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宮宴
第29章 宮宴
馬上過年,有很多事情要忙,王清婉要忙着照顧簡若泓,沒有空去插手這些事情,所以趙夫人很忙,非常忙。
自己家的各種親戚就不說了,還有一些官場裏的貴婦人需要交際,還有各處的節禮都需要準備好,打發人去送。
可能是因為簡若宜出閣了,樂昌郡主沒有人陪了,一個人在萱寧堂孤單寂寞,也可能是今年冬天是個冷冬,今年換季的時候,老人家感染了風寒,到現在都沒有好利索。
對于自己的老母親,簡和硯自然是十分關心的,每天下午散值了之後,回了家都到萱寧堂貼心伺候着,希望母親能夠平安度過這個冬天。
簡和硯都去了,趙夫人怎麽能不去呢?兩人之間是有不愉快,但是趙夫人是絕對不敢不孝順的。
起初給簡和硯挑媳婦,樂昌郡主就找了個旗鼓相當的,并沒有高攀,等到之後簡和硯官做的越來越大,越來越順暢,簡家就比趙家還要強不少了。
等到給簡若泓挑媳婦的時候,簡和硯秉持着自己的老娘的理念,也沒有高攀,挑了比趙家高一層,但是和當時的簡家相匹配的王家。
可如今簡若泓也中了進士,簡家和王家也漸漸開始有差距。
趙家就更不用說了,所以趙夫人看着是在府裏威風八面的,可實際上論話語權,她只能排第四,樂昌郡主、簡和硯、簡若泓、然後才是她,連她的親兒子簡若泓都在她之上。
其實早幾年趙夫人能夠把持侯府,讓簡若泓身邊一個妾室都沒有,也有樂昌郡主放縱的關系。
畢竟樂昌郡主和簡葉文就是這麽過了一輩子,她并不覺得沒有通房妾室是個大問題,也不覺得善妒是個大問題。
妒忌之心人人皆有,怎麽到了女子手裏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名了?
起初樂昌郡主和趙夫人鬧矛盾主要是因為無嗣的問題,趙夫人用不當的方法敦促簡若泓讀書,把自己好好的嫡長子讀出了一場致命的病。
把自己親兒子差點弄死,還鐵心牛性,不加悔改。在這個基礎上趙夫人還不讓簡和硯納妾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而且鑒于趙夫人對于簡若泓的嚴厲程度,樂昌郡主擔心遲早有一天,簡若泓會被趙夫人逼死,這才和趙夫人大吵一架,關系降到冰點。
簡若泓作為嫡長子,他死了簡和硯是要守一年的孝的,本來簡和硯和趙夫人成婚七年才有一子已經是相較別人晚了許多了,若是再晚,豈不是都差輩兒了?
樂昌郡主的二兒子簡和黎,比簡和硯還小了三歲,可他的老大簡若晟比簡若泓還大四歲,如今二十六,簡若晟十七剛剛成婚,媳婦就有了身孕,已經有了一個九歲的大兒子了。
對于趙夫人的固執,樂昌郡主的解決辦法也很簡單,直接納妾,她親自尋回來的妾,不止是良妾,還是貴妾,以後她們院子裏的事情,趙夫人就別插手了。
所以這才有了房姨娘、商姨娘,之後簡和硯直接帶回來一個關姨娘,趙夫人還鬧過,可惜最終還是沒鬧出來個什麽結果。
趙夫人瞧着不行,這才将自己的陪嫁丫鬟推出來打擂臺,也好有個幫手。有了這群姨娘,趙夫人被分了心神,不會再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大兒子身上。
簡若泓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等他大了,搬到外書房去住的時候,樂昌郡主還在他身邊插了不少的人,就是為了避免趙夫人再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樂昌郡主護着,這也是簡若寧、簡若容、簡若潇、簡若淮他們四個能夠平安出生且慢慢長大的原因。
趙夫人再怎麽看不慣庶女,也不至于直接打一頓板子,連打手板到是要找借口的。若是做的太過了,郡主是一定要管的。
如今樂昌郡主病了,趙夫人哪怕是再不願意,也是要近身伺候着的。要不然簡和硯都得說她一頓。所以這一項就使得是趙夫人更忙了。
她已經失去了丈夫的寵愛,不能再失去丈夫的尊重了。
郡主的小女兒簡和芙也時常過來,陪一陪自己親娘說說笑笑的,還帶來了自己的一兒一女,
邵景煥以及邵子悅來看望老人家,是以樂昌郡主的情況倒是好了許多。
病是基本沒什麽大問題了,只是最愛的孫女出閣了,樂昌郡主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簡和硯以及簡和芙也只能多拉來自己的兒女們給老人家瞧瞧,自己再多陪老人家說說話。
而病好了的樂昌郡主也不願意再看見趙夫人,孫媳王清婉都比她順眼些。是以趙夫人又分出心神來料理府中的事務,将孝順長輩的工作交給了自己的兒媳婦。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大權獨攬的感覺十分美妙,所以趙夫人一直用着各種機會不讓王清婉沾手府裏的事情。
王清婉倒是也不惱,左右年年都是這樣子,都說媳婦熬成婆,那她就繼續熬着,總歸趙夫人一定是先她一步而去的。
即将過年,京城中的消息一遭接着一遭,簡若寧也吃了不少瓜,小小的從吃瓜系統中賺了一筆零花錢,雖然不多,但是也豐富了簡若寧的小金庫。
如今京城中最熱的消息就瑾王要回京了,瑾王也是皇上的弟弟。先帝子嗣衆多,皇上有許多弟弟,有平庸的,自然就有出彩的。
而其中最出名的,當年迷倒萬千少女的,卻是文采風流、潇灑爽快的瑾王。
瑾王儒雅風流,才望高雅,又風流多情,即使他離京十年,雲游四方,卻仍然令許多女子魂牽夢萦。
當初皇帝和這個小弟弟瑾王關系也極好,如今瑾王雲游回來,自然是得舉辦一場盛大的接風宴,請了不少人。
宣平侯府家裏有爵位,老太太是郡主,簡和硯還是三品大員,自然也得帶着全家前往皇宮赴宴。
雖然是晚宴,但是簡家人還是得全家一大早就出來準備。樂昌郡主還專門派人送來了一些首飾。
簡若宓、簡若容、簡若寧每人都有。出發前王嬷嬷還特訓了三天,确保她們三個不出錯。
女眷都在萱寧堂集合,大家都穿的很喜慶,樂昌郡主和趙夫人穿的都是自己品級的禮服霞帔,郡主是超品的青鸾霞帔,趙夫人是二品的翟紋霞帔。
王清婉暫時沒有诰命,夫君也不是侯爺,只能和簡若寧她們一樣穿的隆重一點就是了。她穿的是仙桃、葫蘆,寓意長壽吉祥、福祿多財,也算是中規中矩了。
簡若容穿的杏紅色織金錦蜀繡繡魚戲蓮花的圖案,意思“蓮”年有餘。頭上金玉堆砌,也是個鮮妍美麗的小美人。
簡若宓過來瞧了簡若容一樣,很是瞧不上她頭上那一堆東西,覺得加起來都比不上自己的鑲寶石嵌點翠鳳戲牡丹的金冠。
在大昭,只有皇後可用九鳳,但是嫔妃、王妃也可用七鳳,民間管的不嚴格,有的夫人不是诰命,卻有錢,也會給自己弄鳳冠。
平民女子也以成婚的時候戴鳳冠、披霞帔為榮,可見在大昭,鳳凰不是只有皇後才能用。
簡若宓這金鳳冠上有寶石,下有點翠,圖案還是鳳戲牡丹,當真是華貴極了,再配上妃色蜀繡花開富貴的裙子,襯的她明眸皓齒、光彩奪目。
簡若容本來不想和簡若宓争執,只不過她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簡若宓的那一眼,氣不打一處來,正想着怎麽怼回去的時候簡若寧來了。
簡若寧穿的丁香色雲錦蘇繡錯針的外裙,衣服上繡的是喜鵲和梅花,合起來就叫喜上眉梢。
戴的是紅寶石的頭面,是郡主剛剛送過來的,紅寶石做的梅花簪子和衣服相互映襯,更顯得簡若寧冰肌玉骨、肌膚勝雪。
脖子上帶着的金底座,鑲羊脂玉的璎珞,手上金手镯,紅寶石的戒指,也是金玉滿堂的好意象,襯的簡若寧是雪膚花貌、仙姿玉色。
就這麽一通打扮下來,三姐妹裏最出挑就是她了,簡若容瞧着簡若寧偷偷笑,還特地神氣的看了簡若宓一眼。
潛臺詞是:“你一天天的挑剔別人的打扮,可你也沒那麽漂亮嘛,還是先打扮打扮自己吧。”
簡若宓也瞧見了簡若寧,可她卻覺得不足為懼,丁香色雖然也好,可終究不如妃色亮眼。更別提那梅花簪子了,小巧而已,哪裏比的上她金鳳冠的大氣。
等到了宮宴之上,簡若寧身為庶女,位置基本上已經在靠近門的位置了,等了快一個時辰,皇上都還沒有來,席間已經有不少诰命夫人和貴女坐不住了,借着“更衣”的工夫出去松快松快。
樂昌郡主大概算了一下時間,離宴席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樣子,也就叫自家的人都出去松快一下,一直坐着,萬一扛不住了,暈倒在大殿之上才是丢臉。
王清婉這個時候才出去更衣,簡若寧也跟着去了,等到簡若寧出來的時候,卻不見了等在外頭的王清婉。
憑借着良好的耳力,随着聲音的方向走去,簡若寧居然瞧見了王清婉在和一個男子說話,兩人好像以前就認識?
雖然已經快傍晚,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日光黯淡,但是簡若寧還是一眼分辨出來了,那名男子身上用的是五爪龍紋。簡若宜回門的時候,衛徖身上就有這樣的圖案,
觀此男子的年齡,不像是皇子,可如果能用五爪龍紋的話,一定是皇室中人,不是王爺,就是郡王,又或者是親王世子、郡王世子。
難道這位男子是某位世子?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夾子,更新比較晚,大概在十一點左右哦!
霞帔最早由南北朝時期的帔子演變而來,發展到隋唐時期喚做霞帔,造型類似于現代常見的披肩。
至清代,改制為背心式服裝。霞帔原本為皇帝的妃嫔所穿着,發展至宋代霞帔被劃入命婦禮服的行列中,正式成為一種身份等級的象征。百度百科。
至于鳳凰,其實只有明代的時候百姓不能用來着,統共也就實施了一百年吧,那時候也不是只有皇後能用鳳冠,嫔妃也可以的。
別的朝代诰命夫人也有用鳳凰的,有個诰命夫人甚至用了二龍九鳳冠。民間出土的文物中還有個三龍十八鳳冠(定州博物館藏清代銀鎏金點翠嵌寶石鳳冠),上邊沒寫奉天诰命,應該不是诰命夫人用的,所以說鳳凰這個東西其實沒有那麽多的限制。
劉娥臨朝稱制的時候甚至給自己的頭冠上都加上龍了,可見這種東西其實也不是卡的很死。
至于文中的九鳳、七鳳什麽的,就當是我的私設吧。
五爪龍紋明初皇帝、皇太子、皇太孫、親王、郡王、親王世子、郡王世子都是可以穿五爪龍紋,此處沿用此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