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的精靈副本·不死鳥·……
第67章 第 67 章 新的精靈副本·不死鳥·……
漫步在暗色長廊之中, 喧雜的音樂和讓人眼花缭亂的五彩燈光終于暫時逃離在神經之外,涼子捂着鈍痛的頭停靠在路上,她想吐, 但胃裏只有一些酸水, 再怎麽也吐不出來。
好痛苦——好難受——
嘔——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她強咬着下唇, 靠着這一點兒疼痛回歸幾分理智。嘴中彌漫着難以忽視的血腥味,她并不在乎, 捂着胃慢慢蹲了下去, 額頭抵靠在冰冷的牆壁,從衣服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
上面用粉色愛心标注了一個倒數日期【3】。
還有三天, 還有三天就是楓的生日了,
她還差三百萬日元, 絕對絕對要讓楓的生日宴成為俱樂部的第一名。
如果,如果沒有成為第一的話......想到這裏,她打了個哆嗦,每一條神經都在顫抖,如果沒有成為第一,楓就不會再理她了!!!
不可以!她只有楓了,如果楓再離她而去, 她會死的, 絕對會死的。
刺骨的寒意讓她重新站了起來, 抹去臉上因為嘔吐而滲出的生理性淚水,把手機揣進口袋裏, 拿着劣質口紅給自己補了個妝。
轉身又走向自己的下一個工作場所,充滿豔俗燈光的風俗店。
牆角有朵不知名的紅花掉落在地,像是一陣風般吹過, 不留痕跡。
——
“我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放學路上,紫棠動了動鼻子,狐疑地掃視周圍一圈,除了一只快跑着想要貼上來的黃濑涼太,再找不到任何其他危險。
熟練躲過熊抱,砂糖桔領着書包也開始跑路,頭也不回地向身後擺了擺手:“明天見,黃濑君!”
“明天見!桔子!”
像是只金毛大犬一樣,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格外刺眼。
一路小跑着到下一個路口,砂糖桔不小心和路人撞了下。她後撤一步,先道了歉。
對方踉跄幾下,穩住身子後随意擺擺手,繼續走進小巷中。背影看起來格外單薄,僅僅是一眼,砂糖桔就看見對方臉上怎麽也遮不住的憔悴,還有許多纏繞在她身上的黑色霧氣。
那人漸漸走遠,似乎還能聽見她口中小聲呢喃着:還差十五萬啊...今天晚上就可以成功了......
本來神游中的紫棠眼神一亮,指着前面那個離開的女生背影,“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另外一個花精靈的氣息!”
等紫棠看清對方的面容後不免驚訝一聲,“噫?她看起來好像被吸幹了所有生命,像是一個骷髅。”
“我感覺很不對勁。”
話音剛落,前面那個踉踉跄跄的女生一頭栽倒在泥潭中,昏死過去。
瞬間瞪大眼睛的紫棠開始害怕,“!!魔法使!她她她,怎麽突然暈倒了?!不會是碰瓷吧?”
砂糖桔一步步走到那個女生的身邊,仔細辨認對方的身體狀況,确認是真的暈了後想要直接撥打救護車。
一道聲音攔下了她。
“別告知其他人。”
穿着繁雜複古紅裙的小精靈浮現在面前,表情略帶怒意,她瞥了眼正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女生,深呼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正警惕看着她的魔法使者。
她微微屈腰,動作優雅地行禮,像是名門望族培養出來的大小姐,“初次見面,吾乃一品花精靈王,緋姬。”
“吾有所請求,完成夙願後自願被收服。”
“初次見面,我是魔法少女...”砂糖桔咳嗽兩聲,這麽久了她還是不習慣這麽稱呼自己,把話題轉移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花精靈上,“那麽緋姬,你想要做什麽?”
如此碰面絕對不是巧合,看樣子絕對是有備而來。
花精靈嘆了口氣,用長袖遮掩自己臉上的神情,細長的丹鳳眼裏滿滿都是怒氣,說出與自己形象完全不符的狠話:
“殺了那個名叫‘楓’的家夥,炙熱的愛不該被如此辜負,就以他的血,來燃燒吧。”
她擡起手,巨大的魔法陣在腳下成型,“命定的花之魔法使者,一品花精靈緋姬與您締結契約,祝君武運昌隆。”
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強制締結了盟約,如果不完成對方的意願,那就永遠無法擺脫這道誓言。
......可是,在現代社會中真的存在殺人這種選項嗎?
感到不滿的紫棠已經撸起袖子開罵,并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緋姬只是靜靜伫立在原地,猶如工匠手下最精致的玩偶。
沉默片刻,砂糖桔終于開口了,“你需要先告訴我,為什麽要殺了那個名叫‘楓’的人。”
緋姬動了動身子,裙擺在空中劃過,她垂下眼眸,緩緩說道:“如果魔法使你親自看過他,便會明白。任何辜負真心的人,都不該存在于世間。”
把還昏迷着的女孩兒安頓好,砂糖桔跟随緋姬的指引一步步走入那個自己從未涉足過的地方:夜晚的另一個東京。
無數咒靈與怨念在眼前盤旋纏繞,甚至還有幾個她沒見過的幽靈樣貌的怪異東西。街邊堆放着垃圾,五彩的霓虹燈讓人頭暈目眩,好幾個喝醉酒的人直接睡在長椅上,耳邊時不時傳來調笑聲。
簡直就是——群魔亂舞啊。
冷漠拒絕了好幾個詢問她需不需要下海的怪人,拿出隐者牌,将自己的身影隐匿于人群之中。
最終,她看着面前裝飾風格在整條街中最為低調的店面,終于明白那個女生為什麽會陷落到如此地步。
推開門,幾個男公關下意識看去,但并沒有顧客,或許只是大風把門吹開了。
“原來是牛郎啊,怪不得——”
紫棠一邊打量着周邊的環境一邊絮絮叨叨地教導着自家魔法使:“千萬不要相信這群騙子,從這種人身上獲得被愛的感覺都是假的,他們只想要你口袋中的錢。”
砂糖桔的腳步一頓,沒有回話。
“桔子桔子你要是聽見回個話呀,感覺我在唱...”她還沒說完,扭頭就瞧見一個熟人正靠在沙發上左擁右抱,在腦海裏回憶一番後驚呼:“?那不是朝日奈要嗎?等等,我明明記得他是個和尚的啊!”
那邊,昏暗燈光下的朝日奈要依舊是披着往日的僧袍,輕輕扶起身旁一位女性的手掌,眼神深邃,即便知道是他的謊言也不免沉浸于此。
“走吧,紫棠。”
她抿了抿唇,對于他人的職業并不感興趣,只是後知後覺地回憶起朝日奈要身上的些許不平常之處。
原來在霓虹,當了僧侶的人還可以兼職男公關嗎?真是一個相當神奇的國家啊。
轉過身,沿着一排類似海報的照片慢慢向上走,她在一片海報中看見了“楓”的名字,處于樓梯的中上層。每個人的姓名下面都貼有對應金額,相當公開透明的業績公示。
按照這個位置,“楓”應該是處于事業上升期。
砂糖少女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看向最上方的頭牌照片,但那裏只有一個黑色剪影,寫着簡單的名字——甚爾。
她實在有些好奇了,這樣畸形的産業是怎麽被允許産生的...還有那個神秘的頭牌,究竟會是什麽樣的人呢?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
紫棠的催促把她拉出神游,指着樓上的一個房間,“找到啦!上面寫着‘楓’,就是這個可惡的家夥吧!”
她的情緒十分激動,直接穿透房門先t進去刺探情報。
沒過兩秒就瞪大眼睛飛出來,
結結巴巴地比劃着:“魔法使,我覺得這個人狀态很不對勁。他他他,身上長出了好多羽毛......”
打了個哆嗦,紫棠被剛剛那一幕吓到了,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長出羽毛?會是咒靈嗎?”
被提起幾分好奇的砂糖桔小心推開門,然後也愣在原地。與其說是詭異,倒不如稱之為獵奇。
滿地都是沾染血液的羽毛,赤身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發出呻吟,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流血,坑坑窪窪的肉/體中長出完全不屬于人類的羽毛。那一片片的羽毛仿佛都有自己的生命,不斷汲取着宿主的生命,一點點綻放出妖冶的赤紅色。
一只垂着長長尾翼的鳥兒站在籠中,翅膀被紅線束縛着,但依舊高聲哼唱着童謠:
“竹籠眼竹籠眼
籠子裏的小鳥喲
什麽時候能出來
黎明的夜晚
鶴與龜滑倒了
背後的那個是誰呢?”
鳥兒停止歌唱,目光鎖定被輕輕推開的房門,露出一個似人非人般的微笑,歌聲還在繼續,只不過在最後一句變換了幾個詞。
“背後的那個會是你嗎。”
嘭的一下,門被緊緊關上。
砂糖桔和紫棠在門口愣住許久,顯然都被裏面的場景吓到了。
“剛剛那個...”
兩個小家夥異口同聲地質疑道:“是鬼吧!”
一張宣傳單從門縫中飄出,她彎腰撿起那張還沾染上幾滴血漬的黃色紙張,慢慢張開後發現竟然是用毛筆寫的中文。
上面除了地址和店名外再無其它。
——中華街134號,D伯爵寵物店。
屋內的鳥兒依舊在高歌,紅繩死死勒住她的羽翼,血肉之下是無邊無際的恨與愛意。
啊啦,感覺事情變得更加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