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遇宜郡王
第三十四章 再遇宜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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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枝得寵晉升,景喬與步星朗是一定要前去祝賀的,路經禦花園卻遇上了久不見的一人。
今日他并未乘坐轎攆,只帶着方青與小全子步行去關睢宮。一行人對面而過,景喬必然是要讓行的,退至一旁,侍衛們夾道而行,只見其中一衣着華服的男人被簇擁着威風凜凜的走在衆侍衛中間。
今日他并未乘坐轎攆,只帶着方青與小全子步行去關睢宮。一行人對面而過,景喬必然是要讓行的,退至一旁,衆多的侍衛自覺散開兩旁。唯有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位身披錦繡長袍的氣質非凡之人,在侍從們嚴密的保衛下穩健向前。
适時,宜郡王似乎察覺到側目,短暫回望之後,因內監提醒,才匆忙離開。那人雖然遠去,景喬的視線卻久久未曾移開。
“方青,适才路過的那位是宜郡王嗎?”景喬裝傻問道。
“君上,小的不知。”方青心中疑惑,他并未見過宜郡王,只是久聞其名。
“罷了,我們走吧。”景喬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關睢宮內,賀南枝正與步星朗談笑風生,見到景喬踏入殿內忙起身相迎。
“景喬,你們可算來了。”
“南枝,恭喜你。”景喬笑着道賀。
“多謝。”賀南枝心情愉悅招呼着他落坐:“快坐着說話。”
小內侍搬來梨花木椅子,景喬落座,方青與小全子則站在他身後。
“景喬,你今日怎麽沒坐轎攆?”賀南枝好奇地問道。
“今日天氣好,我便想走走。”景喬淡淡地回答。
“原來如此。”南枝恍然大悟,“難怪來得這麽遲,原以為今日見不到了呢。”步星朗握住手中的暖爐淡笑着說,“哦對了,數日後便是君後千秋之喜,二位可有準備好禮物?”
“喔?”景喬略微思索,去年身居南華苑而無緣君後盛典,而今年卻是截然不同,他方得知消息,疑惑地問:“原來如此,星朗剛剛提及我才知道,你們可有備下壽禮?”
“君後的壽禮,我早已悉心籌備。”賀南枝滿懷信心,相反,步星朗顯得有些困擾:“君後之禮,自然當以尊貴為主,然而,只怕無論何等珍貴之物,在君後跟前皆無法彰顯其價值,當下正是令我憂慮之所在,實在不知贈何為妙。”
景喬沉思片刻嘆息道:“的确如此,身為君後,見多識廣,何物可令其心動?”
賀南枝道:“誠然,用心才最為重要,真情實感勝過金錢萬千,俗物只會愈顯庸豔。”
二人均點頭稱許,決定回去仔細斟酌禮品的挑選之道。
宴會進行得十分熱鬧,三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景喬與步星朗也喝了幾杯酒,幾人言談着高興,景喬就多喝了幾杯,飲着燙得熱氣騰騰的酒水,品嘗着可口美味的佳肴,直至夜色籠罩,夜深人靜之時,宴席方散。
夜裏,景喬因貪杯而沉醉,由方青與小全子兩人扶他走出關睢宮。賀南枝在旁相勸,提議乘他的轎攆回去,然而景喬卻堅持步行,醉意朦胧中表示要一邊欣賞夜色一邊漫步歸宮。小全子嘀咕着冬季深夜無美景可觀,卻被景喬嚴詞制止,繼而不敢再多言。
穿過宮中夾道,途徑一宮門處,景喬頓覺不适,酒意與冷風寒意交融,喉間湧動,似要溢出。“君上……”方青驚呼,愈發緊張。
“無妨……”景喬勉力保持平衡,面色蒼白,突感喉嚨一陣暈眩,胃中穢物瀉出地面。方青與小全子對視片刻,表情呆滞而為難。
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東禦門,乃內宮與外廷交界之處,按律後妃不得逗留。盡管宮門已閉,外臣禁入,然規矩如山,他們只能遵守。
方青憂慮重重,仰望頭頂上的匾額,柔聲規勸:“君上,此地不宜久留……”
景喬聞聲擡頭,滿臉痛楚,擺手示意方青不必多言。
“君上,您可安好?”
“無礙……”他緩緩道,聲音虛弱無力,似下一刻即會傾塌。
方青與小全子在眼神交流中讀懂彼此的憂慮,深知景喬正在硬挺着,然而無可奈何。
“君上,讓我背您回宮吧……”方青俯身欲背,卻被景喬拒絕。
“不……我想自行前往……”
方青見其堅決,心中怒火升騰,但他明白,此刻的景喬已無法聽從他的建議。
“好吧……”方青無奈應允,“君上小心些,別摔了……”
于是,方青與小全子左右攙扶着景喬,蹒跚前行,朝關睢宮方向行進。
景喬不喜被他人攙扶,便從衆人手中掙脫,獨自行至前方。卻突遭腳滑,跌襲而前。正在驚魂未定之時,他突然被一人緊緊抱住。一雙微涼的手觸及手腕,那獨特的香氣瞬間驅散醉意,令他頓時清醒過來。
“宜郡王?”待看清來者,景喬不禁疑惑。身後的方青與小全子聽到此稱謂,皆駐足觀望。
宜郡王趙輕寧微微一笑,擡首示意侍衛止步,身邊的侍衛們則悄然退至一旁。
“你還認得我?”宜郡王把他扶正,微笑道。
“自是識得……”景喬尋思,這深更半夜的,他竟在宮殿四處游蕩,簡直膽大妄為。
趙輕寧擡頭望了望宮門上的匾額,眉頭輕皺,“此刻,你為何在此?”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景喬有股想沖他翻白眼的沖動。
“路過。”景喬摸摸鼻子,也知道大晚上的他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趙輕寧瞧他凍的通紅的鼻頭,又聞着他一身酒氣,再細看下身上似乎還有被吐髒的污漬。于是脫下自己的鬥篷輕輕将鬥篷披在景喬身上。
景喬身上一暖,眉頭糾結疑惑的看着他。心中暗吐槽,兄弟,你幹啥呢,把我當女的了!我不需要你憐惜,謝謝。
方青和小全子在後面默默地看着,又不敢上前阻止,心中五味雜陳。
“夜深露濃,不宜過量飲酒,還請貴人珍重身體。”趙輕寧輕聲提醒。
景喬嘴角抽了抽,心道,我謝謝你啊!他并未明言,只是道,“多謝郡王,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說罷便要轉身離開。忽而想起又問:“您如何得知我是貴人?而非宮侍?”
他記得上次明明告訴過他自己是賀南枝的宮侍,怎麽這會兒又稱起他貴人來了。難道皇上封妃還得昭告天下嗎?再說就算昭告天下了,後宮這麽大,如此多人,新晉貴人也不見得就是他景喬呀,他這是從哪兒得的劇透?
趙輕寧望着他,噗的笑了出來,笑的景喬莫明煩燥了,他才解釋說:“你雖未乘轎攆,但衣着華貴,有內侍随行,這很難讓人看不出你的尊貴身份來。”
景喬聽完這話,臉都紅了,是啊,自己怎麽這麽傻,連這個都沒想到。想想可能是喝酒太多,腦子糊塗了,哎,真是貪杯誤事啊。
景喬回瓊華宮後,破天荒的,第一次在這時空裏他失眠了,而且失眠的原因極其簡單,就是這大冬天凍死人的晚上,那個宜郡王還在宮中瞎晃,對于這個皇帝的兄弟,宜郡王他心裏湧起了些許的好奇。
因為在現代有一個跟他說話處事跟他差不多,總是一副自以為帥氣自信騷包樣的好哥們兒。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時空的人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疑惑不解,為何皇帝對這位郡王如此器重?頻繁召見,讓他心生好奇。
思緒萬千之際,他起身點燈,推開窗扉,寒風撲面而來,然而此刻他卻毫無寒冷之意。他找到了生活的樂趣,未來或許不再乏味。
景喬的居所寬敞明亮,可俯瞰瓊華宮全貌。他凝視着窗外的雪景,心裏卻想着那個宜郡王。
第二天早上,依例給君後請安完畢,景喬就跑到江書宴宮裏閑坐,下棋對奕期間,景喬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興致勃勃的問江書宴:“君上,那個宜郡王您知道多少?”
江書宴望他一眼,漫不經心道:“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來?”
“曾于宮中巧遇兩次,他似乎頗得皇上器重。”景喬抿了口茶,落子之際,心思已全然不在棋局之上,只盼着江書宴能為他解答疑惑。
“他啊,我了解不多,只知是皇上最信賴的手足。雖是先皇齊側君所出,但自幼由先皇後撫養,與皇上一同長大,情誼深厚。”
“原來如此。”景喬恍然大悟。繼而想起什麽,瞪圓雙眼驚訝地問道:“先皇後,齊側君?皇後是女子吧,齊側君,應當是男子?”
江書宴颔首道:“正是,先皇既有女妃,亦有男妃。”景喬內心的草泥馬再次翻騰,這位先皇真是玩的花呀,竟還是個雙戀。景喬不禁感嘆,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