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陣暈眩
第67章 一陣暈眩
方弈柏只請了半天假,不想梁佳琪送自己兩趟,于是把方念茲也一起帶到公司了。
跟梁佳琪道別,他先帶方念茲到衛生間幫他上廁所。
“那個方懸今天又是坐梁佳琪的車來的?”
“是的呀,還是他有本事啊,帶着孩子還能勾搭上老板的女兒。”
另一個同事嗤了一聲,“梁佳琪只是無聊玩玩兒的吧,以她的家境怎麽可能真看上方懸。”
“但她可沒少幫方懸啊。要說方懸憑自己的本事升到專員的,鬼才信吧,他一個毛沒長齊的愣頭青,又沒學歷又沒資源憑什麽?”
方弈柏剛到這個外貿公司時是做的跟單員,比較基礎,多數時候都是兩頭溝通相當于銷售中介,但有一次跟老板出去應酬時,因為他會騎馬,在客戶面前露了臉,後來便越來越受到了老板的倚重。而且他外語也較好,又是材料專業出身,在專業領域比一般人精深,慢慢就成了老板的翻譯助理。
前不久,老板給他升到了外貿專員,負責一些大宗商品的進出口事項。
這很是刺激了一些同事。
外面議論的人裏面,情緒最激動的便是同為外貿專員的程凱,如今和方弈柏算是競争關系。
方弈柏默默地聽着,也沒吱聲。
但方念茲上完了廁所,很直白地說了一句,“爸爸,我們出去吧。”
方弈柏給他提好褲子,便推開了隔單的門。
程凱和同事看到他和方念茲,都是一臉僵硬。
方弈柏當沒看見。
他帶方念茲洗手,門口程凱狠狠啐了一口。
他剛回工位,同事就說老板找他。
方弈柏讓念茲乖乖坐在位置上,就去了老板辦公室。
還沒進門就聽見梁頌聲的笑聲。心情很好的樣子。
“梁總,您找我?”
梁頌聲笑說,“方懸啊,還是你有本事啊,這一直啃不下來的大單你一出馬馬上就解決了!”
旁邊的張副總也是捧場說,“也是梁總慧眼識珠,把方懸調到這個位置上,才讓小方能夠發揮所長。
方弈柏聽了半天才知道是之前梁頌聲争取了很久的一個國內買家的訂單,如今過了意向馬上就可以簽合同。
他其實才剛接手,個中情況還沒有梁頌聲清楚。
被這樣誇獎他不好反駁,只好捧梁頌聲,“都是梁總的功勞。我哪裏敢居功。”
訂單利潤很高,梁頌聲格外高興。
他之前只是覺得方懸這個人有些不一般,為什麽這樣講呢?因為一般的業務員在談判的時候總是會因為利潤的多少而喜怒形于色,有的時候難免得了芝麻丢了西瓜。
但方懸卻不這樣,幾十幾百萬的利潤在他眼裏仿佛沒區別,總是淡淡的,他和客戶談天的時候,便總能使人感覺他很“客觀公正”。
梁頌聲曾經想過要怎麽形容方弈柏的這種“淡”,他覺得對方像是被富貴營生浸潤過後,有了那種不易被小利牽動的平靜,充滿了物質極端滿足後的厭倦。
他于是堅信方懸絕非池中物,如今驗證果然如此。
梁頌聲把方弈柏請到沙發上坐好,親自給他倒了茶,“原來你跟徐家還有關系,你怎麽不早說呀!哎呀,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方弈柏,“徐家?”
張副總也笑,“是呀,徐家都說了,只要是你有需求,所有的訂單都從我們這邊走,這後面呀少不了還得麻煩你跑一跑疏通疏通關系。”
梁頌聲說,“方懸,你這職務也得改——副總!”他大力地攬住方弈柏的肩頭,“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合夥人,以後你跟張總平起平坐!”
張副總不敢置疑,也樂呵地陪笑,“靠方總帶我們發財!”
梁頌聲哈哈大笑,大力地拍了拍方弈柏,“晚上一起吃飯啊。”
等方弈柏出了老板辦公室,公司裏已經炸開了窩。
後勤部門争分奪秒地給方弈柏布置出一間新的獨立辦公室。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都在讨論方弈柏這火箭般的升遷速度。
“啧,難道梁頌聲真要招他當女婿了?”
“八成。”
“有沒有可能那孩子本來就……”那人壓低了聲音,“沒準就是梁佳琪生的。”
“啊?……真的假的。”
“不然呢,憑白無故姓梁的一家對他那麽好?”
“不是說他業績好嗎,談成了梁總出面都沒拿下來的訂單。”
“你真信啊?你自己也是業務員,你沒談過生意?你想想沒有點門路背景能談得成嗎,肯定是梁佳琪想要扶正他,幫他疏通的關系給他臉上貼的金呗!這樣一來,方懸當了副總,張副總也沒話說,這公司不更是梁家說了算嗎!”
“有道理啊……”
風言風語很多,方弈柏只當沒聽見。
他也确實沒想到自己怎麽就突然拿下了梁頌聲都沒拿下的訂單。
至于張副總提起的“徐家”他更是毫無頭緒。
一直到了晚上吃飯,方弈柏本來不想去的,但梁頌聲特別熱情,他只好把方念茲送回家後,趕到了約定的飯店。
方弈柏到了地方,剛給張副總打電話,說自己到了。
結果梁頌聲居然親自出來迎接他,把方弈柏帶到了包廂。
他這才發現包廂裏人不少。
梁頌聲介紹說,“小方啊,這是徐家本家的徐總,你應該認識吧……快快快 ,來打聲招呼。”
梁頌聲像是特別緊張,把方弈柏往屋裏請,臉上堆的笑都堆起了三層褶子。
方弈柏懵懂中,徐致禮迎了上來,主動和他握手,很給面子地朝衆人說,“方懸,久仰,我是徐致禮……我們家族的業務吧,我雖然介入的不多,不過但凡你有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方弈柏的疑團到了這時才到達了頂點。
他疑惑地看了看徐致禮。
随後對方将他引到座位上,方弈柏這才恍惚明白過來。
只見位置上坐着謝凜。
謝凜自己坐在了下手,上菜的位置。
方弈柏被安排坐到他旁邊,徐致禮坐了主座,然後是梁頌聲和張副總,以及雙方随行的幾人。
飯桌上梁頌聲對于能結識徐致禮非常興奮,在當地甚至說在整個省城,能認識徐家本家的人都是很實用的人脈。
酒過三巡,梁頌聲便仗着酒勁也來敬謝凜的酒,一邊想從他嘴裏套些話。
畢竟有些時候“縣官不如現管”,基層有個說得上話的也是很有必要的。
“這位老弟啊,您是?”
謝凜旁邊的人便介紹說,“這是咱們現在這個訂單項目的負責人,以後讓小方找他就好了。”
“哦哦哦,怎麽稱呼?”
謝凜說,“謝柏。”
梁頌聲連連點頭,“方懸,你好好敬謝總一杯。”
他看謝凜有點面善,又聽聞他姓“謝”,免不了要往徐家的姻親謝氏上琢磨一圈,但到底是不敢想謝柏能和謝氏有什麽關系。謝氏,那又更是天上的人物。
方弈柏滋味複雜,很不想跟謝凜說話,又不得不拿起酒杯。
謝凜把他手裏的白酒換成了啤酒,主動和方弈柏碰了一下,“我跟方懸是多年的老相識,只要是方懸的事情我一定責無旁貸。還望梁總好好照顧方懸,不要讓他受委屈。”
方弈柏悶聲不吭。
謝凜說完,把手裏的白酒幹了。
梁頌聲聽得不明所以,他覺得謝凜的話講得不對,他一個下屬怎麽能在頂頭上司的面前說與乙方公司的某人關系好,還這樣表忠心呢?
這不是有毛病嗎?
他有點着急上火,目瞪口呆,正準備打哈哈糊弄過去,結果徐家在坐的所有人都點頭稱是,徐致禮更是站起來向梁頌聲敬酒,“梁總,有勞了。”
一瞬間梁頌聲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再看謝凜,突然覺得這個坐在上菜口的“下屬”竟然像是在給徐致禮等人下“命令”的上位者。
他一時懵了,僵硬地把面前白酒灌了下去,又急切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徐、徐總說笑了……一定一定。”
梁頌聲領悟了其中的玄機,之後這頓飯就變成以方弈柏為核心的交流會。
諸如方弈柏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啊,工作順不順啊,如今有什麽困難需要幫助啊……
方弈柏老大不是滋味。
他感覺得到謝凜想要跟他講話,但他不敢接觸對方的目光,只敢把眼神低垂在自己的手上。
別人跟他講話時,他機械地笑笑,甚至放棄了思考,不敢去分析謝凜這是要幹什麽。
終于他借口上廁所從包廂躲了出來。
方弈柏來到露臺吹風,結果遇到了那個看他不順眼的程凱。
“方懸!”
程凱是眼看着梁頌聲帶方弈柏進包廂裏,他之前也跟梁頌聲一起跑過業務,也談成了幾個大單,但梁頌聲可從來沒有對他這麽熱情。
今天聽聞方弈柏升任公司副總,他老大不高興,剛剛在飯桌上聽隔壁梁頌聲他們談笑風聲,他更是不服氣,很快便喝多了。
方弈柏不想搭理他,程凱卻将他堵在露臺上,還把推拉門合上,不讓他走。
借着酒勁程凱把方弈柏抵到了角落,“裝什麽呀,我早就看出你跟我是一種人了……你這麽年輕還帶個孩子,跟女人過不下去吧。不如跟我過吧。”
方弈柏忍着惡心一把推開他,“你放尊重點!”
他想走,程凱發了狠,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牆上怼。
方弈柏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到了牆上,他感到一陣暈眩。
程凱掐着他的脖子,“別給臉不要臉了,要不是梁佳琪瞎了眼看上你,你以為你能有今天?她要是知道你是個跟男人玩-屁股的,還能不能繼續當你的舔狗呢?”
方弈柏震驚地微微發抖,“你不要胡說八道!”
“怎麽,怕了吧……這樣就怕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學歷也是假的吧,如果我再把這個捅出去,你還翻得了身嗎……你原本的身份幹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你很怕被查吧……方懸,你從了我我就不說出去。”
程凱很看不起方弈柏,但此時嫉妒心卻使他想要狠狠地羞辱他。
他一把扯下方弈柏的褲子,就用自己的身體去蹭他。
方弈柏驚悚地瞪大眼睛,拼命掙紮,但程凱長得五大三粗,力量遠遠勝于他。
他甚至感覺對方粗魯地就要掰開他的腿。
方弈柏顧不上被人看見丢人,嗚咽地喊,“救——”
程凱沒想到他真的會出聲,更加用力地掐他,“閉嘴!你想死是不是……”
方弈柏完全窒息了,他感覺到使不上勁,眼前泛黑。
接着,身上猛地一輕。
程凱像破布一樣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