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8淩辱 楚星野沒有等來……
第8章 chapter8淩辱 楚星野沒有等來……
楚星野沒有等來陳明湛的回答,臉頰反倒是被人用手指頭戳了一下。
陳明湛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忽閃忽閃的:
“說話就說話,鼓腮幫子幹嘛?”
楚星野用力抿自己的嘴唇,淡粉的唇瓣重壓得發紅。
……因為想罵人而不能。
陳明湛從口袋裏翻出一張小小的彩帶子:
“這是你那天去造型室試衣服的時候落下的。”
這是開學典禮閉幕式時随機灑下來的祝福彩帶,被楚星野順手放進口袋裏,上面寫着那段熟悉的英文祝福:
You are a naitural stunner .
(天生尤物)
楚星野接過,眼睛裏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就為了這個?”
陳明湛顯得有些不自然,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不是我撿的。”
“造型室的姐姐給我的,給你順手的事。”
“我不喜歡失信。”
楚星野小聲地哦了一聲,轉身把彩帶放進自己的筆袋裏。
既然是祝福,收到手上了總沒有丢掉的道理吧。
也不知道最後一個單詞是什麽意思,希望是發大財的意思。
陳明湛看得懂祝福彩帶上寫的是什麽,哼了一聲:
“真不害臊……”
在暗示他?
楚星野把筆袋放下,假裝看了看手機時間後說道:
“已經很晚了……”
陳明湛神色微變,捋了捋頭發:“所以呢?”
說話好暧昧,
眼睛這麽大,一直盯着他看,什麽意思啊?
一番拉扯之後,陳明湛終于意識到自己應該離開了。
他看着面龐秀美的室友把房門關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楚星野對他有好感?
……貧困生,歪心思挺多的。
*
在趕走陳明湛後,楚星野睡了個好覺。
在夢裏,他夢見自己擁有了能和三個室友比肩的英俊相貌和高大精壯的身材。
以及比三個室友還要深不可測的財富。
楚星野夢見自己成了小時候在雜志上、電影裏、訪談裏見過的那種合格的男人。
他英俊高大、多金體面,
沒有人記得他曾經蒼白瘦弱的外表,也沒有人記得他在鄉下被同齡男生吵着要抱回家扮媳婦的囧事。
他的母親不需要夜以繼日地勞作,在村子裏受盡白眼。
就在楚星野夢見,自己以這樣一副面貌見到那個所謂的父親時,
夢醒了。
果然,人沒辦法夢見從沒見過的東西。
欺騙自己也是有門檻的。
楚星野把手蓋在眼睛上,
他想,
那就多看看嘛,他還騙不了別人還騙不了自己的腦子?
窗外,一線亮色鑲嵌在群山邊際。
還沒到起床的時間。
楚星野點開手機,翻開室友的照片。
都是一些校園網上公開的圖片,他閉上眼睛,默默地把圖片中的主角換成自己。
少年在床上沉沉睡去,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上課的點。
楚星野匆匆套上衣服,連早飯都沒吃一路小跑到教學區。
紐黑文的校園建設放眼全國都排得上名號,在各大“最美校園”榜單中常居前三,哥特式的尖頂建築直沖雲霄,磚紅色的牆面前是茵茵的綠地,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
楚星野方向感不太好,在教學樓裏轉了一大圈才意識到自己在兜圈子,踩着點趕到課堂。
第一節課老師一般并不會講太多專業課相關的內容,此時正在課堂上侃侃而談自己的投資經歷。
楚星野就讀于整個紐黑文人數最龐大的經管學院,因為高考分數不錯被分配進經濟學a班。
不過對于金融行業來說,專業其實無足輕重,在務虛的行業裏務實就像在電梯裏仰卧起坐一樣徒勞。
也許正是金融行業特性如此,紐黑文的經管學院才會如此龐大。
楚星野正在記筆記,身邊的人突然用手肘蹭了他一下:
“同學你好,我忘記帶筆了,能借我一根嗎?”
他自然地從筆袋裏掏出一根遞給對方,對方卻在看見他臉的那一刻微怔。
楚星野歪了歪腦袋。
對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接過了筆。
好漂亮,比論壇上的照片還要漂亮。
難怪那麽多人說他……
借筆的同學主動對他說:
“我叫江越澤,你叫什麽?”
楚星野其實不陌生同性的主動,禮貌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越澤聽到後一拍腦袋:
“同學你也是免費生啊,巧了這不是,我們加個飛信?”
楚星野不擅長拒絕熱情的人,聽到對方也是免費生之後,通過了江越澤的好友申請。
臺上的老師從自己二十年前在亞洲金融危機時賠得血本無歸的經歷,講到十幾年前在次貸危機中再次跌倒,現在正在痛罵股市,從他激動的語氣中可以看出至少又要痛陳金融業的利害二十分鐘了。
江越澤小聲對楚星野說:
“同學,你真人好漂亮啊,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楚星野疑惑:“我們今天才認識,你從哪裏看到我的照片?”
江越澤表情神秘:
“論壇啊,你沒有嗎?”
楚星野點點頭,江越澤發來一個網址。
江越澤繼續說:
“你居然沒有校內論壇,難怪啊……”
楚星野意識到了什麽,低聲道:“什麽難怪?”
怎麽,他在論壇裏是名人?
不會吧不會吧,
一塊板磚從紐黑文教學樓丢下去能砸暈三個闊少,他一個貧困生有什麽值得關注的。
江越澤撓了撓頭:
“你開學報道那天穿着白和禮的衣服,被人拍下來了發到論壇裏了。”
“就……其實我們學校有不少免費生心術不正,想着在學校勾搭有錢人做那種事。”
“其實只是穿個外套也不是什麽大事,但誰叫白和禮是三大財團之一既定的繼承人呢?大家自然就八卦起來了。”
“那可是金融業頭部財團,站在無數企業背後的操盤手。”
“聽說利明集團雖然自己名下沒有太多實業,但和另外兩家的關系千絲萬縷難分難舍,神秘得很。”
“而且,利明集團還是我們學校的大股東,白和禮在紐黑文的地位那還用說嘛。”
楚星野忍不住說道:
“可我是男孩子,應該不是那麽容易被人誤會吧?”
江澤越聳聳肩:
“在紐黑文,這可不一定。”
楚星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本以為開學意外借穿白和禮外套這件事,在那個聖誕樹霸淩他未果之後就結束了。
但他不知道校內還有一個論壇,而恰巧信息在互聯網上的傳播是不可控的。
這件破事的長尾效應遠沒有結束。
江越澤安慰他:
“沒事啦,雖然那天之後有不少帖子在八卦,但是都很快被管理員删除了。”
“現在論壇上已經看不到那種亂七八糟的帖子了。”
楚星野卻隐隐不安,
這件事已經被傳播開了,只是删帖子真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
直覺告訴他,不會這麽簡單。
叮——鈴——
下課了,楚星野收拾東西離開。
在經過走廊盡頭,準備下樓梯時突然心悸。
事實證明,人的第六感不會是空穴來風。
楚星野在來來往往人流中被人拖進公共廁所。
但包括老師在內的所有人中,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這意味着,這種明目張膽的霸淩是得到默許的。
紐黑文學院高高的圍牆不僅擋住了外面的人進入,也擋住了裏面的人逃離。
在高溫密閉的環境裏,細菌的滋生是常态。
在封閉的貴族學院中,淩弱是常态,友善才是例外。
砰——
廁所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紐黑文學院連廁所的環境也是整潔明亮的,但并不影響這裏被選為施展暴力的場所。
楚星野被人按到地上,手腳被膠帶束縛,面前圍着烏泱泱的一群人。
為首的人他并不陌生,
是報道那天霸淩他的聖誕樹。
只不過,這一次聖誕樹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比上次更多了,連道具都準備得更加齊全了。
聖誕樹半蹲在蜷縮着的楚星野面前,揮了揮手:
“還記得小爺我吧?”
聖誕樹的打扮還是那麽浮誇,他一動,身上的飾品就叮叮當當起來。
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百元店。
楚星野知道自己沒有抵抗的資本,順從地回答道:
“記得。”
聖誕樹靠得更近了:
“是嘛?”
“那說說看,小爺我叫什麽?”
啊?
你上次也沒自報家門啊……
楚星野很快意識到聖誕樹就是在為難他。
要的就是他說不出來。
楚星野低下頭。
聖誕樹冷笑一聲,掐着楚星野的下巴與他對視:
“撒、謊。”
“滿口謊言還四處發騷的貧困生。”
緊接着一桶涼水潑下來,楚星野的嘴巴上被貼上封條。
和上次不同,這次用的不是水壺而是水桶,把他整個人從頭到腳淋得透徹。
聖誕樹打了個響指,讓人把楚星野的上衣扒了下來。
聖誕樹平靜地看着楚星野在地上扭曲掙紮,用嘲諷的語氣說:
“你們這種貧困生我見多了。”
“來紐黑文打的什麽算盤以為我不知道嗎?”
“真有本事,第一天就勾搭上白和禮,開學晚宴靠陳明湛拿到邀請函,和幾個男人不清不楚的……”
“一直以來,都是小爺我負責處理你們這種人。”
“要是沒有我啊,紐黑文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呢。”
閃光燈被打開,攝像頭亮起錄制的紅光。
楚星野呼吸紊亂,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裏,白皙泛粉的肌膚在強光下散發着潤澤的光芒,像小獸一樣瑟縮的身體分外楚楚可憐。
“這只是個開始呢,貧困生。”
“忍着點,別在學校裏制造噪音。”