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同游 楚星野猶疑地……
第25章 chapter25同游 楚星野猶疑地……
楚星野猶疑地看着他。
“尋求聞家的庇佑, ”
“或者說是……我的庇佑。”
聞暨白的聲線一如既往地冷淡。
楚星野的睫毛顫抖,一滴晶瑩的淚珠砸在地上。
聞暨白雙腿交叉,神色淡漠:
“你喜歡我。”
“雖然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但我可以為你提供一點庇護。”
楚星野喉頭滾動:
“你們打算怎麽幫我。”
聞暨白雙手攤開: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 ”
“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
在點頭和搖頭之間,
楚星野選擇站起來。
聞暨白神色微斂。
“給我一點時間吧。”
楚星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撓了撓聞暨白心口。
楚星野轉身離開, 順手關上了門。
沒走出幾步, 少年就半倚在牆邊,十指握拳重重錘在牆上。
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傻子看嗎?
白家人不可信, 聞暨白就更不可信了。
不論選誰都是一樣的,去哪裏都是做傀儡。
既然如此,
那他只能充分發揮傀儡的主觀能動性了。
做一個人的傀儡是本分,做兩個人的傀儡是勤奮, 做三個人的傀儡是天才。
想要操控他的話, 先拿上號碼牌吧。
聞暨白想拿區區一個去實驗室的機會、一個廉價又不知深淺的“庇佑”來拍下他的自由,
太狂妄了。
楚星野面無表情地點開手機, 戳進其中一個聯系人的頭像,指尖用力得發白。
*
“你……你想和我約會?”
陳明湛一手捧着一只香芋冰淇淋、一手捧着一只巧克力冰淇淋遞給楚星野, 語氣歡快。
啊啊啊啊天底下為什麽會有同性戀這種東西啊啊啊!
楚星野額上滲出細汗,但語氣還是十分鎮定,也許是阈值被人為地拔高了:
“不是約會, 只是想要……”
陳明湛興奮地打斷他:
“你想要和我一起去‘愛迪生’的實驗室,只有我們兩個人,這不是約會是什麽?”
好、好絕的閱讀理解,
楚星野頓住了。
白瓷一般的少年就這麽立在那裏,膚白得發光, 烏亮亮的眼珠子圓溜溜的,腮邊泛着一層粉,可愛得像瓷娃娃。
陳明湛看了又看,喜歡得不得了:
“……害羞了?”
“所以……你能進去?”
楚星野別過頭去不看陳明湛,卻又伸出手去扯人家的袖子,他在某些方面太過單純,不知道自己的動作落在別人眼裏是欲拒還迎。
“麻煩是有點麻煩的,”陳明湛語氣爽朗,“不過我爸前幾天投資了‘愛迪生’,我跟他說想去看看就好。”
楚星野疑惑:
“可是……聞家作為最大的投資方都沒有得到參觀權限,你們家……”
“誰說聞家沒有參觀權限啊?”陳明湛語氣裏有幾分詫異,“聞暨白前幾天才代表飛鷗去過一次,你不知道嗎?”
楚星野呆了呆,然後明白了什麽。
聞暨白騙他,
明明手上有這個權限,卻偏偏騙他說沒有,然後煞有介事地恐吓他,無聲地威逼他選邊站。
楚星野擡起那對黑葡萄似的眼睛,眼裏帶了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帶我去吧。”
約不約會什麽的他已經沒心思在意了,
當務之急是去看看那個“愛迪生”到底是什麽玩意兒,男子漢大丈夫,區區性取向,妥協個一天也不會怎麽樣。
楚星野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是當世勾踐,心中的自己更加高大了。
而陳明湛從上往下盯着他的睫毛看,忽然覺得楚星野像一只壞脾氣的蝴蝶,要好聲好氣地哄才肯在掌間停留片刻。
于是,楚星野被人哄上了車。
楚星野還是有點暈車,後頸枕着靠背、雙眼輕輕合攏,也許是對陳明湛多了幾分信任,竟然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映入眼簾的是陳明湛放大的面孔。
楚星野給吓到了,差點尖叫出聲。
他梗着脖子,硬生生是把尖叫給憋回去了。
好累,感覺要受內傷了。
楚星野向外看,這輛勞斯萊斯停在繁華的上浦市中心,周邊是地标和租界遺跡,再遠點是地價天文數字般的豪華酒店和享樂中心,密密麻麻地連成片,好不壯觀。
“這是……?”
楚星野狐疑。
“這個啊,”陳明湛撓了撓後腦勺,“我剛剛給我爸打電話了,他說參觀可以,得先讓李秘書和白家的人對接一下,反正今天是來不及了。”
“我想既然這樣,來都來了,不如幹脆和你約個會。”
陳明湛一臉期待。
楚星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想扇陳明湛巴掌,又怕他更興奮。
畢竟,同性戀是個深不可測的群體,就連哈士奇進去了都能生出這麽多花花腸子。
既然無法拒絕,那就惡心一下。
楚星野坐直,語氣平和:
“……也不是不行,”
“不過,我不想在這裏玩。”
陳明湛看着他亮亮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
接下來,楚星野向司機報上一個地點。
龍華街。
一個魚龍混雜的灰色地帶,擠滿了衛生不詳、遇強則強的小吃攤,五光十色、五毒俱全的娛樂場所;以及身經百戰、百戰不殆的小混混。
反正,陳明湛這種大少爺一定不适應。
司機打量陳明湛的眼色,盡管有些意外,最終還是記下了目的地。
于是,這輛锃光瓦亮的勞斯萊斯停在了灰壓壓的龍華街邊上。
這一片治安成迷,陳明湛暗暗做了個手勢,讓司機尾随在兩人身後,情況不對立刻站出來。
兩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鑽入這條混亂的街道,
楚星野悄悄地觀察着陳明湛的反應。
陳明湛緊緊牽着楚星野的手,楚星野怎麽也沒辦法掙脫開。
他們在路邊遇到了一個小女孩。
女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紮着雙馬尾。身上穿着舊衣服,眼睛圓而大,神态一派天真,此刻死死地抱着陳明湛的小腿。
“哥哥……哥哥我好餓啊……”
“可以給我一點錢嗎?”
陳明湛神色微動,把手伸向口袋——
然後,
楚星野反剪小女孩的雙臂,從她身上搜出了陳明湛的手機。
陳明湛一摸口袋,果然是空的。
“你不是女孩兒吧?”
楚星野語氣很冷,習以為常。
小孩當即哇哇大叫起來,龇牙咧嘴地去咬楚星野的手。
陳明湛按住小孩問道:
“你怎麽看出來的?”
“看出來什麽?”楚星野從小孩身上搜出一個錢夾子,裏面裝着幾張鈔票和證件,一看就是從其他人身上偷的。
“看出來他不是女孩。”
“直覺,沒有這麽多為什麽。”
“……非要說的話,他的雙馬尾有點蹩腳。”
楚星野繼續搜,又搜出五枚戒指、兩條項鏈和三只耳釘。
真是一座金山銀山。
楚星野在心裏感慨,幸好這家夥遇到的不是從前窮得一分掰成兩分花的他,不然不僅這些財物會被他據為己有,連這小屁孩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他也順手打包帶走。
他只好深深地教教小孩子世道險惡,
順便告訴小孩他就叫世道。
“星野……”
陳明湛突然開口。
“別吵,我快數完了。”
楚星野頭也不擡,一門心思數錢。
随後,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
“你們在幹什麽!放開我兒子——”
“要是把他弄傷了我跟你們沒完!”
哦豁,有熱鬧。
免費的娛樂,不看白不看。
邊上不知不覺間圍了一大批人,周遭議論此起彼伏:
“他們誰啊……之前沒見過。”
“蹲着的那個好漂亮,小腿全露出來了,是做那種職業的嗎?想要他的聯系方式。”
“你個文盲,平常不看新聞嗎?這是前幾天那個什麽什麽造機器的天才。”
“天才?!天才來我們這裏幹嘛?”
“不行我得拍個視頻炫耀一下……”
楚星野擡頭,正對着手機攝像頭。
他面前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染着棕發,頭頂長出一大截黑色發,臉上塗脂抹粉也蓋不住的憔悴,用誇張的服裝來撐起氣勢。
楚星野站了起來。
女人尖叫斥罵起來,但對着楚星野拍的手機穩穩當當。
楚星野把小孩抱在懷裏,手上的錢随手扔給陳明湛。
女人見他靠近,扯着尖而細的嗓子大叫:
“沒有天理啦——沒有天理啦!”
“天才發明家就能随便欺負別人家的寶貝嗎?!”
“大家快看看他的嘴臉!把我兒子放下來!”
“我兒子将來可是要做模特的!”
“胳膊都青了,賠錢,必須賠錢!”
楚星野站定在她面前,笑了笑:
“你開的直播?”
“挺好。”
女人叫罵的嘴停了片刻,但也只有片刻。
楚星野沖着鏡頭揮了揮手,神态認真:
“這孩子的身體有問題,”
“我懷疑是罕見病。”
他這一下給女人整不會了,
不是,他們不該乖乖認栽掏錢嗎?
之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女人心裏生了退意,畢竟這也不是她兒子,有病了送去醫院別讓她出錢啊。
女人腳底抹油就要跑,
這孩子愛死哪兒去死哪兒去吧。
楚星野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陳明湛識相地上前控制住女人。
楚星野搶過手機,把直播界面調成前置,滿意地看見了上萬的在線人數。
“這孩子的病刻不容緩,”
“既然遇見了就不能不管,我打算帶他去‘愛迪生’的實驗室現場抽血體檢。”
“歡迎大家圍觀,今天的直播收益将會全部用于他的後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