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願望(一更)
第82章 第八十四章 願望(一更)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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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雖然弄不明白神仙大人海底針般的心, 但既然有飯吃還不需要把紅包給吐出來,他們自然都一呼百應。
不過,這幫八卦精大概也能猜得到,他們的“飽餐一頓”, 大概率是用穆茶的“以身犯險”換來的。
于是, 衆人在對“皇後娘娘”深表感激涕零之餘, 都在餐桌上瘋狂地給她夾菜示好。
穆茶先前在密室局那次聽鄭抒澤說他閑暇時會自己下廚做飯的時候, 就有猜測過他的廚藝會不會同他開挂的人生一樣豔驚四座。
今天一嘗,果然驗證了她的猜測。
……豈止是豔驚四座,簡直是人間絕品。
無論是火候還是味道,他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每一道菜品都極其入味。
黃安然等人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大呼小叫地感嘆:“茶茶, 你家挂挂居然連做飯都那麽好吃,你以後和他生活在一起得有多幸福啊!”
穆茶夾起鄭抒澤從那群餓狼撲食的人的筷子底下給她硬生生劫下來的一塊宮保雞丁,忍不住在低下頭的時候彎起了唇角。
陸予西嚼着嘴裏的紅燒肉, 含糊不清地說:“我畢業以後想搬到長川來,到時候就在你們家隔壁租個房子, 天天過來蹭飯。”
鄭抒澤:“你做夢。”
陸予西可憐兮兮地轉向穆茶:“茶茶,你行行好, 收留一下我這條可憐的單身狗吧……”
穆茶忍着笑說:“就算我想收留你,我也不敢保證他不會在你的那份飯裏給你下毒。”
陸予西沉默兩秒:“……小命要緊,那我還是不來了吧。”
衆人将一桌子的菜一掃而空之後, 鄭抒澤從冰箱裏拿出了早就給穆茶訂好的生日蛋糕。
穆茶将對着蛋糕探頭探腦、又有些躍躍欲試的黃油塞進自己的臂彎裏,用手指輕戳了下它的腦袋:“你給我老實點,別再二進宮了。”
結果,等鄭抒澤打開蛋糕盒子時, 黃油同學還真老實了。
因為這只特別定制的翻糖生日蛋糕,用的就是黃油同學本尊的臉。
黃油盯着自己被奶油、水果和巧克力組成的小胖臉,沉默了三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桌,鑽到客廳沙發旁的貓窩裏去了。
穆茶掩着嘴笑了兩聲,忍不住對着鄭抒澤問出了一個她從剛才開始就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為什麽黃油到了你家之後,一點兒都沒有不适應?”
當小貓咪來到一個全新的陌生環境時,大概率都是會有些不太适應的。而且黃油又是典型的窩裏橫,一到外頭就秒變I貓、連口大氣都不敢出。往常她就算只是帶黃油出去洗個澡,黃油都會各種退避三舍、滿頭滿臉的不情願。
可今天她卻親眼目睹了黃油在鄭抒澤的家裏信步閑庭,宛如跟待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你也不看看,我是怎麽把他當成祖宗供着的。”鄭抒澤示意她去看滿屋子的貓咪玩具、貓咪零食、貓糧以及那個格外舒适的貓窩,“我基本還原了它在你家的生活環境,還做了些帶小巧思的升級。”
“而且。”他這時頓了頓,有意壓低嗓音在她的耳旁說,“黃油本來就和我很親,它是只聰明的小貓咪,知道給它的未來姐夫面子。”
眼看某人對着她就自動開啓“花枝招展”的那張嘴已經逐漸要有剎不住車的趨勢,穆茶生怕他會在衆人面前說出些驚世駭俗的話來,趕忙招呼大家吃生日蛋糕。
鄭抒澤一關燈,黃安然立刻帶頭開始高聲歌唱生日歌。
誰知,這幫人就算唱個歌也不肯好好唱,非要自己篡改歌詞。
“茶茶生日快樂,神仙享用愉快。”
“茶茶健康平安,神仙早入洞房。”
“茶茶美麗動人,神仙性|福美滿。”
……
穆茶實在是聽不下去這充滿着“污言穢語”的生日歌了,赤紅着臉讓他們趕緊閉嘴:“我要吹蠟燭了!”
黃安然等人笑得前仰後合:“好好許願啊!記得把我們的祝福都許進去!”
鄭抒澤早就有要趕人走的意思,幾乎是在穆茶分完蛋糕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緊跟着打開了玄關的大門:“帶回去吃,別在我這兒磨蹭了。”
黃安然他們明知穆茶應該是答應了鄭抒澤會單獨在他家多逗留一會兒,還非要使壞招呼她一塊兒走:“茶茶,回去了,神仙收攤了!”
鄭抒澤直接把人給扣在了自己的身邊,将滿臉壞笑的其餘人等連拖帶踢地扔到了玄關門外:“好走不送。”
被一并掃地出門的陸予西在門外捶門大喊:“狗男人!放我進去!不然你讓我睡大街嗎!我的換洗衣服都在側卧呢!”
鄭抒澤不為所動地對着緊閉的大門說:“你先去大街上睡幾個小時,我不讓你回來別回來。”
剛才在廚房,穆茶為了穩住鄭抒澤不讓他把大鵝們掃地出門,便對他說等吃過飯會在他家多逗留一會兒。
鄭抒澤可能是擔心她不信守承諾久留,連一桌子的狼藉都不打算收拾了,帶着她就要往沙發的方向而去。
穆茶哭笑不得地拉住了他:“沒那麽急,先收拾。”
鄭抒澤垂眸望着她:“你想幾點回寝室?”
她輕咬下唇:“……又沒有門禁,随便幾點,只要你把我送回去就行。”
毫不誇張,聽完這話,神仙大人頓時眼角眉梢都挂滿了笑。
雖然鄭抒澤竭力勸阻,但穆茶還是堅持要幫着他一塊兒收拾碗筷。
“哪能讓你又做菜又洗碗的。”她熟練地挽起袖管,戴上洗碗手套,“你已經為我夠辛苦的了,我可不想把神仙大人給累壞。”
“累不壞的。”鄭抒澤站在她的身邊,意有所指地說,“只要你給我充充電,我就能永久待機。”
眼見她的嘴角無聲地翹起了一個弧度,他乘勝追擊地低下頭問她:“茶茶,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剛才許了什麽生日願望?”
穆茶倒也沒有想隐瞞:“我希望我愛的人們都身體健康,快樂無憂。”
鄭抒澤輕眯了下眼:“就沒有關于你自己的願望嗎?”
她聽到這句問話,嗓音微糯地說:“……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旁邊的男人沉默三秒,毫不猶豫地加快了自己洗碗的速度。
穆茶啼笑皆非:“……不是說了不着急麽?”
鄭抒澤:“急,連多一分鐘都不想在別的事情上耽擱。”
等飛速地收拾完,鄭抒澤讓她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稍等我一分鐘,我進去拿東西。”
穆茶擡頭望着他:“你不請我去你的房間看看嗎?”
此話一出,神仙大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了起來。
他動了動唇,聲音裏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猶豫:“……還是別了吧。”
穆茶笑眯眯地從沙發上起身:“走吧。”
盡管鄭抒澤心裏一百個不情願,可他也不敢忤逆自家姑娘的意願。
在即将要推門進他的卧室之前,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企圖做最後的掙紮:“茶茶……你看了我的卧室之後,我不會又要從零開始吧?”
穆茶憋着笑,故意逗他:“誰知道呢?等看了再說吧。”
鄭抒澤深呼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推開了卧室門。
穆茶在見識過他的游戲家園以後,大概也能猜得到他現實生活中的卧室會是什麽樣子。但盡管已經有了心理預期,面前慘不忍睹的場景還是令她大為震撼。
她站在甚至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的卧室門口,看着随處亂飛的衣服、書本以及各種生活用品,忍不住朝他擡起了大拇指:“原來神仙還真的有bug.”
鄭抒澤扶了扶額:“我真的很不想讓你看到這些。”
穆茶狐疑地說:“可你的客廳和廚房看上去還挺整潔的啊!”
鄭抒澤:“那是因為要在外頭給你布置生日派對,從陸予西落地長川之後,我就逼迫他跟我一起打掃到今天。”
穆茶:“……”
可憐的大寶。
非但要生吞狗糧、給狗男人做牛做馬,最後還要被無情地掃地出門。
“其實我是可以好好整理的,只是一忙起來就會有惰性。”鄭抒澤長籲了一口氣,試圖挽尊,“等時間一長看不過去,我自然而然就會動手了。”
穆茶伸手将他輕輕地往旁邊推了推:“我現在就看不過去了。”
鄭抒澤語帶試探:“……要不,咱們等會兒再理?”
穆茶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睡衣:“不,就現在。”
鄭抒澤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浪費今夜一大半的美好時光在做家務上。只是,穆茶牽頭,他說什麽都得誓死追随。
在她幫他整理的時候,他全程都在旁邊乖得像一只小綿羊一樣,她指哪兒他就打哪兒。
她在現實中的收納整理能力和在游戲中打理家園的手到擒來根本不相上下,沒過多會兒,原本還像狗窩一樣的卧室已經煥然一新。
就在穆茶理到床頭櫃的時候,鄭抒澤突然搶先一步拿起了他擺在櫃子上的一個紙袋子。
然後,他抓着紙袋子彎腰在懶人沙發坐下來的同時,二話不說就伸手把她給撈了過來。
措手不及的穆茶以一個完完全全被圈在他懷裏的姿勢,扣在了他的身前。
下一秒,她便聽到他在自己的耳旁,熱乎乎地同她耳語:“茶茶,中場休息,我們要拆禮物了。”
穆茶的心砰砰狂跳,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前,臉頰上已經染滿了緋色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