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後就當賊吧
第21章 第21章 以後就當賊吧。
姜廣軍随後進來了, 見于紅霞臉色不對,立刻問道:“怎麽了?”
“櫃子被人動過了。”于紅霞扯過他胳膊,指着地面讓他看。
“你看看, 滿地的大米粒兒,這是當了三只手都不背人了!”
因為太過生氣, 于紅霞說話聲音有些大, 客廳裏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姜鳳淑和李昌順面面相觑,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李廣成。
三只手,不就是小偷嗎?
這是說誰呢?難道家裏來賊了?
他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于紅霞一回來就發火, 這是丢東西了?
姜廣軍沉着臉, “你先別動,我去叫大哥過來看看。”
李廣成聞聲已經過來了。
他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廣軍, 怎麽了?你叫我來看什麽?”
“哥,我們剛進屋, 你看,這地上是誰弄的?怎麽連糧食都糟蹋。”
“會不會是小玲和小菊?”李廣成不太确定的問道。
他問完便看向水泥抹的舊地面, 小隔間裏比較窄,過道只有一米寬。
地面上除了一些大米粒沒有別的雜物, 看起來很明顯, 不像故意撒的, 因為米粒不多, 從櫃子前一直到房門口,零星都有幾個,更像是有人不小心弄掉的。
姜廣軍一臉譏諷, 他哥這是在自欺欺人,明知道不會是小玲小菊。
既然如此,那就撕開了說吧,誰也別裝傻,“哥,你叫孩子們過來問問就知道了。什麽玩意,趁我們不在家,進來翻東西!這不是小偷嗎?”
他罵的毫不客氣,李廣成皺了下眉,立馬将小玲小菊喊過來了。
“你們是不是進二叔房間了?”李廣成盯着兩個女兒,表情和聲音很是嚴厲。
兩個孩子戰戰兢兢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我們沒進來,是,是我媽,她,她……”小玲吭吭哧哧的,小手抓着衣擺不停的擰着。
她七歲了,讀一年級,知道随便進別人房間是不對的,可爸爸問,她有些糾結,因為那個人是媽媽,她不知道該怎麽說,老師說好孩子不能撒謊,可那個人是媽媽。
小玲急得眼圈都紅了。
小菊還小,見爸爸臉色不對,姐姐害怕的要哭了,她不安的扯着袖子,怯怯的道:“我沒進來,二嬸給糖了,讓好好看家,沒進來。”
于紅霞早上走時,給了她們兩塊奶糖,叮囑她們別亂跑,看好家,兩個很乖巧的答應了。
她們确實沒進來,小玲也許會撒謊,但小菊太小肯定不會。
聽了兩個孩子的話,李廣成還有什麽不明白?不是小玲小菊,那就是盧美芳。他心裏其實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太願意相信罷了。
他陰沉着臉轉身出去了。
盧美芳端着做好的飯從外面進來,見李廣成怒氣沖沖的過來了,她心虛的垂下眼簾。
“怎麽了?”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你今天進二弟他們屋了?拿了什麽?”李廣成劈頭蓋臉的問道。
然後奪過她手上的飯盆放到桌子上,拽着她到小隔間裏對質。
“我,我是進來過,可我什麽都沒拿。”盧美芳面色發白,眼底全是慌亂,她沒想到于紅霞回來就開始鬧,不就是幾把大米嗎?至于嗎?
“你還狡辯,你自己看,地上還有證據呢!”李廣成厲聲呵斥着,什麽都沒拿,大米是怎麽撒到地上的?
盧美芳顧不得手腕上的疼,急切的替自己辯解,“我沒偷東西,就是進來看了看,不小心弄撒了點兒米,真的,我什麽都沒拿。”
可她這話誰信啊?
于紅霞一臉譏诮,“嫂子,櫃子我綁了布條,米在櫃子裏,你不解開布條,怎麽能看見裏面有米?”
不經過允許就進別人房間,這種行為本來就不對,還狡辯。米不小弄撒了你倒是掃幹淨啊?
她回來也不主動解釋,還死鴨子嘴硬,于紅霞指了指櫃子上的布條。
盧美芳讪讪的,頂着于紅霞譏诮的目光,硬着頭皮道:“怎麽了,布條不是還在嗎?”
“是,是在,但被人解開過,已經不是我原來綁的樣子了。”
“不就一根布條,有什麽不一樣的。”盧美芳依舊在裝糊塗。
于紅霞冷冷的看着她,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她的意思都這麽明顯了還不承認,那她就直說好了。
“早上我走前特意歸置過房間,因為沒有鎖,就沒鎖門。想着家裏也沒外人,即便小玲小菊進來也沒什麽,屋裏沒東西讓孩子惦記的。”
就是有一些紅蓮買的糖果餅幹什麽的,不過這兩天吃得差不多了。
于紅霞也不是吝啬的,盧美芳再怎麽不好,她也沒遷怒過孩子。
走時還給兩個孩子幾顆奶糖,她們可高興了,錢都放在了身上。
不過出門後她還是折了回來,找了根紅布條,在櫃子把手上,打了個有些複雜的結。
于紅霞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她用布條綁着櫃門防的不是這院兒裏的人和外面來的小偷,而是家賊。
別說她還真防對了。
剛才回來瞅盧美芳那躲閃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動過櫃子了。
她進屋一看,果然,櫃子上的布條被解開了,又綁了回去,就是手法不對,一看就匆忙之間胡亂纏上的。
盧美芳真不要臉,看着櫃子綁了布條還解開,這不就是賊嗎?還舔着臉狡辯什麽?
于紅霞說完打開櫃子,櫃子裏原本疊放整齊的衣服亂了,一看就是被人翻過,櫃子下層的幾個米袋子,所有袋口都松了。
“老二媳婦,少了什麽?”姜鳳淑這時出現在隔間門口。
她正冷冷看着他們幾個。
于紅霞沒立馬回答,她檢查了一下櫃子裏的東西,衣物是沒少。
他們從東北帶回來二百斤大米,給二姨家還有公婆各二十斤,還拿出二十斤當作口糧。
原本應該剩下一百四十斤,今天她帶去雙梧胡同大概有五斤。
看着下去的袋子,于紅霞估算着至少丢了五六斤。
盧美芳也不知道是奸還是蠢,竟然偷大米,誰藏糧食心裏沒個數?
“少了五六斤大米,別的暫時還沒發現。”于紅霞回道。
一旁的姜廣軍突然問道:“我那天拿給你的錢呢?”
于紅霞手一頓,随即又翻了幾下櫃子,道:“沒了,你給我的錢不見了!”
“你胡說,我根本沒拿錢!”盧美芳一聽立馬急了,實話脫口而出。
她這是承認拿大米了,但沒拿錢,于紅霞在誣賴她。
李廣成臉黑的如鍋底,死死的瞪着盧美芳,之前還不承認,現在不打自招了!
姜鳳淑更是一言難盡,暗罵,蠢貨!真是蠢死了!
于紅霞也冷笑出聲,還以為她多聰明的,這不就炸出來了。
“那我櫃子裏的錢呢?早上走時還在的,怎麽不見了?難不成家裏還進賊了?要不就報公安吧?”
姜廣軍要她往大了鬧,她配合就是,這個盧美芳實在是惡心人。
把櫃子裏翻得亂七八糟。
做人還一點底線沒有。櫃子上綁着布條,聰明人看了根本不會解開,解開了,不就是賊嗎?
不過瞥見婆婆臉色不對,于紅霞識趣的閉了嘴,沒再喋喋不休。
“我,我,你冤枉人,我沒拿你錢!”盧美芳有些慌了。
于紅霞還想報公安,這是要釘死她嗎?可她真沒拿錢,櫃子裏根本沒有錢。她今天中午是回來了。
雖然不太情願,還是準時回來給孩子做飯。
說做飯也不對,飯不是她做的,是她從單位食堂打回來的。
盧美芳還是很顧及兩個孩子,怕涼了,她一路小跑着回來的。
照顧孩子吃完飯準備回去上班,她無意中瞥了一眼,發現于紅霞居然沒鎖門,就過去踹了一腳。
結果門就被她給踹開了。
開始她只是站在門口,沒進去,而且房間裏很幹淨,除了床上一摞疊得齊整的被子什麽都沒有。
唯一能藏東西的只有一個櫃子。
之前被小玲小菊用過,盧美芳再熟悉不過了,她見櫃門上綁着紅布條,還以為于紅霞是怕孩子亂翻才綁的,沒當回事。
被好奇心驅使着,她解開布條打開了櫃子,翻了兩下,沒找到值錢的東西,她鄙夷的吐槽了一句“窮鬼”!
等看見櫃子下層的大米,她眼睛都直了!
然後就憤恨不已,有這麽多糧食也不拿出來,還藏着掖着的,姜廣軍兩口子也太摳搜了。
她恨恨地扯開袋子抓了一把,白花花的大米,帶着淡淡的清香,米粒顆顆飽滿,一看就是好米。
之前姜廣軍拿出來的大米被婆婆鎖着,就煮了一回粥,她都沒吃夠。
姜廣軍他們有這麽多大米,她抓幾把看不出來吧?
盧美芳用衣襟兜着,她還挺聰明的,沒可着一個袋子裏抓。
結果越抓越多,最後衣襟都兜不住了,才忍痛停手。
她當時出了一身冷汗,意識到自己在偷東西。
不過轉念一想,不就是幾斤大米,于紅霞回來也不會怎麽樣。
因為急着上班,她撿起地上的紅布條胡亂纏回去,也沒看見地面上有撒落的米粒,把大米藏回屋就走了。
她以為于紅霞回來這些天一直不聲不響的,是個沒脾好的。
沒想到會當着公婆的面鬧起來。
盧美芳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難堪的低下頭。
“我沒偷,米被我放廚房了。”
她下午一直心神不寧,越想越不對,回來後想把大米送回去。
可沒想到李廣成今天下班早,随後公婆也很快到家了,她沒機會。
就幹脆把米放到廚房裏,于紅霞要是沒發現就留着自己吃。
要是發現了,反正米在廚房,她又沒藏起來,這算什麽偷?
姜廣軍冷笑着,“盧美芳,你可真是個大聰明,米放在廚房就不是偷了?那我明天把你兜裏的錢也放廚房。”
他說着把米袋子從櫃子裏拎出來,語氣裏滿是嘲諷。
“本來我還想着跟爸媽商量明天搬家,看來不用商量了,我們還是連夜搬吧,不然就這麽點家底,早晚要被人偷光了。”
盧美芳既然都不想做人了,那就別做,以後當賊去吧!
“我沒偷,姜廣軍你別胡說!你自己藏着那麽多米不拿出來,扣扣搜搜的就給家裏二十斤,我幫你拿幾斤出來,給大夥吃怎麽了?”
盧美芳理直氣壯的喊,她現在無比慶幸把大米放在廚房了,不然現在她就是賊了。
“你這是拿嗎?不問自取就是偷!随便進我們房間,不經我們允許你就是小偷!”
“誰讓你們不鎖門!反正我沒偷,米在廚房呢,錢也不是我拿的。”盧美芳争辯着。
她其實有些後悔,中午怎麽就腦子發熱,進了姜廣軍他們房間?
她可從來沒偷過東西。
于紅霞見她胡攪蠻纏不僅不承認偷東西,還挑撥姜廣軍跟父母的關系,便拿着布條走到她面前。
“嫂子,我教你打個繩結吧,很容易的。等你學會了,下回解開後記得再系回去,別人就發現不了了。”
于紅霞說着,手指翻飛,不到半分鐘就打出一個好看的結子,這是她以前跟家屬院的一個大娘學的,她會的也不多,就三四種。
盧美芳有懵,“我,我學這個幹啥?于紅霞你什麽意思!”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于紅霞是在嘲諷她。
在告訴她,櫃子上的布條不是随便系的,是用了特殊手法,她當時沒仔細看,即使看了也不會,拿完大米就胡亂綁回去了。
所以即使她咬死不承認,于紅霞也知道她動了櫃子。
這就是個坑啊!
于紅霞挖的,估計設下的圈套,她稀裏糊塗的就鑽了進去裏。
布條是于紅霞故意綁的。
就是為了防着她。
這,這女人心思可真深!姜廣軍誣陷她偷錢,于紅霞給她設圈套。
這兩口子太可怕了!盧美芳想到這,不禁狠狠的打了激靈!
她還以為于紅霞沉默寡言的,是個好欺負的,原來心機這麽深。
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啊!
于紅霞要知道她這麽想,肯定呸她一臉,你不随便進我們房間,不解開布條,誰能把你怎麽樣?
還不是你自己沒控制住好奇心,或者說是沒抵住誘惑打開櫃子。
打開櫃子不就是想偷東西?自己做人不合格,還怪別人防備你?什麽歪理,當小偷了就別給自己找理由!
“我們帶回來多少糧食爸媽都知道,可沒藏着掖着。”于紅霞還是辯解了一句,不想公婆誤會姜廣軍。
“再說大米是留着給孩子吃的,為什麽要拿出來?你臉可真大,跟孩子搶吃的。”于紅霞挖苦道。
其實她挺恨盧美芳的,夢裏撺掇小姑子把她生活攪得一團糟,往她身上潑髒水,總在背地裏說她壞話,自己生不出來兒子,就眼氣她有兩個兒子,裏挑外撅的,哪哪都有她。
還離間老四厭恨父母,姜廣軍會被氣死,少不了盧美芳使的壞!
現在不過是小小的回擊她一下,就受不住了?他們還沒使全力呢。
盧美芳張嘴,還想吵回去。
李廣成臉色已經不能看了,扯了盧美芳一把,讓她閉嘴。
今晚廣軍要是扛着米袋子出門,不用明天,這院兒裏的人就都知道了,盧美芳偷小叔子大米被發現了。
那可丢死人了!
“廣軍,丢了多少錢哥賠給你,你們明天再搬家吧。行嗎?”李廣成眼裏帶着祈求。
廣軍今晚要是這麽搬出去,不但盧美芳丢人,他臉上也無光。
一旦被院兒裏的人知道他媳婦是個賊,連自家人都偷,會怎麽看他?
他知道廣軍在報複,是故意這麽做的,盧美芳偏偏自己找死,那天晚上的話他白說了!
姜廣軍搖了搖頭,“哥,上次我說過,再有一次我不會放過。”
偷東西不承認,還往他身上扯!
說他摳搜藏私。
他帶回來多少糧食,他爸媽還有他大哥都知道,他沒有全拿出來就是藏私?這是什麽鬼邏輯!
盧美芳梗着脖子,“不放過我,你能怎麽樣?姜廣軍,你就是藏私,你們兩口子都藏心眼,你們就不該回來,就應該在鄉下窩一輩子!”
盧美芳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裏的話全說了出來。
“行,我們藏私,大米都被人偷沒了,還藏什麽!我們現在就走,給你騰地方,你個外姓人整天上蹿下跳的,我不就是在家住了幾天,就礙你眼了是吧?”姜廣軍怒氣沖沖的,拎着大米袋子就往出走。
李廣成急忙轉身攔着他,還推了一把盧美芳,“你不嫌丢人是吧,你偷東西還想弄得人盡皆知,蠢婦!”
枉費他剛才舍下臉跟廣軍服軟,結果被盧美芳一句話全搞砸了!
就不怕廣軍把事情鬧大?
盧美芳後知後覺,李廣成提醒她才反應過來,姜廣軍要是現在搬走,她偷大米的事絕對會傳得沸沸揚揚的,整不好廠裏那邊都會知道。
要是連廠裏人都知道了,她可沒法去上班了。盧美芳嘴角嗫嚅着,也不叫嚣了,不知所措的看着李廣成。
李廣成攔着姜廣軍,可他哪攔得住,急得只能看向一旁的父母。
姜鳳淑一直在冷眼看着他們,李昌順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這老大媳婦越發沒個樣兒了!
“行了,都給我閉嘴!廣成,你賠給廣軍十塊米錢,過完年你們就搬出去吧,老娘上一天班了,累得要死,沒人給你們斷官司!”
姜鳳淑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盧美芳,便張羅吃飯去了。一個個都老大不小了,不用她多說,肯定能聽明白她的意思。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鬧得滿院子人皆知,連報公安的話都說出來了。
老二媳婦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還有廣軍,還連夜搬家,想幹什麽?
打她這個當媽的臉啊?自家人怎麽鬧都行,但是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姜鳳淑嘆了口氣,為了平息姜廣軍的怒火,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最後一次,廣軍,你嫂子今天犯蠢,別跟她一般見識,這個家永遠姓姜,該滾的是她!”
盧美芳杵在一邊不敢吱聲,不過心裏已經打算好了,她就是賴着不搬,就不信婆婆能把他們攆出去。
可這次她想錯了,姜鳳淑是真不打算再留他們了,家裏有個喜歡偷偷摸摸的兒媳婦,她忍受不了。
本來她就不耐煩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不影響她生活,愛怎麽鬧怎麽鬧。
可今天盧美芳太過了,居然偷東西。上班時她房間一直都是鎖着的,就是擔心院子裏人來人往的,再被哪個手腳不幹淨的溜進來。
沒想到手腳不幹淨的是自家人。
姜鳳淑以為盧美芳再怎麽咋呼,至少手腳幹淨,看來她還是高估了盧美芳的人品。
越發後悔,當初沒用強硬的阻止老大娶她進門!
姜廣軍停在了門口,沒說話,不過手上的袋子被李昌順奪過去了。
“你媽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這個家姓姜,年後你大哥不搬出去我們也會攆他走!”
姜廣軍這才順勢放開手,他就是要父母拿出一個态度來。
憑什麽他一回來,盧美芳就上蹿下跳的?他本來不想跟個女人一般計較,可一次兩次的,沒完了是吧?
還讓他留在鄉下一輩子不要回來,京市是她們家的?不讓他回來。
說到底還是他爸媽之前太順着她了,總覺得鬧一鬧沒什麽大不了。
又不能真把她怎麽樣,盧美芳就有恃無恐,越來越過分。
李廣成拿出十塊錢遞給他,“廣軍,這次是哥對不住你。”
姜廣軍毫不猶豫的接過來,淡淡的道:“哥,這錢我收的一點不虧心。盧美芳總說爸媽偏心,可他們偏心啥了?是給我錢了?還是給房子工作了?什麽都沒給過!反倒是你這些年,一直被爸媽護在身邊,得到的實惠不少,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別以為我是傻子,只不過不想計較罷了。”
姜廣軍說完,也不管他大哥還有父母臉色如何,直接回了小隔間,還關上了門。
于紅霞一臉同情的看着他。
婆婆對姜廣軍真沒有多少偏愛,就今天這事,幾句話就輕輕放下了,連苛責一句都沒有。
婆婆當然不是護着盧美芳,她是在顧慮李廣成的臉面,怕說多了大兒子以後沒法自處,這不就是偏心嗎?
姜廣軍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了,他兩歲多就被二姨抱去養,十年後才送回來。
他大哥一直養在身邊的,還是長子,他爸媽的第一個孩子。
況且他十八歲就下鄉了,又是近十年不在身邊,兩個十年加起來,最終還能有多少母子情父子情?即使曾經有偏愛,也被二十年的光陰給沖淡了。
姜廣軍不想去深究這些,他已經過了需要父母呵護的年齡,他無所謂的。
只是回頭看着自己的三個孩子,都老老實實的在床上坐着,估計是被剛才的争吵給吓到了。
姜廣軍心一軟,挨個摸了下頭,心道,算了,明天就搬出去了,就當是為了孩子也不能再吵了。
以後大家各過各的,眼不見心煩,或者像前世那樣,不來往也行。
而李廣成心裏複雜極了,呆呆的看着被關上的門,廣軍的話沒說錯,他才是被偏愛的那個,這些年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無憂無慮的,他兄弟姐妹們當中最幸福的那個。
可他還是被攆出去了。
就因為盧美芳進廣軍他們房間亂翻,還偷大米,真是夠諷刺的。
他心裏已經決定好了,搬吧,搬走,明天就去找房子,最好年前就搬出去,讓盧美芳也長長記性。
李廣成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怎麽就娶了這個品質低劣的女人回來?幹什麽不好,非要偷東西。
可是孩子都兩個了,難不成還能離婚?
李廣成搖了搖頭,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離婚的事,現在他有些不确定了,一次兩次的,自己還能忍受盧美芳多久。
盧美芳見他一直沉着臉不說話,心裏惴惴的,張嘴想要替自己辯解幾句,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李廣成也沒給她機會,拉着兩個孩子吃飯去了。
第二天一早上,天都還沒亮,姜廣軍就騎着三輪車走了。
他要去清水公社拉豬肉。
早點去,然後早些回來,把定好的肉送出去,忙完了好回來搬家。
還好今天比昨天賣得快,大多數都是提前定好的,他過稱收錢就行。
李廣平呵欠連天的,到也沒抱怨,他一直幫忙盯着車,同時也盯着人,姜廣軍擔心有人渾水摸魚,或者來抓投機倒把的。
九點多,肉就全部賣光了。
姜廣軍回來搬家時,李廣成跟盧美芳不在家,早上吃完飯就出去了。
于紅霞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裝上車一次就能拉過去。
她帶孩子們坐公交車,這樣姜廣軍不用再回來跑一趟。
李昌順跟姜鳳淑也一塊跟着,打算過去看看,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姜廣軍在哪兒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