫人終于走了,徐致禮硬着頭皮收了方弈柏的租金,他也告辭了。
謝凜吩咐方念茲好好呆在家裏,就帶着方弈柏去醫院拍片子。
拍了CT,方弈柏的腳踝骨頭到是沒事,但軟組織挫傷,還得靜養半個月。
醫生開了些外用的藥物,先冰敷去腫,再熱敷化淤。
最重要還是要靜養。
回去的時候 ,謝凜給方弈柏配了一副拐杖。
又問他,“要不然,還是用我這個人形拐杖吧?”
方弈柏白了他一眼。
謝凜就不敢繼續開玩笑了。
但方弈柏畢竟拐杖用得不熟,回到家,下車,過門檻,都是謝凜伺候在旁,看他默默無語時,才上去把人抱起來,再放下。
連給方念茲準備晚飯也是謝凜代勞的。
方弈柏自己在屋子裏騰挪了半天,忍不住捶着拐杖,仰天長嘆。
都是命。
吃完飯,謝凜自覺把碗洗了,又安排方念茲去自己的房間看書。
之後倒水給方弈柏洗腳,準備給他上熱敷的藥。
方弈柏洗腳的過程裏,看着屋子裏打包的行李,感覺礙眼得很。
謝凜看他蹙着眉,就說,“你別糟心,一會兒我收拾。”
方弈柏看了看他,沒說話。
謝凜就卷起袖子,幫方弈柏洗腳。
方弈柏一開始不太好意思,別別扭扭地不讓。
謝凜一本正經地說,“不給你洗幹淨點,一會兒還得幫你敷藥呢,這種化淤的藥,要邊推按邊上,你自己可下不了手。”
方弈柏就沒再掙紮了。
謝凜蹲在他的跟前,很認真地往他的腳脖子上澆水,又握着他的腳掌,把他腳趾縫也揉了揉。
溫熱的水汽蒸騰着,夜闌人靜。
方弈柏心情有點複雜,“謝凜……你前面說,你要跟我在一起?”
謝凜停下手上的動作,擡起頭看他。
方弈柏說,“在你覺得……我離婚了,帶着一個別人的孩子的情況下,要跟我在一起?”
謝凜依然看着他,目光沒有一點躲閃。
方弈柏卻躲開了,難以置信地笑了笑,“你不覺得很……兒戲嗎?這種話你随口就來,我實在不知道……你什麽是認真的。”
謝凜說,“方弈柏,我是認真的。”
方弈柏,“我不能相信。如果我離婚還帶着孩子,你還能愛我?你什麽沒有,你會接受這樣一個不完全屬于你的愛人嗎?”
謝凜無奈地笑了笑,“以前我也不能想像……但是有什麽辦法呢,你是離婚有孩子 ,但也已經是與你跟別人過一輩子相比,要好得多的結果了不是嗎?
“我是想象過且不得不接受,徹底地失去你的那種情景的。與那種痛徹心扉相比,沒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
“……而那種想象,我已經經歷五年了。”
方弈柏瞬間沉默了。
他低下頭,甚至身體微微地顫動。
謝凜往衣服上擦幹手上的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手指,“我想要跟你說,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可能你毫不知覺,但我會慢慢讓你知曉的。而我也真的想要确認,你真的,曾經喜歡過我嗎?
“……如果是真的話,再接受我一次好不好?”
方弈柏不說話。
謝凜摸了摸他的頭發,“不用現在就回答,你好好考慮。只要你不排斥我,給我機會,我會好好地從新追求你好不好。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我不會再脅迫你,欺瞞你,自以為是……只要你不願意不高興,我都不會繼續的,好不好?”
方弈柏悶着聲音,點了點頭,“嗯……”
謝凜忍不住欠起身,又抱住他,親吻他的臉頰。
自然而然地鼻息交融,又吻到了一處。
方弈柏知道自己淪陷了,但他又提醒自己不應該這麽早就放開心房。
他抿了抿唇,推開謝凜,不再跟謝凜親了。
謝凜看到他臉頰飛紅,神情有點別扭,很開心地又摟了摟他,才放開。
謝凜幫方弈柏上完藥,又幫方念茲洗了澡,督促他上床睡覺。
很神奇的是方念茲在謝凜面前特別乖巧。
謝凜說方弈柏腳受傷了,讓他不要吵他,他就真的乖乖自己睡覺了。
之後,謝凜等方弈柏上了床,幫他把手機、拐杖放到床頭邊,倒好了一杯水,就告辭了。
臨別前,他找方弈柏拿走了這個家的大門鑰匙。
第二天周日,謝凜又一大早過來,自己開門進屋,幫父子兩人帶好了早餐。
之後幫着方弈柏洗漱,又收拾屋子。
方弈柏像大爺一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時,還看着謝凜哼哧哼哧地在幹活。
他心裏有一種像做夢一樣的不真實感,但又覺得看着這樣的謝凜,他心裏有一點……很想再欺負他、虐待他,看他受不受得了的壞念頭。
方弈柏抱着抱枕,咬了咬牙。
謝凜到一直任勞任怨。
方弈柏腳傷上班不方便,謝凜想讓他跟梁頌聲請一個月的假,但方弈柏怎麽可能同意。他周一堅持去上班,謝凜于是退而求其次接送他。
于是謝凜不光要送方弈柏上下班,還要接送方念茲上學,還得照顧父子兩個人的生活,他的一整天像家庭主婦一樣繁忙。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老宅,老太太看了他都十分驚奇,不知道他為什麽在梧桐鎮還能這樣忙,整天早出晚歸。
謝凜支吾了兩聲,結果隔天把方念茲給帶了回來,給老太太欣賞。
老太太驚喜壞了,“哎喲,這小乖乖。”
抱着方念茲又是親又是摸的,越看越喜歡。
“你怎麽把這小孩帶來了?他爸媽同意了嗎?”
方念茲說,“我爸爸腳受傷了,沒辦法照顧我,謝叔叔說來了這裏就有的是人可以照顧我了。”
他小大人一樣,老太太和趙媽聽見了,都樂了。
“你叫什麽名字呀?”
“念茲,方念茲。”
老太太,“‘朝斯夕斯,念茲在茲‘……這孩子的爸媽看來是個長情堅毅的人啊。”
謝凜一怔,沒接話。
老太太又說,“我還是覺得這孩子啊,跟你有緣……你看這模樣長得,跟你小時候多像啊。”
方念茲好奇,“我跟謝叔叔小時候長得像嗎?”
“是的呀。想不想看看,我給你找相冊瞧瞧好不好?”
“嗯,我想看。”
老太太開心地帶他去找相冊了。
把方念茲留在老宅,謝凜沒呆多久就動身去接方弈柏下班。
他這事屬于先斬後奏,把方弈柏接回家後,屋子裏沒有方念茲,他當然要解釋。
謝凜陪笑說,“我外婆特別喜歡念茲……之前我還不知道念茲是你的孩子,她就看這孩子面善,還專門去學校看他。”
“我把念茲帶回去,她開心得不得了……還一直說念茲跟我有緣,說我們倆長得像……”
謝凜本以為方弈柏會不高興,至少也會說他幾句,便有的沒的想說老太太朋多喜歡方念茲,想讓他安心。
但沒想到方弈柏默默地聽了,只是嗯了一聲。
謝凜看着他。
方弈柏說,“你帶回家也好,方念茲本來就是你的孩子。”
謝凜以為他随口開玩笑,笑了,“逗我呢。真的假的……”
方弈柏說,“方念茲是我那一晚偷了你的種,找萬象生物,通過孤雄生育技術制造了新的卵子,結合我的DNA生下的孩子。他有我們兩個人的基因。”
方弈柏說完,擡眼靜靜地看着謝凜。看他的反應。
謝凜呆了一瞬,方弈柏以為他不相信,瞬間有點傷心,又氣憤起來。
他推開謝凜,用自己傷了的腳想走。
“不相信算了!”
謝凜猛地抓住他,把他往懷裏按。
方弈柏不高興地掙紮,謝凜更緊地摟住他,懇切地安撫他,“別生氣……我相信!我只是有點難以置信。”
方弈柏氣鼓鼓,“愛信不信!”
謝凜抱着方弈柏的腦袋,親吻他的頭發,“我是不敢相信……你,你沒離婚……沒結過婚?梁佳琪不是你愛人?”
“哼。”
“你說念茲是我的孩子.......方弈柏,你沒有愛上別人……你當年,當年為什麽要離開?”
方弈柏悶着聲音,“你當時要跟別人結婚,我能不走嗎?但我不甘心,想要有一個你的孩子,不過分吧。但我也沒有什麽奢望,就算你不認這個孩子也好,我就只是想要去父留子——”
謝凜捧起他的臉,堵住他的嘴,親吻他,讓他沒人辦法把更過份的話說出來。
方弈柏被這個熱情的吻憋得臉都紅了。
謝凜放開他,“五年前那一天,你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我當時就沒有打算再跟任何人訂婚了。當時,你那麽熱情,那麽乖,我真的以為我們兩個可以好好地在一起,本來我跟羅小姐相親就是因為謝煥求你幫他解圍而已。”
他盯着方弈柏的眼睛,一瞬不瞬,“五年前,你偷偷逃掉,卻要生下一個我的孩子,你……你,深深地愛着我對不對?”
方弈柏眼睛微紅,沒說話。
謝凜喃喃,“方念茲……念茲在茲,念茲在茲……你是日日夜夜都想着念着我,所以才有方念茲對不對?”
方弈柏的眼淚流下來。
謝凜輕輕地吻掉,從他的臉頰親到眼尾。
又用帶點鹹濕的嘴唇去吻方弈柏的嘴角,舌尖,讓他同樣感受到眼淚的味道。
謝凜嘆謂着,親吻他,想把方弈柏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不會再放開他了。
方弈柏被吻得氣喘籲籲,膝蓋彎發軟。
本來還有點緊張,後來想到方念茲已經被謝凜送去他外婆家了。
屋子裏再沒有別人。
他不禁想到謝凜大概是早有預謀,他心裏糾結着,但到底還是和謝凜纏綿到了沙發上。
方弈柏大着膽子,摸了摸謝凜,這完全是本能使然。
他的體溫已經升高了兩度,大約是燒得頭腦昏脹了。他才如此熱切地渴求謝凜的溫度和熱-望。
但下一秒,方弈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猛地推開謝凜,臉色鐵青,甚至羞惱得眼淚奪眶而出,“謝凜,你又騙我!!”
“你說你愛我?你跟我都這樣了,你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氣得從沙發上爬起來,寧願用單腿支地,用跳的,也要逃離這個難堪的情景和全世界最讨厭的大騙子謝凜。
他跳了兩下差點摔了,謝凜忙從身後抱住他,緊緊地把方弈柏箍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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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