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30挑撥 司哲雅的眼神……
第30章 chapter30挑撥 司哲雅的眼神……
司哲雅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眼見就要對他下手了,楚星野按亮手機屏幕,舉到了司哲雅面前。
司哲雅眨了眨眼睛:
“……怎麽了,星星。”
楚星野調整情緒, 臉上出現了為難的表情:
“小雅……有件事情, 我思考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
司哲雅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楚星野繼續道:
“你一定也很想知道是什麽吧?”
司哲雅打斷了他,語氣裏竟待上幾分孩子般的天真:
“不是, ”
“我是在想……”
“為什麽要猶豫?”
“我們是家人啊……家人的話, 沒有什麽需要隐瞞的吧。”
楚星野被噎住了,
你們天龍人的臉是什麽做的?
不是, 司哲雅也配跟他說什麽“家人之間不能有隐瞞”?!
你們做事前有幾次跟他商量過啊!
好好好,寬以律己、嚴以待人是吧。
自律這塊, 還是得跟你們天龍人學。
不知不覺間,司哲雅越靠越近。
毫厘之間, 他的睫毛掃過楚星野的臉頰, 那雙線條柔和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星野:
“告訴我, 你想說什麽。”
司哲雅一動不動地保持着這個姿勢,
楚星野大氣都不敢喘。
楚星野調整呼吸,手掌壓在胸口處, 不斷地平穩氣息,認真道:
“是有關和禮的。”
“從很久以前開始……和禮就總是給我發一些看不懂的信息。”
“說什麽……什麽很糟糕的話。”
“還說了一些關于你……對不起我是不是太多嘴了,不該想這麽多的。”
楚星野精确地把控了力度, 編不出來的絕不多說一句,用詞能模糊就模糊,語氣能委屈就委屈,主打一個惹人遐想。
背後說人壞話這種事,關鍵根本不在怎麽說, 而在于選對對象。
你以為你要改變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看法?
錯,你只需要肯定一個人的潛意識就好了。
剩下的,交給聽者的大腦來加工吧。
嗯,要是司哲雅和白和禮鐵板一塊的話……
他可什麽都沒說。
司哲雅果然如楚星野所想,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好耶,
沒有反駁,那就是認同了。
司哲雅說:
“他說我什麽?”
楚星野低頭掩面,發出嗚咽聲:
“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
“哲雅算我求你了……別問了好不好,我什麽都沒說。”
司哲雅去搶楚星野亮着的手機,楚星野假意阻止,最後哐啷一聲,手機碎在地上,開不了機了。
楚星野悄悄從指縫中去看司哲雅的臉色,
不錯,黑得吓人。
目的達成,楚星野準備撤退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留在司哲雅身邊安慰他,一定要留他一個人胡思亂想,讓他在大腦中翻來覆去地咀嚼和白和禮相處的每個碎片,讓他懷疑白和禮懷疑一切懷疑世界。
讓他痛苦,然後把賬算在白和禮頭上。
楚星野捂着臉的手有點酸了,他放下手想要站起來,小腿卻感到一股莫名的阻力——
是司哲雅,
他抱着楚星野的小腿。
豁,
他就說怎麽感覺視野裏少個人。
楚星野深吸一口氣。
司哲雅的臉頰壓在楚星野白膩的小腿肉上,他擡起頭,眉間皺起:
“星星,你要走了?”
“……你要抛下我嗎?”
此時,楚星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認真聽,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楚星野覺得司哲雅的腦子好像真的有毛病,
他一個男人的腿,有什麽好抱的……
別不別扭啊。
然後,司哲雅就身體力行地印證了楚星野對他的判斷。
他确實有病。
他突然撲過來,把坐在椅子上的楚星野連人帶椅向後推翻,楚星野整個人人仰馬翻,幸好椅子的靠背上有軟墊,倒是沒摔疼。
司哲雅匍匐着,身體彎折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死死掐住了楚星野的脖子。
他的十指幾乎要陷進楚星野的肉裏。
楚星野一瞬間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胸膛劇烈起伏想要掙紮起來。
但命脈被人桎梏,彼為刀俎,他為魚肉。
“為什麽呢……為什麽啊星星。”
“明明你是我的,都說好了啊,你是我們的……”
“明明說好了共享的,為什麽會出爾反爾呢?太糟糕了。”
“……說到底,”
“星星你也太不乖了。”
啊?怎麽又和他有關……
楚星野感覺自己要死了。
幸好,司哲雅的腦子也不是全然的擺設,在最後一瞬,楚星野感覺到手上的力道一卸,新鮮空氣重新湧入肺部。
楚星野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爹的司哲雅,算你有病。
司哲雅呆呆地坐在地上,雙目有點無神。
他視線的焦點全部凝聚在楚星野身上。
于是,
司哲雅低頭,吻了楚星野脖子上的掐痕。
楚星野炸了,
老兄,你怎麽也學人家做同性戀!
這個吻的沖擊太大了,以至于楚星野不管不顧地推開司哲雅,對方瘦弱的身軀摔到地上,骨骼和地板碰撞出清脆的響聲,小腿彎折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膝蓋中的軟骨質被重挫,劇烈的疼痛讓司哲雅的面龐滲出細汗,沒有血色的唇低低地呻/吟着。
楚星野跑出卧室,把司哲雅丢在原地,卻怎麽也打不開宿舍的門。
這時,
剛剛給他開門的室友假裝不經意地走了過來。
楚星野纖細脖頸上的掐痕被一覽無餘,室友愣住了。
此時,司哲雅的房間傳來了腳步聲。
一下一下地,很有節奏地,很緩慢地傳來。
楚星野急了,大顆大顆的淚水砸到地上,一雙眼睛水漣漣的:
“幫我開門!幫我開開門好嗎?”
他太漂亮了,狼狽與眼淚讓他更迷人了。
眼見司哲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室友終于反應了過來,幫楚星野打開了門。
門被關上的那個剎那,司哲雅從卧室裏走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似乎是剛剛運動過度,孱弱的身體支撐不住,整個人臉上透出一團不健康的紅暈,像随時就會被風吹倒一樣。
“小王。”
司哲雅在室友面前站定。
“剛剛是你給他開的門。”
司哲雅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随後,傳來的不是室友的回答聲,而是——
重物撞擊骨頭的脆響。
窗外,樹上的烏鴉被巨大的聲響驚動,簌簌地四散成網。
楚星野回到宿舍,看着窗外的烏鴉,陷入了沉思。
同性戀太可怕了,
司哲雅身體不好還一天天這麽精神,原以為是性格使然,沒想到是有精神病。
好冷的笑話,楚星野,現在是玩爛梗的時候嗎?
呼——
他這幾個月都遭遇了什麽啊!
被校園霸淩、加入傳/銷氣質的慈善組織、莫名知道自己發明了驗血機、撞上一環接一環的同性戀圈套……
這裏是貴族學院還是地獄?!
算了,他不該抹黑地獄。
地獄有多黑他沒體驗過,但紐黑文确實是黑出了高度,黑出了五彩斑斓、別具一格的黑。
哈、哈,
來學校找爹,結果成了學校的孫子,怎麽不算是超額實現目标呢?
楚星野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舉目四望,感覺全世界都是同性戀。
好想吐,但還要繼續完成計劃。
楚星野平穩着呼吸,
是了,漂亮的離間,可少不了第三個人的插足。
聞暨白,就是你了。
*
楚星野特別換了高領的襯衣,來到飛鷗協會。
他的胸前別着鑲嵌着0的徽章,但再沒有人能輕視他。
不能無視一點小小的規則,怎麽能稱作是天才呢?
一路上,他頻頻向前輩們打招呼,安然地享受對方坐立難安的神情。
事實上,紐黑文內部一直對楚星野的“天才”身份頗有争議。
但是那又怎麽樣,
誰規定了天才一定要親自發表專利,不能是別人捧上來獻給他的呢?
和三大財團關系千絲萬縷的貧困生,除開那些因為他過分皓麗的外形滋生的旖旎傳聞,大家對他的背景卻一無所知。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楚星野敲了敲聞暨白辦公室的門。
在得到準許後,楚星野進門,看見聞暨白正低頭處理文件,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訪客。
楚星野緩緩向前走,鞋子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請小聲一點。”
聞暨白沒有擡頭,聲音平淡。
楚星野卻偏偏用力地拉開他辦公桌前的椅子,椅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哐,
聞暨白合上筆帽,用鋼筆的尾部在桌面上輕敲,一擡頭,來者映入眼簾。
楚星野坐在他對面,翹着二郎腿,單手托腮,一雙圓而大的眼睛靜靜地盯着他看,嘴唇稍稍用了力氣抿着,唇縫滲出來一點粉。
很漂亮。
聞暨白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子:
“有事?”
楚星野笑了笑:
“一定要有正事才能來找部長您嗎?”
聞暨白放下了筆:
“我很忙。”
楚星野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是來感謝您的。”
随後,他掏出了聞暨白給自己的實驗室門禁卡,捏在指尖晃了晃。
聞暨白輕笑:
“随手而已。”
緊接着,他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前傾幾寸,雙腿交叉:
“你準備怎麽謝我?”
楚星野同樣靠近了他,吐氣如蘭:
“我能有什麽辦法謝您呢?”
“當然……只能拿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了。”
聞暨白的手虛掩在脖頸處,
手掌下,喉頭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