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上香拜一拜
第072章 上香拜一拜
072
”篤篤篤”
追在身後的馬蹄聲一直沒停,危險的刀刃始終懸挂在他們腦袋上,讓人絲毫不敢放松。
男人緊握缰繩,微一側頭,和并駕齊驅的人對視了一眼,眉頭微皺,“你究竟是什麽人?”
陽光透過竹葉間的縫隙,細碎的照在了他的身上,即便是一副嚴肅中帶着不爽的神情,依舊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耳邊聲音嘈雜,風聲和詢問聲摻雜在一起。但身為習武之人,在這種情況下聽清對方的問題,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她嘴唇緊抿,想到今天這事兒确實是自己連累到了他,眉目中的糾結褪去,只是在疾馳之中,只能這般無奈的回複到,“安全之後,自是會告知于你。”
“卡!”遠處,拍到了想要的話面的衛洪光對着喇叭就是一喊,“過了。”
和他料想的一樣,果然真騎馬和假騎馬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這視覺沖擊感就完全沒辦法相提并論。一鏡到底駿馬和美人的配合,跟只露出上半身的錯位鏡頭,兩者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而且他挑中的主演們都有些底子,騎起馬來有模有樣的,臉上完全沒有慌亂,不該有的情緒一點兒沒有,該有的也不見少。
衛洪光看着鏡頭中的兩人,臉上出現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在馬背上的江笛生和徐爻月順勢拉住了馬兒的缰繩,開始減速。一次過,是個好消息。
“你這小子,看上去不顯山露水的,沒想到騎的還不錯。”徐爻月這些日子來自己玩兒得非常開心,根本沒怎麽關注別人和小夥伴的熟悉進度,原本還想着騎慢一點兒,照顧一下對方,誰知對方跟上自己的速度竟然一點都不吃力,不由出聲打趣。
江笛生謙虛的擺了擺手,“騎一會兒還好,時間長了就受不了了。”
他可沒有說謊,雖然重生前經過操練,對騎馬這事兒還算是手到擒來。但是,他現在的身體可還沒有熟悉這種強度的”工作”。
這項運動對腿部力量要求極高,因為需要人一直用力去維持身體的平衡,從屁股到腳,一直要使巧勁兒,在沒習慣之前,肌肉長時間緊繃會引起酸痛。
至于颠簸大腿會磨損什麽的,只要做好防護,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徐爻月了然,畢竟她也吃過這方面的苦。
在兩人對話間,兩匹馬兒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直到停住腳步。都是同一個主人養的,它們的關系不錯,這會兒打着響鼻,貼貼頭,親昵的很,看的坐在馬背上的兩人也是哭笑不得。
“多練練就好了。”她笑着說道,“掌握這一項技能之後,以後遇到這種有騎馬需求的劇本,可以加分很多呢。”毫不吝啬的分享這些年以來,自己悟出的經驗。
“謝謝徐姐指點!”江笛生自然看的出來,撇開那層因白思恩而升起的偏見之後,對方對後輩還是挺照顧的。
“這有什麽好謝的。”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江笛生這麽上道她也是很開心的。要知道現在吃不了苦的明星可多了去了,看他這副模樣,應該不會嫌棄騎馬太苦太累,而放棄這項運動。
徐爻月翻身下馬,動作流暢,英姿飒爽,配着她這身裝束,還真有古代俠女的風範。
就在江笛生也想從馬背上下來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
“咴!”
原本還好好的駿馬這會兒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突然仰頭驚叫了一聲,蹄子刨着地上的土,開始焦躁不安。
一邊徐爻月的坐騎被這變故也是吓了一跳,家養的馬兒雖溫順,卻也非常的敏感,在這一驚一乍中,馬兒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搖頭晃腦,起跳晃動,江笛生的處境更加困難了。
他盡量伏底身子,全身用力,貼着它的後背,避免自己甩下去。
現場一陣慌亂,驚呼和倒吸氣的聲音瞬間一連片的響起。徐爻月及時遠離,沒有被這場意外波及到。但是動作慢了一步的江笛生,則不幸的被困在馬背上。
在場的衆人都慌了神,即便已經對他的倒黴體質有所警覺,但沒想到竟然還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兒。
“飼養員呢,快上去安撫一下啊!”衛洪光這還是第一次當導演,遇到這種意外自然也是頭一遭,原本的穩重也消失不見了,急的連手中傳話用的喇叭都拿不住了。
“快,快去叫!”
就連江笛生本人都沒有預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剛才進展一直非常順利,讓他以為危險已經過去了,畢竟在這上面做手腳的話,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就算最後他安然無恙,這行為也能歸結到殺人未遂上去,罪過可大了!
結果危險在最後等着他呢,果然放松的太早了!
他已經聽不清別人在說什麽了,耳邊被獵獵的風聲占據,隐約間夾雜着馬兒沉重的粗喘聲,腦袋一片空白。
這是他重生後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就在就緊要關頭,手中的缰繩突然一滑,出了不少冷汗的他沒能抓住這穩住身體最重要的工具,上半身已經馬兒的跳動被甩了起來,眼看就要從馬背上掉下來。
“啊!”時刻關注着他的徐爻月立馬尖叫一聲,不忍看到如此慘案,已經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電光火石之間,江笛生雙手抱頭,落地的一瞬間,顧不得身上傳來的疼痛感,猛地往邊上一滾。
縱使仍舊摔了個不輕,卻遠離了致命的馬蹄,不至于被正處于暴動中的馬兒踩斷骨頭。
馬兒的情緒沒有得到安撫,将人從馬背上甩了下去之後,撒開蹄子往遠處跑去。
短短幾秒鐘,別說是倒黴蛋自己,就連作為旁觀者的大家心情都跟過山車似得,刺激的很。反映過來之後,立馬朝着受害者一擁而上,臉上充滿了擔憂之情。
“沒事吧?”
“我曹,流血了!”
“快快,先別管那馬了,打120啊!”
江笛生晃了晃頭,被跑過來的人扶着坐起了身,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想擺擺手表明自己沒事,手卻疼的擡不起來,摔得不輕,只能開口說道:“我沒事,不用打120。”
“怎麽沒事!”衛洪光原本心中滿是擔憂,聽到這話卻還是升起了一股氣,要不是對方這有氣無力的樣子,怕不是下一秒就要一巴掌拍上對方的肩頭,讓他好好的清醒一下,“你聽聽你自己的聲音,都快跟蚊子叫差不多了,別逞強,身體要緊!”
“衛導,先報警。”江笛生擡起頭跟他對視,眼中滿是認真。
他的聲音就算不大,但是這會兒大家都擔心的圍着他,自然将這個字聽在了耳朵裏,一時間,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吃驚的盯着人看。
什麽意思,這是懷疑這起驚心動魄的意外,實際上是人為的嘛?
衛洪光眸中冷凝,沒有拒絕。
這些天發生的事兒都過于蹊跷了,先是那些衣服裝備,自己明明檢查過,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在用到之時,總是會出現纰漏,這要不是人為的,他都不信。
本想用監控來警告暗地裏的那個人,讓他停止這種無聊的舉動,沒想到打草驚蛇,讓人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他心中有些愧疚,是自己太過魯莽了。
“徐姐,能幫我盯着兩匹馬嘛,除了飼養員之外,別讓別的人靠近。”江笛生并不知道衛洪光将這一切會發生的原因,攬了一半到自己的身上。
他行為受限,又被導演強行按住,看來是沒有可能去自己監督了,思來想去,這一群人裏面最值得信任,話語權還重的人只有年少成名的徐爻月了。
徐爻月這會兒手腳還有些冰涼,聽到他的囑咐一愣,随機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着站起了身,從人群當中擠了出去。
她的坐騎這會兒還在原地,前後踱步,看起來還是有些受驚的模樣,但是比起另外一匹跑出去的馬兒來說顯然要穩定的多了。
她試探性的伸出手拉住缰繩,并沒有引起什麽它過激的舉動,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的助理在一邊緊張到跺腳,生怕這馬也出現什麽問題,波及到他們家的寶貝。
“這兩件事都依你,這邊我會盯着的。但是,你也得聽我的話,去醫院!”衛洪光滿是心疼的看着他的臉,“你的臉都劃破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也得去,可不能留疤!”
身為演員,臉上的疤痕可不是勳章啊!
江笛生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臉上有些溫熱,想來是傷口流出的血,只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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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啊,警察同志們已經将馬兒早上剩下的飼料拿去化驗了,結果起碼要等個半天。”好在今天已經裝好了信號擴展器,所以他們現在并沒有信號中斷的煩惱。
還留在劇組處理事情的衛洪光,這會兒正在和江笛生打電話,跟他同步事情的進展。
“那裏面估計沒什麽問題。”江笛生臉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完畢,這會兒正貼着創口貼。他小心的将手機避開此處,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咱們條件有限,只有一個馬槽,若是在飼料上動手腳的話,那麽波及到的範圍太大了,而且也太容易被查出來了。”
衛洪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對方的考慮确實十分有道理,他詢問,“那你的看法是?”
“你讓他們檢查檢查,我和徐姐的兩匹馬身上,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江笛生思考了一下,還是将徐爻月的馬兒納入了考慮範圍之內。
“你老實跟我說,劇組裏面有沒有什麽人跟你有仇啊?”三番四次的找人麻煩,這麽锲而不舍的精神要是說沒點仇,那還真點說不過去。衛洪光又想到了一點,補充道,“或者說,你最近有沒有跟別人結仇啊?”
買通了劇組的人給人下絆子,也很有可能。
江笛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和參演的演員們都是第一次合作,工作人員的話也沒什麽臉熟的。真要算有仇的話,只有白思恩了吧?之前參演的綜藝預告播出之後,我跟她的粉絲掐架了。別的矛盾,是真的一個都沒有。”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最近幾天,因為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手滑”的點贊,又取消點贊的騷操作,他們的粉絲又掐起來了,而且比之前的狠多了。
其實還是跟另外一個人有矛盾的,那就是衛洪光的侄子衛啓明,自己贏了對方讓他大喊三聲自己是笨蛋,落了面子。
但是這點矛盾說小也很小,還不至于做出這種事。加上他和衛洪光是親戚關系,他也不能當着人叔叔的面在這随意編排,所以也沒說這一點。
這些天下來,他也只是猜到大概是誰在私底下動手腳,卻沒想清楚對方究竟是為什麽這麽做,或者說,背後的人又是誰。
思及自己此時的進度,他也沒和白思恩公然撕破臉皮反目,明面上的也只是删除了人的聯系方式罷了,所以應該也不太可能是這個女人下的手。
“就這?”衛洪光咋了咋舌,粉絲掐架這一點在娛樂圈可太常見了,不值一提,真要大家都好好相處,那才奇怪呢。但是,他也不清楚這兩人私底下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好下結論。
“嗯。我沒什麽事兒,一會兒就能回去,還要麻煩衛導再幫我看看,誰的行跡比較可疑。”江笛生沒有跟對方說出自己的懷疑對象是誰,生怕他沉不住氣。
希望警察們能查出證據,好直接抓人。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有什麽麻煩的,反倒是我應該跟你說一聲抱歉,讓你遇到了這麽多的糟心事兒。”
“不是您的錯,藏着的兇手才是惡人。”
兩人互相客套了一下之後,便挂斷了電話。
“江哥,江姐說這就買機票趕回來。”就在這時,打完電話的小何從外頭走了進來,方才他正好将這些天下來發生的事兒給經紀人彙報了一下。
江笛生下意識的耳朵一疼,回憶起了被對方揪耳朵的感覺。他摸了摸鼻子,忐忑的問道,“她有沒有說其他什麽?”
“江姐她說要去上香拜一拜,前段時間摔骨裂一個,今天摔脫臼加破相一個,遭不住這麽一連串的意外了。”小何幾乎是原封不動的将話複數了一邊,看着他臉上貼着的傷口貼,是比他本人還心疼,哎喲這張帥臉啊……
江笛生無力的靠在了牆上,看來一頓罵是少不了了。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臉上的傷口不深,脫臼的程度也不嚴重,不需要打石膏,不會影響拍戲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