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期末考前複習·夏日祭邀……
第72章 第 72 章 期末考前複習·夏日祭邀……
“......這都是什麽東西啊, 完全看不懂。”
書桌上亂七八糟擺放着各學科的課本,除了被主人暴力翻折的痕跡外嶄新的像是新書一樣,怎麽也看不出這是經歷了半學期的課本。
他的書本應該會想着, 真好, 下輩子還跟他。
青峰大輝煩躁地揉搓着自己的頭發,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停跳躍的單詞, 太陽穴疼得厲害。
想逃的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一旁盯着他的桃井五月掐滅。
“不可以,這次的期末考試關系到是否可以留在一軍。如果這次考試哪怕一科沒過, 都會失去名額的!”
為了不打擾圖書館周圍的同學, 她壓低聲音想要繼續鼓舞對方,“振作起來啊, 阿大!”
已經閉上眼逃避現實的青峰大輝選擇性耳聾。
“桃井同學...”
有人輕輕叫住她的名字,桃井五月擡頭看去, 是恰巧也在圖書館溫習功課的砂糖同學,怎麽剛剛沒有發現呢?好吧,原來是綠間同學今天帶的幸運物遮擋了視線,那一大只的熊貓玩偶究竟是怎麽抱進來的。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根據她的數據分析,目前好像也只有砂糖同學才可以勸動阿大。
“砂糖同學,好巧, 是來準備期末考試的嗎?”
對方點點頭, 側過一點身子指向不遠座位上正低頭背單詞的綠間真太郎, 也壓低了聲音,“是和綠間君一起來的。”
天哪, 阿大你真是太差勁了,不論是成績還是人品都比不過人家,這樣還怎麽追求砂糖同學啊。
桃井五月在一瞬間想到了阿大的無數種悲慘結局, 萬一阿大突然就開竅了呢?
青峰大輝被太陽穴突如其來的清涼強制開機,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感覺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罪魁禍首,對方手裏拿着一支白色小管,見他清醒後又眼疾手快地塞了幾塊純黑巧到他口中,這下是真的徹底清醒了。
“你...你......”被雙重痛苦折磨的青峰大輝腦子都開始發懵。
那個神秘白色小管遞到桃井五月的手中,她好奇地擰開外殼,瞬間就可以聞到一股清涼刺鼻的味道。
“是鼻通,也可以當成清涼劑來用。”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淺笑,“如果桃井同學喜歡,就送給你了,期末考加油。”
莫名的,桃井五月感覺心跳忽然漏了幾拍,這種被同輩女孩子關心照顧到的感覺,像是吃了青檸般酸澀。
難得有些卡殼的她忍不住問道:“那砂糖同學你呢,今天是複習日,會不會感到疲憊呢?”
“我準備了很多。”拉開口袋,裏面裝着至少十根同款鼻通,“因為有些鼻炎,在這個季節是常用品。”
“這樣嗎......謝謝砂糖桑,我會好好使用這個小禮物的!期末考加油!”
桃井五月握拳揮了揮手,兩個女孩子都笑得很開心,只有一旁還在不停喝水想要把口中巧克力味道去掉的青峰大輝感到痛苦。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望着砂糖同學認t真學習的身影,窗外的樹影斑斓撒在她的衣擺,真神奇欸,光是看着就讓人感覺到寧靜安詳。
默默欣賞了一會兒的桃井五月收回自己的視線,将目光放在身旁剛剛背幾個單詞就開始犯困的阿大身上。用力掐了掐對方腰間的軟肉,笨蛋,你倒是争點氣啊!
青峰大輝不情不願地翻開下一本書,密密麻麻的文字再次讓他感到頭疼。無聊拿起身旁的鉛筆,一邊轉動一邊放空大腦。
什麽作家......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作家。
同樣翻開國文課本的砂糖桔看着上面簡短到不行的文章,腦中蹦出差不多的想法,為什麽作家會這麽少呢?
“遇到不會的題目了嗎?”
“沒有。”她合上課本,其實對于國文課并不怎麽擔心,以前上學的那套固定答案搭配就足夠用了。只是......她從書的最下端抽出日本史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了很多,完全可以給出滿分筆記的程度。
但——真的很難背下來那麽多戰役的名稱。
總是喜歡把不擅長科目放在最後複習的砂糖桔皺起小臉,即便再不喜歡也還是要面對。
挺直的身子微微松懈下來,她用一只胳膊撐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白紙上寫寫畫畫,再次從頭開始梳理自己的筆記內容。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沉浸在知識海洋中。圖書館的學生也走得差不多了,桃井五月怕打擾砂糖同學的學習,也就沒有貿然去告別。
滿腦子歷史時期和事件的砂糖桔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一根鉛筆出現在視線之中,頂端有ABCD四個字母可以轉動的鉛筆。
頂着對方好奇的目光,綠間真太郎淡定地解釋道:“這是用湯島天神的鉛筆制作而成的滾滾鉛筆,當遇見不會的問題時可以問它。盡人事,聽天命。”
她拿起那根鉛筆,認真又虔誠地詢問一句:“請問《寬政重修諸家譜》共有多少卷?”
鉛筆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選擇題可以用得上,我猜那四個字母不是用來拼音的。”
“嗯?也對哦。”
“那我給出幾個選項吧,請問——”
綠間看着身旁十分少見的迷糊版砂糖桔,他嘴上雖然還說着傲嬌語錄,但語氣中卻是早已隐藏不住笑意。
日暮西山,圖書館開始播放閉館的純音樂。
背着厚重書包,兩人沿着河岸并肩向前漫步。陽光撒在身上暖呼呼的,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明明在酷熱夏季時總是盼望着快點兒過去,但當夏日真正離去後,總是感到不舍。
蟬鳴聲似乎都弱了不少。
河岸有風吹過,垂落的葉片蕩起漣漪。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忽地抛出一個邀請,“期末考後會有夏日祭,這個夏天結束的最後一天。”
停下步伐,他盯着她的雙眼,感覺喉嚨幹澀,未了的話語還在口中。
她眨了眨眼,“綠間君是想要我邀請你參加夏日祭嗎?”
“......咳,如果你願意的話。”
“那麽...”她伸出手,微微屈膝,模仿着奇怪的宮廷禮儀,“我鄭重邀請綠間同學參加夏日祭,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呢?”
猶豫片刻,綠間真太郎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
風又大了,吹過她半長的發絲,迷亂了幾秒神智。
綠間真太郎抱着自己今天的幸運物,另一側是小聲嘟囔着知識點的她,頭一次在心中産生了這種想法:
如果人可以在自己喜歡的時間中無限循環,就好了。
繼續向前走,今天又是平常而充足的一天,如果每一天都能如此就好了。
————
“一直沒有回複你的消息,因為傑那家夥出了點兒事。”
“抱歉,可以冒昧問一下具體是什麽事情嗎?”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又很快用上往日裏不靠譜的語調。
“也不是什麽大事啦,只是被整個咒術界通緝了,而已。”
“......五條君,這聽起來好像并不算是而已。”
“啊啦啊啦,不管,這麽一點兒小事我很快就可以解決的。等下次有時間我會去找你一起玩的,記得給我留好喜久福!”
“嘟嘟嘟——”
電話被挂斷了,只留下毫無生機的電流聲。
砂糖桔坐在花園的秋千上,腳尖用力蹬開,感受着在空中飄蕩的失重感。
這通電話是五條悟打過來的,對于她一周前消息的解釋。匆匆挂斷後,她可以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疲憊。
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秋千被蕩得更高了,可以看見大半個花園。
夏油君被整個咒術界通緝...會是怎樣不可饒恕的錯誤呢?
同樣許久不見的拂塵出現在她身邊,雙眼滿滿都是興致,按照拂塵的性格,應該是遇見了什麽值得幸災樂禍的好事。
果然,拂塵拿出幾張拍立得照片,指着上面身穿僧袍,披着長發的男人:“看!那個叫夏油傑的咒術師現在轉職當和尚去了,唔,還是個教主呢。”
她又摸了摸下巴,開始輸出自己的情報分析。
“我打聽到這家夥現在被整個咒術界通緝,在小山村事件殺害112名普通人村民後潛逃。”她話音頓了頓,“然後也把自己的父母殺了呢,真是把自己逼到絕路了。”
失去動力的秋千逐漸停止搖擺,
拂塵的惡趣味又上來了,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怎麽樣,僅僅為了他所謂的大義。我還有幾張照片,你想知道他怎麽當上教主的嗎?”
“當然是又屠殺了幾百人啊,真厲害呢。”
他本就不是個正常人,但能做出這樣一番成就,還是有些許驚訝。
始終沒有得到捧場的拂塵回過神來,她看着魔法使拿出手機,向那個已經空了的聯絡人發出消息。
[From砂糖桔:再見了,夏油君。]
再然後,果斷把對方的號碼删除,徹底清空了一切記錄。
她抿了抿唇,對拂塵所說的一切并不感到憤怒,“第一次見面時塔羅牌就給出了指示,拂塵,很感謝你所說的這些。”
“這次真的要正式告別了。”
人類就是奇怪的生物,總在剎那間變化成完全不認識的個體,但若是細心觀察,那些異變總是有跡可循。
她望着已然衰敗的夏花,秋天會帶來新的希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