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赤司會長的中二病治療·……
第71章 第 71 章 赤司會長的中二病治療·……
打開手中主持人遞給自己的任務紙條, 上面清清楚楚寫着一行字:
請找到世界級的珍寶。
啊嘞?世界級......的珍寶?
突破重重阻礙,終于抵達借物賽跑最終環節的砂糖桔愣了愣,這麽抽象的概念該去找什麽東西才好。
她擡頭瞥了眼身旁也在抽小紙條的綠間真太郎, 對方正慢慢打開紙條, 眼鏡閃過一道白光, 看上去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精準捕捉到砂糖桔的目光, 綠間真太郎舉起他手中的小紙條,他懷中還抱着自己今天的幸運物, 一只超大號水豚公仔。
“今天的[早晨占蔔]已經給出了答案, 身為巨蟹座的我們都是運氣第一。”
不,感覺今天的運氣并沒有很好。她望着已經出發去找目标的綠間, 又看了眼自己手中意義不明的任務紙條。
身旁又出現幾個氣喘籲籲的同學,在主持人笑眯眯的表情下充滿期待地抓出自己的小紙條, 然後天都塌了。
“是誰!是誰把赤司會長的金色美瞳寫進去的!!!”
“天殺的,我要報警把所有人都抓起來!”
好吧,這麽看起來她今天的運氣還不算太差。
環視周圍一圈,自動忽視還在瘋狂搖晃橫幅的黃濑同學。她想,珍寶的定義倒不算太難,但可以稱得上世界級珍寶的物品,就是完全上升了一個高度。
唔, 心中忽然閃出一個天才般的想法。
沒錯, 砂糖桔把小紙條揣進口袋裏, 邁開步子向目标跑去。要快一點兒了,自己已經和綠間同學落下很長時間了。
就算是借物比賽, 也絕對要獲得勝利!
通過紫棠的指引,成功在學校音樂教室找到那抹熟悉的紅色頭發。
沒錯,世界級珍寶——赤司會長。
屋內的人坐在鋼琴邊, 身上穿着平日的校服,明明和所有人都相同的着裝打扮,但就是完全不同的氣質。雙手放在黑白琴鍵上,許久沒有動彈,像是一尊被精美雕刻的塑像,就連呼吸聲都很淺。
她站在門口,腳步躊躇,覺得這時候去打擾對方的演奏或許不大禮貌。
将身形隐藏在門後,還是再等一等吧。
獨處時的赤司會長和平常遇見的他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都更冷了,在這樣的天氣裏讓人生出幾分寒意。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曲調并不連貫,但可以從這些音符中感受到演奏者內心的喧嚣。斷斷續續的樂曲被突如其來的雜音中斷,又是一陣沉默的暫停。
“魔法使,那個會長很不對勁。”扒拉着最高處玻璃窗戶的紫棠眯起眼睛,看着裏面正不斷散發着黑氣的家夥,發出一聲驚呼,“是那個,是我們當時在并盛打敗的臭皮蛋!”
“什麽?”
努力踮起腳尖的砂糖桔又想重新開始自己的長高計劃了,蹦跶了一會兒,只能看見已經空蕩蕩的教室。
扭過頭,是從裏面推開門的赤司征十郎。
他看着把緩緩把胳膊收回到身後藏着的砂糖同學,顯然是對被抓包這種事情不怎麽熟練,露出一個不大自然的微笑,“赤司會長,我想找你幫個忙。”
“幫忙?”口中又重複一遍最後兩字,微微垂下眼眸,又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勾起唇角,說出自己的要求:“我還缺少一個聽衆,砂糖同學。”
門被再次關上,但這一次的演奏多出一人。
音樂教室很大,和冰帝有着全然不同的設計。那架鋼琴被擺放在桌椅中央,以它為中心半圓形展開。砂糖桔就坐在距離鋼琴的第一排,距離演奏者很近,近到可以完全看清他指尖的每一個動作。
與剛剛完全不同的流暢,即便是不怎麽明白樂理知識的門外漢也可以感受到技藝的精湛。
只是...
紫棠捏着下巴,故作高深地評價道:“總感覺缺乏了t靈魂,像是預制菜。”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刺耳的雜音,中斷的位置與剛剛門口偷聽時的一模一樣。像是演奏者故意卡在這裏,亦或者,是他根本無法彈下去。
額頭滲出密密的汗,赤司征十郎看着自己不停顫抖的指尖。呵,敢違抗我的人,就算是自己也不原諒。既然已經讓出這具身體了,又在排斥什麽?
忽視腦中的刺痛,他用力按下琴鍵,樂曲再次響起,只不過依舊顫顫巍巍的,無時無刻不在崩潰邊緣徘徊。
一只略帶涼意的手蓋在他的手掌之上,赤司征十郎頓了頓,漸漸停下自己自虐般的舉動。
“赤司會長,你的演奏水平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好。”
十分直白的評價,絲毫不在乎周圍逐漸降低的冷空氣。
她坐在座椅的另一邊,回憶着赤司征十郎剛剛彈奏的樂曲。用指尖一點點拼湊出完整版,雖然聽起來很生澀,但也算是完整順下來一遍。
“......”
和諧樂譜又出現刺耳的雜音。
她停下繼續彈奏的手,扭頭看着面色溫怒的赤司征十郎,他猛地站起身,渾身因為不可壓制的情緒而顫抖,近乎低吼着的話語:“戰勝一切的我,一切都是正确的。”
紅金色異瞳如同狂躁的猛獸般盯着她,
“而你,沒有任何資格來評判我。”
鋼琴被他一把蓋上,整個空教室都回蕩着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黑色霧氣在他身上愈發濃烈,幾乎要凝結成具體的形狀。
還差最後一把火了,一次性解決吧。
砂糖桔拽過他的手,上面留着一道通紅的痕跡,是被自己剛剛的舉動夾到了。握住手心的動作有些用力,讓他稍微把注意力從暴虐中轉移出一點兒。
輕聲說:“赤司君,沒有人可以贏得一切。”
“成長總是有傷疤的。”
而且,剛剛說的那句話怎麽聽都像是青峰君的plus加倍版,這種中二病毒究竟是通過怎樣的方式在學校裏傳播的呢...好想研究一下。
對方沉默幾秒,他從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現在也不例外。依舊是攻擊力十足的看着砂糖桔,對她不痛不癢的大道理感到好笑。
“那你的傷疤呢?砂糖同學,我十分好奇。”
“我嗎?如果赤司會長你願意當我的聽衆,我很願意展示我的傷疤。”
她眨了眨眼,很是坦然。
兩人又恢複了較為平和的氣氛,斜陽透過玻璃窗照進教室,空蕩房間裏只有她輕柔的話語聲。
她說:“我不喜歡我的名字,因為那是媽媽生前最愛吃的水果。留給我的只有這一個名字,還有......好像什麽也沒有了。”
砂糖桔記得,在外婆口中她媽媽是一個叛逆十足的女孩兒,戀愛結婚生子,這些人生大事總是決定的有些草率,簡單來說就是完全看心情。就連父親,也是因為媽媽喜歡對方的姓氏,聽起來就完全不靠譜的家夥嘛。這樣一個肆意的人,在生下她後身體日漸衰弱,不久就離開人世了。
周圍的氣溫升高了一些,
再然後,她一直和外婆住在一起,完全沒有父母的概念。直到外婆也去世了,當地機構通過證件找到了她的父親,遠在日本、并且已經成家有了孩子的父親。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自己是個累贅,是所有人都放棄的選項。
接下來的故事就不必再多說,帶着一點兒行李的她踏進這個完全陌生的國土,被父親安排在許久未用的別墅中,到現在其實也沒見上一面。她不想看見父親,同樣,父親也不想看見她吧。
合上傷疤,周圍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側過頭,面上并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一段相當無聊的故事,但我還在努力編寫結局。”
“......”
他沒說話,砂糖桔湊到他的面前,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同樣閃亮的瞳孔對上光芒,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赤司會長,我相信你可以征服世界,但偶爾休息一下,這也是野心家的必修課。”
一抹強烈但讓人感到格外溫柔的光附在他的左眼,靈魂的鈍痛感消失了,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做了個滿足又惬意的長夢。尋常人看不見的黑霧從他身上散去,守護蛋從臭皮蛋變成了王冠的圖案,蹭了蹭砂糖桔的臉頰後飛回主人的身體中。
赤司征十郎是在鋼琴聲中清醒的,他揉着自己還有些刺痛的太陽穴,從座椅上站直身子。
是誰...是誰在彈琴?
音樂聲停止,有人拽着他的胳膊向外跑。
“赤司會長,麻煩你充當我的人質。”
她跑得很快,耳邊充斥着風聲和模糊不清的加油聲。
主持人收回小紙條,看了眼還有些沒回過神的赤司會長,又看了眼一臉正直的砂糖同學。
世界級珍寶...好像也不能說不行。
口哨聲吹響,校運會的最後一個項目“借物賽跑”終于結束,第一名是已經坐在觀衆席許久的綠間真太郎,但好在砂糖桔不是最後一名。
那個抽中赤司會長美瞳的學生還蹲在角落裏畫圈圈。
口中被塞進一塊巧克力,赤司征十郎看着面前把綠間獎杯抱過來的砂糖同學,她一邊把獎杯塞進他的懷裏,一邊念叨着:“雖然我們不是第一名,但可以先搶走綠間君的第一。”
綠間低頭看了眼手表,“只允許3分鐘。”
“綠間同學好小氣——”
巧克力在嘴裏融化,很苦,但還是有那麽一點兒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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