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采訪 聞暨白偏過頭……
第20章 chapter20采訪 聞暨白偏過頭……
聞暨白偏過頭去,英俊的半張臉埋在陰影裏:
“你……”
“少胡思亂想。”
楚星野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但車廂內突然低沉的氣壓讓他不敢開口。
說多錯多,他還是裝鴕鳥吧。
一路無言,只剩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楚星野趴在車窗前看雨,但偏偏暈車,不一會兒就測靠着座椅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星野才悠悠轉醒。
車停在學校內的地下車庫內,聞暨白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司機。
楚星野正準備下車,卻聽見司機對他說:
“少爺讓我轉告您……”
“他對男人沒有興趣,”
“他希望您少在他身上花心思。”
楚星野:
“?”
“好的收到。”
興趣?
男人本來就不該對男人有興趣啊?特別提一嘴幹嘛。
搞得他是男同一樣。
……少花心思?對聞暨白?
看來平時在飛鷗摸魚摸得還是不夠狠,得上上強度。
好耶,讓資本家看看勞動人民的力量。
*
早上八點,
楚星野醒了,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他大腦混沌,渾身疲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醒得這麽早。
話說,昨天的夢真離譜啊。
白家兩個颠颠的少爺在一個看起來超級高檔的酒店宣布他是什麽天才,發明了什麽“只取一滴血就能做完全身檢查”的機器。
媽媽還得了癌症,成了第一個實驗對象。
哈哈哈,怎麽可能嘛。
他從來沒進過生物實驗室,
高考工廠只需要機器,不需要儀器。
總之,他這種窮酸的土學生發明個一聽就很厲害的機器,怎麽可能嘛。
他敢說,別人敢信嗎?
哈哈哈,一定是夢——
“楚前輩?楚前輩?您聽得見嗎?”
“今天上午校內有專門的采訪活動,您忘記了嗎?”
手機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來電人顯示飛鷗協會小李。
爹的,居然不是夢。
楚星野打開手機,居然真看到了飛信裏的采訪通知。
原本他是有點憤怒的,飛鷗憑什麽随手給他接下采訪,根本就不尊重……
哦報酬十萬塊啊,那沒事了。
很尊重他,完全尊重了他的個人喜好。
感謝飛鷗。
楚星野穿上紐黑文的灰色制服,別上飛鷗上鑲嵌着一個大大的“0”的胸針,向十萬元飛奔而去。
此時,楚星野滿腦子都是十萬塊,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看飛信裏的采訪問題。
楚星野的腦容量是如此小,小得只能塞下錢。
按照手機上的導航,楚星野成功找到了學校的新媒體錄制室。
這裏的設備完全向國家級電視頻道看齊,七位數的錄制收音設備與專業的燈光布置潔淨如新,看得出使用頻次很低。中央是手工定制的意式真皮沙發,雖然紐黑文經常舉辦關愛動物的慈善活動,但對真皮沙發是來者不拒的。最右邊是一個主持人的播音臺,楚星野覺得很像天氣預報的直播間。
畢竟是校內的采訪,楚星野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落座。
楚星野期待着向他提問的主持人,會是小時候新聞裏看到的那種很有氣質的美女主持人來提問他嗎?
好耶——
陳明湛走了進來。
就當楚星野覺得他只是進來随便看看時,對方坐在了他的對面。
而且,神色不善。
楚星野低頭,裝作空氣。
陳明湛覺得自己被忽視,臉更臭了。
被邊上的工作人員小聲提醒後,才稍稍好了點。
不過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着楚星野看。
楚星野聽見開關門的聲音,眼巴巴地向門口看去,卻看見白和禮笑眯眯地走進來。
注意到楚星野在看自己,白和禮眯起眼睛笑了笑,雙眼皮的褶子被折得深而窄,眼睛看起來更加深邃動人。
白和禮同樣在楚星野面前坐下。
邊上的陳明湛小聲嘟囔:
“切,”
“綠茶。”
白和禮笑容不變。
但是楚星野快笑不出來了,他問邊上的工作人員:
“那個……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工作人員很自然地回複:
“他們是來參加采訪的。”
“兩個提問人?!沒有必要吧……”
楚星野現在一個頭有兩個大。
“不是兩個。”
工作人員言簡意赅。
楚星野在心中長呼一口氣,
對嘛,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是三個。”
工作人員淡淡道。
——聞暨白低頭看表,從容地走進演播室。
然後坐在了楚星野對面。
很好,
現在是一個頭有三個大了。
哈哈哈,三頭有了,什麽時候能長出六臂呢?
“今天的采訪,還有什麽驚喜嗎?”
楚星野微笑。
“這個嘛……”
“我也不是很懂什麽才能算是驚喜。”
工作人員皺眉。
“哦,是直播算不算?”
工作人員眉間舒展。
“什麽時候開始直播?”
楚星野臉上的微笑要撐不住了。
“三秒前。”
工作人員低聲說。
哇哦,原來在這裏等他。
楚星野的微笑變成大笑,不笑別的,就笑他自己。
“好的,歡迎來到今日紐黑文,我是主持人eliza。”
“今天,我們的采訪對象是剛剛發布自己名為‘愛迪生’的最新專利的天才少年——楚星野,同時也是紐黑文今年的新生。”
“歡迎星野!”
主持人真的是優雅美麗口條過人的大姐姐,但楚星野已經沒有心思在意了。
“星野笑得真燦爛,是因為很喜歡今天演播室的氛圍吧。”
主持人照常問候道。
喜歡,太喜歡了。
如果原地爆炸的話,他會更喜歡的。
楚星野笑着點頭。
“好的,我們今天有幸請來了三位學生代表,向星野提出大家關心的問題。”
“在提問環節之中,還會随機抽查彈幕和熱評進行提問哦。”
“話不多說,現在來到提問環節吧。”
eliza笑盈盈地面對鏡頭,為提問環節拉開了帷幕。
演播廳內歡快的背景音樂響起,楚星野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他意識到,這場直播對他來說很重要。
白家人按頭他是“天才”,用母親的病來要挾他。
他就必須是天才。
如果被人拆穿了……成了可恥的騙子,
白家人不會對他的人生負責。
他們窮人活在這世界上一向如此,
親人友人愛人所有人……包括這個世界一直都在辜負他。
只有他自己才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好吧,
楚星野,你可以的。
別低頭,皇冠會掉;
別哭泣,觀衆會笑。
不對現在不是玩這些爛梗的時候,楚星野你給我集中注意力啊喂——
“可以向我們說說,你設計‘愛迪生’的靈感來自哪裏嗎?”
攝像機面前,陳明湛難得地正經起來。
不知道,
白家人也沒跟他說過啊。
可惡,為什麽讓他來扮演天才不好好跟他提前串一下,你們白家那麽大一個集團幹什麽吃的。
楚星野大腦飛速運轉:
“當然是來自偉大的發明家愛迪生了,嗯,我認為搞發明需要他和他一樣的堅持不懈與創新精神。”
陳明湛面露不滿:
“請您審題,我問的是‘愛迪生’的設計靈感而不是取名靈感。”
他當然清楚,
這不是必須要說點什麽來拖延時間嘛。
別急,快編好了。
“坦白來說,所有發明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完善的,‘愛迪生’的機器是在傳統驗血機——尤其是西門子驗血機的基礎上發展的。”
“只不過我們微縮了其中的一部分零件,巧妙地改用了一些傳導介質,使僅僅在指尖采血就能提供全身的健康分析報告成為現實。”
先說點其他的機器,再用“替換零件”、“改變介質”這種萬能的套話糊弄一下,這個問題不就完美回答了嘛。
就算問他要怎麽造火箭,也不過如此回答了。
楚星野看起來從容淡定,主持人配合地點點頭,露出贊賞的表情。
白和禮在一旁補充:
“是的,現在‘愛迪生’還在實驗階段,我們還有很多需要探索的地方。”
“我們會和星野一起努力的。”
陳明湛對白和禮似乎有點敵意,在鏡頭盲區白了他一眼。
陳明湛調整語氣,又問了個問題:
“那麽,可以告訴大家你是如何說服利明集團向你投資的嗎?”
楚星野斟酌着回答:
“我向利明集團的官方郵箱寫信。”
陳明湛反問:
“僅僅是寫信?”
“利明集團一天要處理上萬封陌生郵件吧,僅僅只是寫信就能引起注意嗎?”
楚星野又沒拉過投資,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鬼,高考後才擁有自己的銀行卡,且上面的數字常年不超過四位數。
投資,對他來說和投胎一樣難。
楚星野用眼神暗示白和禮幫他說話。
白和禮只是微笑。
天殺的,帽子是你們白家安在他頭上的,現在怎麽有臉坐壁上觀啊?
楚星野在心裏哀嚎。
冷靜、冷靜。
他被拆穿對白家沒什麽好處,白家一定一定會幫他兜底的。
現在裝死,也許是因為這個問題并不那麽致命,至少還有周旋的餘地。
楚星野平穩呼吸。
女主持突然舉手示意:
“叮,随機抽取彈幕提問環節到。”
“讓我們來看看是哪位幸運兒的彈幕被抽到——”
“‘星野為什麽好像很在意白和禮的樣子?剛剛一直瞟他。’”
在場的其他三個男人神色微變,整個演播室氣壓突然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