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修文(完)二合一
第28章 沈修文(完)二合一
國公府自然不是吃素的,沒多長時間就派人在沈修文的家鄉走了一遭,又根據程麗娘的指示,找到了一些證據。
當初程麗娘為了祈福,将兩個人的婚書送往了她老家的一座廟裏,不在兆安縣內,誰承想就是這一舉動保住了她的命。
婚書是重要的證據,沈修文一直沒有找到這份婚書,害怕有一天被人揭發。
但是又因為程父程母死後,程麗娘是唯一知道這份婚書在哪兒的人,所以一直留着程麗娘的命,想要知道婚書在哪裏。
不過程麗娘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所以沈修文怎麽打她,她都沒有告訴他婚書的下落。
這次本來她想帶着婚書一起去京城,可惜時間不夠,她害怕耽擱下去會被沈修文的人發現,她就走不了了,索性棄了婚書,直接帶着孩子前往京城。
柳國公府的人還找到了當年的人證,親眼目睹程伯父以及他的妻子楊氏被沈修文帶來的人打死的鄰居李四。
那天是節日,縣裏有熱鬧的集市,兆安地方偏僻,要買東西只能趁着大節慶的時候縣裏的集會,所以大部分村裏人都去趕集了。
只有他因為中途吃了不幹淨的東西拉肚子又回來了,在後院大水缸邊聽完了全過程。這幾年他将這個消息藏的嚴嚴實實的,一點風聲都沒露。
柳國公府的人來打聽,他覺得說不定是沈修文的指示,沈修文如今中進士了,比縣太爺都要大,肯定是他知道了什麽,要來殺人滅口。
所以李四連夜收拾了包袱要投親戚去,被還在村裏的柳達抓了個正着,這才明白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又因為實在畏懼,所以全說了。
沈修文自從上次程山沒有送信回來就覺得不對勁,直接找了人去尋找程麗娘和程山以及程彤的蹤跡,可沒想到什麽都沒找到。
所有人都說沒有見過,沈修文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沒能找到程麗娘,他自然慌了。
柳國公府此時還在拖延着成婚的日子,沈修文也起疑了,覺得是不是柳國公府知道了什麽,所以成婚這件事态度不明确了。
沈修文覺得不行,打算重新換一家,反正京城裏這麽有錢有勢的人家,難道就柳國公府一家嗎?
可誰知還沒等他出手,程麗娘就現身京兆尹府了,沈修文這時才終于确定柳國公府定然知道了的。
程麗娘一個弱女子帶着孩子是怎麽從兩個镖師以及一個是小厮手裏逃掉的?
又是怎麽樣一個人拿到那封婚書,還找到證人李四的?
這些都不是程麗娘一個人做出來的,定人是柳國公府派人去做的。
程麗娘一個小女子知道什麽,去京兆尹也定是柳國公府指示她做的。
沈修文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程麗娘說的話沒有人聽,他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開始到處散播,什麽程麗娘是被丈夫抛棄,精神有問題,她說的話都是瘋話這種謠言。
沈修文還聯系了自己的老師、同學、同科等等,尋求幫助,想盡一切辦法保住自己的名聲。
可惜這一切都沒怎麽起作用,沈修文不知道,可京城中其他人家難道是吃幹飯的嗎?
大家想起之前柳國公府差點都要與沈修文定親了,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沒聲了,肯定是沈修文做了什麽事情惹了國公府,國公爺這才發怒的。
自然也能看出來柳國公府這是要沈修文身敗名裂。
而沒有背景的人,有的是不敢發聲,有的是人微言輕。這時候沒人會插手沈修文的事情。
程麗娘拿着婚書,又找到了人證李四作證。
若是普通人,這個案子就應該判了。偏生沈修文是進士,那可是天子門生,所以這案子不好辦。
若是不判,此番證據全部指向沈修文,不合法度,若是判了,萬一折損了皇上的顏面,自己這烏紗還保不保得住都說不準,連小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柳國公府見事情沒有進展,自然派了人過來疏通關系,半賄賂半威脅的要求重判,只不過京兆尹到底是個膽子小的,這案子最終還是被呈到了禦前。
柳國公府不是什麽大問題,關鍵是皇上究竟是怎麽想的。
老皇帝并不在意沈修文是不是贅婿,也并不在意程家人的死活,他在意的沈修文在科考時對于身份信息的隐瞞、欺騙。
老皇帝年紀已經不小了,本來人老了,應該寬仁和善,在乎名聲,可當今的皇帝是經歷過無比殘酷的皇位争奪戰上來的,積威甚重,向來不在意後人看法。
如今他年老,更容不得旁人欺騙他,且沈修文還是犯在科舉之事上。
雖然說不是舞弊,但是今日就敢在身份信息上作假,明日是不是就可以不在原籍考試了?後日是不是就可以更名換姓,替考了呢?
所以哪怕沈修文是探花,皇帝也饒不了他。三年一考,每年都有狀元、榜眼、探花。但是科考若是出了問題,那就是大事情。
所以哪怕沈修文只是将自己身為贅婿的事實隐去,改成未婚,也觸了皇帝的逆鱗。
更別提老皇帝最近這段日子本身心情就不太好,太子逐漸大了,羽翼豐滿了,身邊也有人了,竟然敢不滿自己的決定,要不是暗衛來報,他都不知道太子什麽時候起了這樣的心思。
老皇帝看到沈修文的事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判了沈修文歸還程家家産,斬立決,也不必等到秋後了,三天後就執行。
幫助沈修文隐瞞信息的老縣令以及其他一幹人等,自然也判了斬立決,秋後執行。至于幫助沈修文謀奪程家家産,逼死程父,害死程母,打死程伯伯和程伯母的人,也都依律問斬了。
本來行刑就是為了震懾百姓,使其不敢犯上作亂,所以選的都是人多的地方,沈修文被行刑的地點就在菜市口。
劊子手手起刀落,沈修文的項上人頭就落了地,程麗娘看着沈修文身死,心裏終于暢快了,她望向天空:“爹、娘,伯父、伯母,麗娘為你們報仇了。”
事情過後一個月,京城內都還有人在讨論這個事情。
只不過對于當事人,程麗娘已經放下,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她的女兒蓮兒。
還好官兵找到了程山,他因為弄丢程麗娘母子,不敢回去,正在一處采石場做小工。
經過問詢,程麗娘得知女兒的消息,她被賣到了兆安隔壁一戶大戶人家做奴婢,程麗娘決定去尋找女兒的下落。
臨行之前,程麗娘還去了趟真味樓,本來是想感謝簡若寧的,聽聞簡若寧不在,留下了一本書,說是謝禮,然後就踏上了旅途。
俞樹:“小的給了她十兩銀子做路費,但是她沒要,說是自己有錢,而後就留下了這樣一本書。”
簡若寧拿來一看,居然是本香譜,應該是新寫就而成,還有一封信。
簡若寧一看,信中倒是沒寫什麽,只是說這本香譜是她的謝禮,還講述了香譜的來源。
原來這本香譜乃是程父偶然所得,他救了跳進水裏救了人,那家人無以為報,只能把傳家的這本書給他。
程父些許認得幾個字,看出來了這是香譜,推說不要,可那戶人家非要給,說是他救了他們一家人的命,是應該的,憑借着這本香譜,程家成了縣裏大戶。
如今簡若寧幫助程麗娘得償夙願,除了這本香譜,她無以為報。程麗娘已然啓程,簡若寧只好收下。
而簡若宜出嫁了之後,倒也回門了一次,只是那次,王清婉的表現就如同簡若宜婚禮上一樣,有些奇怪。
為了吃瓜任務,簡若宜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大嫂王清婉,她似乎十分在乎簡若宜在王府過的好不好,瑞王世子待她如何。
在樂昌郡主問過之後,還要再問一遍,才能安心似的。簡若宜想着這幾天的婚後生活,只能說是不好,但是也不差。
衛徖是個武人,不通文墨,有的時候簡若宜明明覺得這個故事應該人人都知道,但是衛徖卻不曉得。
不過衛徖待她也不壞,應該給到的尊敬也都是會給到的。他的院子,她說話也是管用的。
院子裏兩個侍妾,聽說一個是瑞王妃挑的,一個是從小伺候衛徖的大丫鬟,看上去倒也安分,至少在這幾天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王清婉又問起在王府的日子過的如何,簡若宜也都一一答了。
聽她說一切都好,王清婉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神情,既像是為簡若宜高興,又像是撫今追昔,看到眼前的事情,想起了從前。
整個回門的過程中,王清婉都表現的極為熱切,并不像往日裏溫柔和婉的樣子。
簡若宓瞧着王清婉的樣子,甚至都以為是因為簡若宜嫁的好,所以王清婉才如此巴結了。
簡若寧也還是不明白為什麽,繼續觀察王清婉,又讓雲知去搜集了好多王清婉的消息。
然後她就發現,王清婉基本上是一個标準的古代賢妻良母似的人物。
王清婉的一天是這樣的,寅初時分(淩晨三點)起床,比簡若寧這個要上學的人起的都要早一個小時。
起床了之後先是自己洗漱,迅速的洗漱好之後開始準備早膳,簡若泓的早膳都是他的小廚房自制的。
食物都是淩晨剛剛送過來的,确保是最新鮮的,而早膳基本上都是郎中開的藥膳,每周要請府內的郎中過來開上一周的,一點都不能錯。
去小廚房看一圈之後,順帶看看簡若泓早上要吃的那一副藥熬好了沒有,若是藥比較苦,她還要準備好蜂蜜、蜜餞等等甜口的東西。
然後就是準備簡若泓今天該穿什麽衣服,将昨天晚上就熨好的衣服拿出來,放好。
在簡若泓還在家塾上課的時候,要準備他上課用的書箱,問了書童之後,将今天要帶的東西放進去,收拾好。
之後再用早飯,她的早飯自然不是藥膳,雖然也是小廚房做的,不過會簡單許多。
等這一通收拾以及用早飯之後就到了簡若泓起床的時間,寅正,服侍着簡若泓穿衣,洗漱,吃飯,若是之前簡若泓還在上學,就給他系好披風,兩個人一起去向趙夫人請安。
請安完之後她回院子裏,開始準備點心,都是些簡若泓能吃的,用特制的厚木桶放起來,底下是熱水,上邊是點心,确保送到的時候一定是熱的。
一般還有剛剛搭好炭的手爐之類的東西,也都是一起送過去的。
稍微休息會兒之後,又開始準備午膳,等服侍簡若泓用完午膳,午睡之後,送他去上學,然後處理院子裏的事情,再歇上半個時辰,最後晚上重複早上的過程。
即使現在簡若泓不上課了,她也得送簡若泓去書房,然後時不時的打發人送點湯水之類的。
總之她的一天,這正屬于自己的時間其實很少,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照顧簡若泓了,衣食住行,樣樣貼心。
也得虧是她如此精細的照顧,所以簡若泓的身體才能緩緩的變好。其實在王清婉沒來之前,簡若泓經常請郎中來開藥的。
最近這幾年,身體倒是比以往好多了,前一段日子換季,要是按照簡若泓之前的身體,一定是要病一場的。
可是前段日子,簡若泓竟然沒病,只是請了個郎中過來把了把脈,郎中說不必吃藥,只用改一下藥膳的方子就行了。
由此可見,王清婉的照顧是有多麽的細心周到了。
可就是這樣标準的賢妻,倒是讓簡若寧有點疑惑,人活一世,七情六欲,怎麽可能跟個是機器人一樣沒有喜怒哀樂呢?
簡若寧突然想起來,早先簡若泓中進士那天,王清婉的笑顏和往日并沒有什麽差別,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什麽改變。
旁人看過去她自然是高興的,可是掩藏在笑容之下,簡若寧卻覺得她并沒有真的為簡若泓高興,她內心實際上并不在意簡若泓這個丈夫。
她要做的,就是竭盡所能的去扮演好一個好妻子的角色,僅此而已。
可是為什麽呢?即使王清婉是一個成婚四載,如今已經第五年的婦人,但是終究,她才只有二十二歲,一個朝氣蓬勃、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才有的年紀。
即使古人比較早熟,但是也不至于讓一個才二十二歲的人變成這副模樣。
簡若寧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王清婉又不會跑,她繼續讓雲知去打聽王清婉的事情,自己抽空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吃瓜系統只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不能因此占據她的整個人生。
上次俞樹過來送香譜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俞樹不識字,後來她又問了一下目前在真味樓為她辦事的四個小厮,蔣仲稍微認識幾個字,只是常用的字和數字,常遠和王安完全不認識字。
這就是一個很大的缺陷了,雖然可能在別人眼裏,下人是不用認字的,只要聽話就行,能把事情辦好了,就已經是合格的下人了。
但是在簡若寧這裏不行,她覺得手底下的人必須得認字才行。
這一點就看簡若寧甚至在碧落閣辦了個小的學塾,教小丫頭們認字就知道了。女子認字,本就少有,丫鬟認字,就更是沒有必要了。
畢竟丫鬟要做的就是灑掃室內、設桌椅、擺放好盥洗的用具、等主人起床之後撫平床單被罩、疊好被子、廚房幫忙、縫洗衣物等等這些事情。
可這些事情都是不需要認字的,做熟了就可以了。就算是大家族裏的丫鬟會比一般人家裏的丫鬟強一些,但是要求也沒有高到簡若寧這個程度。
這些都是簡若寧自己希望的,她希望手底下的人能夠識字,懂得一些道理,這樣大家相處起來,不至于産生什麽大的矛盾。
究其根本,可能連簡若寧自己也不知道,她讓丫鬟認字的原因是她把丫鬟當成了手下,而不是奴仆,奴仆不需要認字,而手下需要。
不過不管是為了什麽,俞樹他們幾個不識字在簡若寧這裏是一個很大的缺點,她當即派發了任務,叫他們幾個去讀書認字。
只不過俞樹聽到這個命令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驚喜,又有些為難。
簡若寧直言道:“有什麽事就說,我不喜歡吞吞吐吐的人。”
俞樹:“七姑娘讓小的們讀書識字本是好意,不過小的們的身契都在侯府,只怕學堂不會收。”
這的确是簡若寧忽略掉的,她想了想,道:
“既然沒有學堂收,那我給你們批錢,你們單獨請個老師,也不必是秀才,童生就可以。主要是教會你們常用的字。
順便在請個賬房先生吧,算學也稍微學一點,簡單的計算還是要會的。”
“是。”本來俞樹以為自己說出那句話之後,七姑娘就不會再提了,自己也終究是沒有讀書認字的機會。
誰承想七姑娘人竟然這般好,出錢讓他們讀書認字。俞樹實在是沒想到,決心以後定然更加盡心。
簡若寧覺得這是必要的投資,直接給批了五十兩銀子,應該能用一段時間了,就在真味樓上課。如果真味樓裏的人有要上學的話,也可以一起學。
至于手上的香譜,簡若寧決定自己試一試看能不能制的出來,若是這香譜不錯,其實賣香料也是個很賺錢的法子。
只是一般稍微好點的香,制法都是保密的,這香譜裏有上百種種香,也不知道有沒有好聞的。
一晃眼就又一個月過去了,已經是深秋,還真就讓簡若寧試出來了,這香譜記載的方子竟然還都很不錯,不是尋常的香,味道都比較新,至少簡若寧沒聞過。
其中還有十來種香,是極好聞的,要不是這是自己配出來的香,簡若寧都懷疑裏邊是不是加什麽東西了,怎麽聞了還想聞呢。
這香譜裏邊甚至還有失傳了的香,就比如有一種叫百濯香的香,說是能一種在宴席見沾上了,回家之後就算多次洗衣服,也不會散去的香。
簡若寧嘗試過後,發現真的附着力極強,她那天做香穿的衣服,都放了一個月,讓丫鬟洗了三四次了,還是能聞出來香味。
簡若寧捧着這本香譜,覺得怪不得的程父能夠從一個窮小子變成大戶,這随随便便拿出一張方子,都能夠作為一間香鋪的鎮店之寶了。
她決定一定要利用好這本香譜,這以後就是她的搖錢樹啊。
開店的事情自然是仍然交給了俞樹,至于選誰來做香不會将秘方洩露這件事,簡若寧直接去牙行花了大價格買了十六個人,又在鄉下四個村莊租了四間不同的房子。
将香分成四份制作,甲村制作完了之後交給乙村,乙村制作完了之後交給丙村,丙村制作完了之後交給丁村。
每個村子放三個人制作,一個人跑腿送東西。這樣就不會洩露香的制法了。
香料是奢侈品,簡若寧買原材料的時候還有些心疼自己的小錢錢,但是等東西制作完了之後,她就不心疼了,這香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
香鋪的名字叫沁香閣,裏邊丸香、香餅子、印香、香串、軟香、香袋、線香應有盡有,還有獨特的百濯香、百合香、青木香等等出自香譜的香料。
起初大家還因為價格有些高并沒有人買,但是等到快過年的時候,沁香閣突然變得賓客如雲。
一問才知道,華安郡主在宮宴上用了百濯香,這香一下子出名了,大家自然蜂擁而至,來買香了。
就這麽一間還沒有真味樓大的鋪子,光是快過年這大半個月,利潤不下千兩,簡若寧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日進鬥金。
因為這,她豪氣的送了商姨娘一株長勢極好的文心蘭,三哥看了很久都沒舍得買的彎月弓,六哥眼饞了好久澄心紙。
他們三個都很驚訝,簡若寧只好說她偷偷做了點生意,然後賺錢了,再問,她就不說了。
商姨娘和倆哥哥本來就沒想追究到底,他們其實也知道簡若寧偷偷賺錢來着,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既然女兒(妹妹)不想說,也就不逼她了。
而後商姨娘天天照顧着這株文心蘭,簡若潇直接把彎月弓挂床頭了,簡若淮都不舍得用澄心紙,只是拿了他最小最細的筆試了試。
而雲知盯了這三個月,終于在過年的時候,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王清婉拿起一封新年賀貼的時候落了淚,然後就屏退了左右,一個人在屋子裏待着。
這消息來自王清婉身邊的霞兒,絕對真實可靠,只是霞兒不認識字,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賀貼。
作者有話說:
晉 王嘉 《拾遺記吳》:“﹝ 孫亮 ﹞為四人合四氣香,殊方異國所出。凡經踐躡宴息之處,香氣沾衣,歷年彌盛,百浣不歇,因名曰‘百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