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那冤種竹馬(6) 挑戰松下私塾!……
第33章 我那冤種竹馬(6) 挑戰松下私塾!……
“喂, 等等。你們不要走啊!”桂小太郎突然大聲叫住了他們。
高杉晉助和木木野都轉過頭,沒有在自己的視野內看到桂小太郎。
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腦袋卡在裏面出不來了!”
他們立刻低下頭。
桂小太郎以後仰的姿勢,腦袋完完全全卡在了栅欄的寬縫裏拔不出來, 臉頰都漲得通紅。
高杉晉助氣得發笑:“你是笨蛋嗎, 竟然還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關鍵時刻掉鏈子,真不愧是他的這群“朋友”。
桂小太郎也覺得很丢人啊,但他這個時候可不能露怯,甚至還理直氣壯地大吼:“睡覺的時候意識都變得模糊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啊,混蛋!”
“總之, 現在不是争吵的時候, 快點把我拔出來。”
高杉晉助只好抓住他的腿努力往外扯。
松下私塾的學生們都圍過來看熱鬧了,木木野完美融入他們,完全不把自己當那些人一夥的來看待。
銀發天然卷的小孩恰好站在他旁邊, 掏掏鼻孔, 問:“你不去幫他們嗎?”
木木野突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樂颠颠地跑過去,朝着他們喊:“加油啊, 晉助!桂,請再努力一點!”
高杉晉助面目猙獰地朝他大吼:“笨蛋,好歹過來幫我們一下吧,這樣喊加油有什麽用啊!”
木木野大聲應道:“是!”
他們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桂小太郎從這個栅欄之中拔出來。
“啵”的一聲,桂小太郎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還有兩條明晃晃的紅印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險還在。
他剛想吐槽這兩個家夥一點都不把他的性命當一回事,擡起頭卻發現他們都已經進了私塾裏面。
一點友愛的同伴情都沒有!
他一骨碌地爬起來, 也跟了上去。
要戰鬥的人自然是穿上了黑色的護甲,他們手中都拿着木劍,迎接高杉晉助的挑戰。
戰鬥點到即止。
高杉晉助已經成功打敗了他們講武館除了木木野之外的所有人,因此新的私塾和新的挑戰對象對他來說也很有意思,充滿着未知性和新鮮感。
木木野在他戰鬥時,脆生生地喊着:“晉助,加油!晉助,沖啊!”
高杉晉助覺得很羞恥,非常想讓他閉嘴。
但松下私塾的其他孩子并不那麽認為,他們甚至因此燃起了熊熊戰火,不甘示弱地跟着他一并大吼:“加油,渡邊!加油啊,佐藤!”
就像是參與到了這場戰鬥之中一樣,正中間的孩子在戰鬥,其他人也拼命地大吼。
“好熱血啊,沒想到大家都這樣有動力。”
“話是這麽說,你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根本就是不願意參與到這樣的活動之中來吧。”
桂小太郎和銀發天然卷的小孩對視一眼,又默默地轉過了頭。
高杉晉助握着手中的劍打敗了一個又一個的對手,直到體力不支倒下。
畢竟還是小孩子,沒有強到特別離譜。
但是守擂臺到現在這已經說明了他很強,竟然可以打倒這麽多人。
高杉晉助支撐着手中的木劍站起來,汗水已經濡濕了他的頭發,他的眼底滿是對戰鬥的喜悅和興奮,臉上還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他宣布道:
“明天,我還會再回來的!”
木木野同樣擲地有聲地對着給他們飯吃的這家人說出來那句話,晚上很香,他吃得很滿足。
這家人卻面露苦色:“真是很抱歉,我們家已經沒有足夠的食物來招待你們了。”
雖然這幾個孩子給了他們足夠的錢,但是他們吃得同樣也很多啊。
木木野露出心碎的神色,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回去的路上,高杉晉助還抱着手臂警告他:“我們已經沒有多少錢了,你最好還是要收斂一點,不然在回去之前我們都有可能會被餓死。”
木木野大驚失色:“什麽,晉助君沒有錢了嗎?”
小葡萄精額頭上露出青筋,憤怒地說:“如果不是你這家夥的話,我的錢就算是讓我們留在這裏一個星期都夠了!”
他很不爽地說:“而且我們出來的太突然了,全是順心而為,也沒有備上太多的錢。”
木木野聽見這話要掉小珍珠了。
桂小太郎開口說:“我們依靠大山總不至于餓死,大不了就去下河撈魚,爬樹摘果子,或者是捕獵燒烤。日子不會過得太慘。”
他和高杉晉助這樣有錢人少爺很不一樣,在他們過着優渥有錢的生活時,他們那些鄉下小孩子總是帶着其他辦法給自己找各種意想不到的食物填飽肚子。
木木野一掃剛才的失落悲痛,積極道:“我沒問題,我要吃山雞,還有山兔。”
本來是很安靜的一個家夥,在說起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上,卻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高杉晉助兩手放在腦後,斜斜地睨着他,聽這兩個家夥已經計劃上了明天要進山去打什麽食物回來。
但是……意外地并不覺得吵鬧和讨厭。
*
夜晚的落腳地是之前路過的神社。
裏面只有一個灑掃的僧人,再來就是平時會到神社祭拜的人們,倒是可以給他們提供住所。
三個孩子禮貌道謝,然後就在神社住下。
平時也會有四處流浪的浪人和劍士借住在神社之中,僧人早就習以為常。
他們三個為了安全還是睡的一個房間。
木木野躺在中間,左右兩邊是高杉晉助和桂小太郎。
三個孩子洗漱之後,木木野往榻榻米上鋪好的床上面一躺,就沒有絲毫不适應地睡熟了。
“還沒有三秒鐘吧,他就直接睡着了!為什麽睡眠質量能夠這樣好?!而且他下午是不是也睡過了,是睡了吧!還睡了很長時間啊。”高杉晉助發出不可置信的質問。
桂小太郎心情也很複雜,不過他為木木野這種狀态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概是因為想得少,吃得飽,所以才能睡得好吧。”
高杉晉助也懷疑木木野這家夥的腦袋幾乎是空白的,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猜測,也收拾收拾上了床。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難睡着,畢竟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床鋪也沒有以往的柔軟舒适,而且下午的時候還已經補過眠了。
但是看了兩眼木木野白嫩的臉蛋,聽着他睡得香香的均勻呼吸聲,還有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高杉晉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桂小太郎每晚都有起夜的習慣,他在鄉下的家裏有婆婆要照顧,因此每天晚上都要起身過去看一看。
雖然在講武館裏上學之後不用再處處操心那些事情,但是習慣養成了就很難改變了。
他從床上起來,就打算就放個水再回來。
中間的被子掀開,裏面的那個孩子不見身影。
左邊的小葡萄精睡得很甜,姿勢很端正,不愧是貴族出身的大少爺。
桂小太郎沒想太多,畢竟夜晚被生理欲望憋醒的家夥從來不在少數。雖然很痛苦,但是為了防止尿在床上,還是要從溫暖的被窩裏掙紮起來啊。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走廊慢吞吞地游蕩到之前那位好心僧人指給他的衛生間位置。
就算是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可還是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态。桂小太郎現在仍然困倦着,他都不大情願把眼皮子撐開。
桂小太郎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到衛生間的位置,他開始冒起了冷汗。
完蛋了,白天的時候就只記過一次,但是現在記憶變得模糊起來了。困倦和尿意憋得他渾身難受,他感覺自己膀胱要爆炸了。
桂小太郎并不想成為第一個因為憋得膀胱要爆炸的家夥而死,所以他就只能随便找個隐蔽的樹林子裏噓噓了。
嘛,雖然這種事情并不是很道德,但人在瀕臨痛苦絕望的時候還有什麽資格去考慮道德呢?
難道世界上就只有他一個人因為膀胱憋到爆炸而去找個隐蔽的地方躲起來噓噓嗎?絕對不可能吧。
而且這還是在晚上,沒人會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也不會被人給發現的。
桂小太郎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底下響起。
他一邊往外放水,一邊打着呵欠。
淚花冒出來,呵欠打到一半就被他猛然咽了回去。
“武器有了苗頭,還有那些小孩子已經在您的指示下有了更好的歸處。幕府那邊尚且沒有察覺到,至于天導衆……”
隐隐綽綽的交談聲從樹後模模糊糊傳來,但是這一句桂小太郎聽得非常真切。
他抖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誤入了別人的談話之中,還是那種非常私密的謀劃。涉及了幕府之類的,恐怕還藏着很深的陰謀。
要是被發現了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抓住殺人滅口的吧!
應該說不是可能,而是絕對啊!
想到這裏,桂小太郎就害怕地噤聲,連尿意都給憋了回去。
噓到一半就得提起褲子,桂小太郎還感受到了一陣濡濕的熱意,剛才手忙腳亂的,手指上好像還濺了些不該有的液體啊喂!
他很快就沒有心思因為這些小事而崩潰了。
因為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熟悉得讓他忍不住感到驚悚、恐懼!
“幕府現在成了天導衆的走狗,可還是在大衆面前裝模作樣。天導衆的人也一向傲慢冷漠,他們高高在上太久了。不過現在不要對上他們,給他們找點小麻煩,但是要記得掃尾掃幹淨。做不到的話……”
貓頭鷹的咕咕叫聲在黑暗中響起來,這不僅讓那邊的談話戛然而止,還讓桂小太郎的一顆心都給提了起來。
應該……不至于被發現吧。
桂小太郎僥幸地想着。
但是樹林子裏突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良久都沒有人再發出任何的聲音和動靜。
桂小太郎的心裏直打鼓,他剛剛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對方不可能發覺他在偷聽。
也許他們已經離開了。
他安靜地等待着,即便是心存幻想,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立刻就探出頭去察看。
但是……
“你剛剛都聽見了吧。”
他不就山,山卻來就他了。
低低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來,就像是幽魂一般,又帶着篤定的口吻。
“啊啊啊啊啊——”
桂小太郎像是機械人一樣僵硬地扭過腦袋,往旁邊一看就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昏迷之前只來得及看到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
眼型很漂亮,仿佛工筆畫細細勾勒出來,帶着說不出的美感,每一筆都灌入了無邊的心血。眼珠子就像是黑曜石,又像是無邊的黏稠黑暗,幾乎透不出多少的光。
熟悉,美麗,卻把他當場吓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