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啃食 ? 好奇怪……
第29章 chapter29啃食 ? 好奇怪……
?
好奇怪的要求, 有點惡心……
楚星野接過了筆。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油性筆,甚至有過使用痕跡,并不是全新的。
白和禮看着他呆呆的樣子,不自覺笑出來, 真心地。
他用指腹碾過楚星野的肌膚, 淡淡道:
“我還以為你會記得這支筆。”
楚星野擡頭,眼中的疑惑愈濃。
白和禮伸出一根手指, 指頭陷進楚星野白皙柔軟的膚肉中, 在上面寫寫畫畫:
“是忘記黃高旻的人怎麽用這支筆在你身上……了嗎?”
“忘性真大,”
“很可愛。”
啪嗒一聲, 油性筆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楚星野的眼睛裏透出來幾分驚恐,
!
為什麽要留着這只筆……!
你們天龍人都這麽變态嗎?
到底為什麽?!為什麽啊?!
不是,你不會也是同性戀吧?
白和禮的手掌覆在了楚星野頭頂上, 他的手掌溫熱、幹燥, 楚星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撿起來。”
命令的語氣。
楚星野還處在震驚的餘波中,
他原本以為, 白和禮只是腦子有病,整天神神叨叨着“家人”啦、“家庭”啦什麽的。
雖然白父死得蹊跷, 白和禮又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看起來很矛盾。
但楚星野一直以為,
白和禮只是虛僞罷了。
天龍人嘛, 虛僞一點很正常。
楚星野甚至想過,要是真的沒有辦法,加入白家,成為他們所謂的家人聽起來也不錯。
畢竟白家還是很有錢的,為了錢, 裝一下無所謂。
不論是他給白和禮、司哲雅當爹還是當兒子都可以,他不挑的。
楚星野發現了新的世界,解鎖了大腦的盲區,從此刻,從前白家兩人發的種種神經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你他爹的是同性戀啊!
那算了,告辭。
白和禮的手指在楚星野大腿上打着轉,低聲提醒着楚星野楚母的身體狀況:
“雲英阿姨現在受不得一點刺激,”
“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對吧?”
雲英是楚母的名字,
楚星野從來沒有這麽反感過聽見它。
好吧,告辭不是他想告就能告的。
白和禮有一點說得對,
家人,的确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楚星野伸手去撿那支筆,
卻被白和禮攔住。
他說:
“用嘴撿。”
?
艹,
爹的,給你臉了。
楚星野張開牙齒,
咬住的卻不是筆。
他把白和禮的肩膀咬得鮮血淋漓,傷口深可見骨。
白和禮一時不察,整個人被楚星野掀翻,後腦勺在地上砸出一個坑,流出濕而熱的血。
猩紅的液體映在楚星野的視網膜上,不斷刺激他纖細的神經。
楚星野太瘦弱了,瘦弱得讓人想不到他蘆葦般的身體能迸發出這樣大的力氣。
他孩提時期住在蕭條的村子裏,用牙齒咀嚼病死的雞鴨和爛在地裏的野菜,啃食垃圾長大。
長大了依舊用牙齒咀嚼垃圾,
那是會呼吸的垃圾、有體溫的渣澤。
“你要是敢對我媽做什麽……”
“我就把愛迪生的真相全部抖出去!大家要死一起死!”
垃圾長出了腿,掙紮着站起來。
門哐啷一聲關上,
楚星野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他想,
賤貨,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死同性戀,滾一邊去。
他的唇被自己咬得通紅。
楚星野決定了,
他得好好惡心一把白和禮,不為別的,就為白和禮別在他這裏搞同性戀那一套。
他一個直男,哪裏經得住這種磨難。
楚星野拿起那支筆,在大腿上寫上白和禮的名字。
*
楚星野思來想去,最終敲開了司哲雅的房門。
他站在另一間宿舍前,開門的卻不是司哲雅。
是司哲雅的室友。
看見楚星野漂亮的臉蛋,他原本不耐煩的神情一掃而空,眼神黏糊了起來,想要一直盯着這張漂亮的臉蛋看,卻又要死地害羞起來。
室友說:
“你、你是那個什麽楚星野……?”
“來找誰啊?”
真人好嬌小好可愛,比屏幕裏還漂亮。
楚星野說出了司哲雅的名字。
室友卻磨磨蹭蹭地不去叫人,站在門口跟楚星野說了好多有的沒的:
“你……你真的是男生嗎?”
“今天穿這麽少啊……胳膊全露出來了,不冷嗎?”
“你和司哲雅關系很好?哦我忘了你是白家贊助的,關系好點也正常。”
楚星野聽得有點困了,被動發動了打哈欠技能。
室友的腦子卻給美色沖擊壞了,見楚星野點頭,心裏開心得不得了,話越講越深:
“唉,我悄悄告訴你,別跟別人講.”
“司哲雅這個人啊,看起來人還不錯,其實啊……總之你要離他遠一點。”
“離誰遠一點?”
司哲雅陰恻恻地出現在室友身後,臉上帶着笑,卻把室友吓得一激靈,話說了半截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楚星野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牽起,
觸感涼涼的,幾乎不像是人的體溫。
倒像是一條蛇。
“進來吧。”
蛇笑着說。
“确實,星星你要離那種亂七八糟的人遠一點才好。”
蛇吐了吐信子。
司哲雅也不問楚星野為什麽來找他,
楚星野願意主動來找他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糾結原因做什麽呢?
楚星野被帶入司哲雅的卧室。
司哲雅的卧室幹淨整潔,色調柔和,甚至說得上有幾分溫馨。
楚星野在小沙發上坐下,
他有點驚訝,司哲雅竟然沒向陳明湛或是白和禮那樣申請更大面積的房間。
衆所不知,紐黑文的宿舍并不是統一制式的。
有一些卧室會比正常卧室大上一點、布置高檔一點。
有時候,有錢人并不是缺這麽幾平米住。
有人說越有錢的人越不在意錢,這完全是屁話,哄他們窮人用的。
事實是,越有錢越是锱铢必較,越高貴越是分毫必争。
財富與地位并不會使人雲淡風輕,但可以欺騙他人自己雲淡風輕。
比如一邊強調校方不該對三大財團的學生特殊,一邊“無奈”地接受豪華宿舍。
反正聞暨白、白和禮、陳明湛都是這麽做的。
司哲雅不這麽做,真是費解。
楚星野歪了歪腦袋。
司哲雅在楚星野面前輕輕地放下一杯咖啡,眼睛裏全是溫柔的笑意:
“一直盯着鎮紙看,是很喜歡嗎?”
楚星野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發了太久的呆:
“嗯,是很漂亮。”
司哲雅也不在意楚星野的走神,似乎楚星野在他面前做什麽都是可愛的:
“喜歡的話,可以直接帶走。”
楚星野下意識地婉拒,司哲雅卻已經掏出紙袋子在打包了。
楚星野接過紙袋子,纖細的手指在牛皮紙的邊緣摩挲。
司哲雅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說;
“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楚星野猛地點頭。
他眨巴眨巴眼睛,清澈的光折射進來,那對烏亮的眼瞳像閃爍的黑曜石。
像是猶豫了再三,終于下定了決心,楚星野卷起了自己的褲腳。
褲子寬松,但在卷到大腿時遇到了阻力。
楚星野身量輕盈,明明全身都沒有幾兩肉,偏偏大腿和臀部上堆積了一點。
平時看着不明顯,關鍵時刻卻不容小觑。
卷不上去了,
柔軟的膚肉卡在其中,勒出了紅痕,看起來分外可憐。
司哲雅眼睛裏多了幾分色彩,楚星野看不懂,卻嗅到了別樣的氣息。
“我想,你需要一點幫助。”
司哲雅聲音輕柔,不知從哪裏翻出來一把剪刀,撕拉一聲剪開了楚星野的褲管。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
連同那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空氣一瞬間沉了下來。
司哲雅臉上依舊挂着笑容,嘴角的弧度深深地楔進他的肌膚。
楚星野感受到那雙體溫低于常人太多的手撫摸着這三個字,
很用力。
嘶,
有點疼……又有點癢,
控制住楚星野,別真笑出來了。
楚星野突然抓住司哲雅的一只手,努力了很久也擠不出眼淚,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哽咽的語氣說道:
“哲雅……”
“你也覺得白和禮很過分是不是?”
司哲雅猛地反握住楚星野的手,簡直像是被響尾蛇給纏上了:
“……是很過分。”
天吶,司哲雅居然是個正常人。
說真的,楚星野都有點感動了。
正常,多麽平凡的要求,但放在天龍人身上就不一定了。
“和禮他……”
“他怎麽可以吃獨食呢?”
司哲雅攥緊了楚星野的手。
啊?
吃獨食?誰被吃?
總不能是他吧哈哈哈肯定不是他啊哈哈哈,
他可是個人,又不是這倆人的獵物。
楚星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幸好,他非常擅長自圓其說。
司哲雅不停地喃喃自語:
“怎麽可以呢……怎麽可以呢……”
“明明是一家人……”
好吧,雖然有點聽不懂司哲雅的話,但好在挑撥離間的初步計劃是達成了。
司哲雅突然直視楚星野的眼瞳,他的眼睛死死地定在眼眶裏,像錨定目标的蛇目:
“你是我們兩個共享的,”
“他怎麽可以悄悄使用呢?”
“太過分了。”
?!
楚星野心悸。
他意識到事情稍稍地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明明……那只筆是我拿回來的……”
司哲雅的聲音又輕又緩。
原來是你小子,
楚星野扯了扯嘴角。
好吧,你們白家人果然沒一個正常。
楚星野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過——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變态這種東西,
來一個他打一個,來一對打一雙。
卻之不恭,一起創死吧。
楚星野摸出了自己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